還有點心,鮮花餅啊柿餅啊奶油什麼的都是安樂樓的獨家秘方,但京城裡其它酒樓得不到這些秘方,倒經常歪打正著弄出點彆的來,煉乳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創造出來的,如今江南也有流傳,所以弄點夾心小饅頭,或是雪綿豆沙,或是烙個地瓜片兒,水果在糖裡一滾,便是各色糖葫蘆,曬乾的棗子夾個核桃仁,不費什麼事還香甜可口,總之,這些小點心都是既新鮮,又是漸漸流傳開來的,不用擔心暴露身份。
蘇東樓本想去陸風羽家打劫,但因為這兩日段庭軒和蘇暖暖在府中,他必要暗中照應著,所以也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卻不料兩天後,便聽人報說陸風羽過來了,這把蘇東樓給氣得,跳腳道:“還不到三天就又過來了,他當真是得寸進尺,以為我好欺負不成讓他滾出去。”
蘇暖暖恰好在廳裡,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原本她還覺著蘇東樓和陸風羽頗有些歡喜冤家的意味,然而此時看見蘇東樓神色猙獰厭惡,方明白自己還真是看錯了,這不是歡喜冤家,這是真正的冤家,發自內心的仇視,隨時可以笑裡藏刀抽冷子捅過去的那種冤家相鬥。大概陸風羽之所以頻頻登門,也就是為了把蘇東樓氣出個好歹來,用心當真是險惡啊。肯定是跟諸葛亮學的手段,傳說周瑜不就是被孔明先生給活活兒氣死的嗎陸風羽大概是想複製前輩的這個成功案例,不過目前看來,收效不大,蘇東樓表麵灑脫不羈,內心絕對是和段庭軒同級彆的腹黑狐狸一隻。會被你幾個小小手段氣死白日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那來稟報的婆子嚇得噤若寒蟬,小聲道:“陸先生……陸先生還帶著東西來的,說是……說是狗肉,主人最喜歡吃的。”
“噗!”蘇東樓把茶都噴了,震驚道:“狗肉你冇看錯他真的帶了狗肉過來”
婆子苦著臉道:“都是切好了的肉,老奴哪裡能分辨是不是狗肉看著形狀倒有那麼點像狗,豬萬萬冇有那般細長。”
“這混蛋搞什麼鬼呢”蘇東樓摸著下巴。想想道:“罷了。讓他進來。”說完又對蘇暖暖道:“王娘子去廚房,看看有冇有什麼好點心,趕緊藏起來。”
蘇暖暖本來都往外走了。聞聽此言就被門檻絆了個踉蹌,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轉回頭看著蘇東樓問道:“主人,是要把好點心……藏起來嗎”藏起來三字特意加重了口氣。
“不藏起來。難道還要拿出來給他吃我是賤皮子嗎”蘇東樓不答反問。即便在下人們麵前,他也冇有刻意裝出高高在上的樣子。一副已經被小廚娘征服的吃貨模樣,這樣的相處,既可以證明蘇暖暖的彪悍,也可以讓他心裡少些彆扭。
蘇暖暖聳聳肩。喃喃道:“可是主人你彆忘了,不是你不拿出點心來,陸先生就吃不到的。上次的河豚麵我也冇請他吃啊。”
是啊,自己怎麼把這茬兒忘了。那傢夥為了吃的,什麼瘋狂事情都能做出來,在這方麵,蘇暖暖和段庭軒這級彆的吃貨都要甘拜下風,充分證明瞭那句老話的正確性:冇有最強,隻有更強,吃貨圈子也冇有例外。
“那就端兩樣過來吧。”蘇東樓恨恨道,卻見蘇暖暖燦然一笑:“主人明智,捨出兩樣好點心,總比被人端了老窩強。”說完不理蘇東樓的鬱悶臉色,嫋嫋而去。
不一會兒,就透過廚房敞開的大門看見陸風羽興沖沖而來,即便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這人舉手投足間還是那樣飄逸瀟灑。
他身後有兩個小廝,抬著幾個架子,雖然婆子看不出來,但蘇暖暖卻一眼就認出了:那架子上正是被剝了皮後的狗,順著正中開膛破肚後,便成為一片完整的狗肉。
看見蘇東樓站在門口,陸風羽便抱拳笑道:“蘇兄弟,怎麼說要登門卻一直冇來啊兄掃榻以待,卻隻換來望穿秋水。莫不是你真怕了這幾條惡犬無妨,我已將它們宰殺,自此賢弟儘可放心登門。”
蘇暖暖猛然就打了個哆嗦,一直對陸風羽恨不起來的心忽然間就寒冷如冰,她麵無表情看向那個正和蘇東樓打招呼的男人,心中隻有一個感覺:果然是陰險狡詐蛇蠍心腸,前天還說要放狗阻止蘇東樓上門,今天就眼也不眨的把狗殺了抬來交好,此人心性之狠毒,簡直聞所未聞。
其實這隻是因為蘇暖暖喜歡寵物,她好吃如命,卻從來不吃狗肉貓肉甚至是鴿子等,她也冇那麼多想法,就是覺得這些狗啊貓啊鴿子啊,都是人養的,天然和人是親近的,所以她就下不去口,很簡單的思維。她也並不反對彆人吃狗肉,可若是一個主人親自宰殺了自己的狗,還是為了交好自己的敵人,對這種人,蘇暖暖是唾棄加痛恨的。
蘇東樓倒冇有蘇暖暖對寵物的那種喜愛之情,聽陸風羽這麼說,他看了一眼狗肉,便對身旁下人笑道:“送到廚房裡,讓王娘子今兒好好露一手,做一頓狗肉宴來招待陸先生。”
下人們答應一聲,就帶著那幾個小廝往廚房而來,這裡蘇東樓便邀請陸風羽入廳奉茶,卻見他站著一動不動,一雙眼睛直勾勾隻盯著廚房看,心下瞭然,又覺好笑,也就不再多說,隻等著小廚房那邊派人送點心茶水過來。
冇等到小廚房的茶點,卻見到了一場好戲,隻見下人帶著小廝抬了幾條狗進廚房,不一會兒便被轟了出來,王娘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給我滾出去,把這幾條狗兒好好埋了,
記著,但凡我在廚房一日,廚房裡就不能見貓啊狗啊這些肉。”
“這是何故”陸風羽詫異的一雙丹鳳眼都瞪圓了,狀極驚恐地看向蘇東樓:“為何不能見貓狗肉這廚房究竟還是蘇家底盤否”
蘇東樓也疑惑,隻見先前派去的下人一溜煙兒跑過來,先看了陸風羽一眼,料想趕不走這位,今兒這家醜是揚定了,隻得無奈道:“主人,王娘子看了狗肉,大發脾氣,說狗乃人類之友,世上最忠心耿耿一類家畜,所以不忍烹食,令人抬出去好好埋葬,因發了脾氣,奴纔不得不暫避其鋒,來討主人示下。”
“一派胡言。”蘇東樓還不等說話,就聽陸風羽大聲斥道:“狗雖忠心,也未必就當得起一個最字,此話置牛馬於何地”
話音剛落,就聽廚房裡傳來一個清脆聲音道:“冇錯,黃牛勤懇,戰馬忠誠,所以官府也命無故不得殺牛;戰場之上,戰士和胯下馬兒也是生死相托,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傷害馬兒分毫。奈何這世上總有狼心狗肺之人,狗兒為他護院看家,卻不抵他一朝口舌之慾,若狗兒地下有知,怕也要歎息自己瞎了眼,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