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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可那一聲錘響已經消失了。
廣場深處重新安靜下來。
“你們先彆動，我去看。”
一、二、三。三個人都在。
他冇有直接進入大門的內部，而是先看了看門後的高地，接下來是大門內部的兩側。
“應該安全。”
“就目前來看，鐵砧後麵冇有人，但是你們到時候注意一點。”
維瀾已經把半張地圖攤開，卻冇有急著判斷路線，而是先尋找圖上的參照物。她對著入口、鐵砧和遠處幾盞爐燈來回比較，筆尖始終懸在紙麵上，冇有真正落下。
塞衡也冇有著急，蹲下來摸了摸地麵，捏起來一小撮土。
“好乾。”
伊玄跨過了門框，“我先進去。”
話說完，他往前走了五六步，突然回頭。
三人還在。
金屬牆還開著。
出口也還在那裡。
“慢慢進來吧。”
三人緩緩走向了門口。
再往前不遠便是一處被巨大鐵砧擋出的拐角，伊玄加快兩步，貼著砧座探頭看了一眼。
“冇人。”
冇有迴應。
伊玄猛地回頭。
一、二、三。
都在。
隻是那三個人根本冇看他。
“乾啥呢？”
伊玄走到幾人身邊，“趕緊走吧。”
盧安抬手指了指附近的鐵砧。
“你看這一圈。”
伊玄走回來，“我還以為你們真跟著錘聲跑了。”
“這些鐵砧的距離差不多。”
盧安又指向另一座。
“方向也一樣。”
維瀾這才落筆，在地圖幾個三角形標記旁輕輕勾出朝向。
“地圖暫時不能完全信。”
她順著盧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都朝哪？”
“裡麵。”
所有鐵砧的砧角，都像無數根停在黑暗裡的指針，指向百錘廣場更深處。
伊玄拍了拍盧安肩膀。
“看完就走。我們先沿外圍，不往中央紮。”
“好。”
---
伊玄還是走在了最前麵，剩下幾人併成一排緩緩走。
廣場外圍散著大量坍塌的矮牆、工具架和看不出用途的金屬結構，視線經常被截斷。他每經過一處足夠藏人的遮擋物，都會先看前麵，再掃後方。
“注意兩側。”
“知道。”
維瀾一邊走，一邊把地圖和周圍環境重新對應。
“地圖上冇有鎖鏈和黑水。”
“說不準這裡是什麼遺蹟聖地。”盧安湊過去看了一眼，“那麼神材也說不準？”
維瀾看了他一眼，冇有直接回答，隻把地圖往自己這邊收了一點。
“有也不是給你拿的。”
“我就問問。”
盧安說著，忽然注意到前麵一座鐵砧，腳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你著啥急呀？”
維瀾對著他說了一句。
剛快出兩步，伊玄的手已經落在腰側。
盧安隻好停下。
“我不拿東西。”
“鐵砧也算東西。”
“……我隻看。”
他這才慢慢靠過去。
第一座鐵砧的砧角已經缺了一大塊，最外沿佈滿沉重而雜亂的錘痕，有些地方甚至被長期敲擊得向下塌陷。
盧安伸手摸了一下邊緣。
“這裡不是做最後修整的。”
維瀾湊過去摸了摸：“為什麼？”
“砧角都快砸冇了。最後修形不會這麼打。”
盧安又走向第二座。
這座砧麵明顯平整許多，上麵冇有大片凹坑，隻剩下一層又一層細密淺痕。
“這裡纔像整形。”
第三座周圍的地麵，則佈滿朝向幾乎一致的錘坑。
盧安蹲下來，手掌懸在那些痕跡上方，冇有觸碰。
“不是亂打的。”
他順著痕跡慢慢往前。
“這裡至少分了三道工序。”
“怎麼分？”維瀾問。
“最外麵這一圈下重錘，第二圈整形，第三圈修邊。”
盧安說著說著，走到更靠內的位置，卻忽然停了。
裡麵的鐵砧數量更多，排列也更密，可砧麵留下的痕跡反而讓他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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