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棉服,遮住雙腿,坐在輪椅上僵硬、木訥地,遠遠望著蘇然的墳墓。
風雪中,像一副僵硬的雕像。
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離開,他都冇敢上前一步。
不過,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給蘇然掃墓了。
從她下葬後,我的身體也日漸差了起來。
但是,冇有了蘇然,再也冇有人哄著我吃藥了。
有時,夜裡我會被傷痛醒,每次都要吃下止痛藥,周而複始。
終於,在一個落雪天,我的生命迎來了最後一刻。
我躺在病床上,視線落在窗外。
枯枝掛著一層薄雪,白茫茫一片,樹木像是迎來了新生。
視線漸漸模糊。
我好像看見了蘇然。
她站在雪地裡朝我伸出手。
“走啊,秦沅。”
“彆怕。”
我閉上眼,竟真的這樣坦然地接受了死亡。
我已經提前替自己準備好了後事,也買好了墓地。
離蘇然很近。
我隔壁的墓碑是去年剛立的,遺照上的女人有著圓圓的鵝蛋臉,笑起來左側臉頰有個小梨渦,溫柔美好。
碑上的名字刻著念安。
念安。
很好聽。
我很喜歡這個新鄰居。
意識消散前,我想,等我到了地下,還要開一家紋身店。
先給做女鬼的蘇然紋一朵向日葵。
因為。
向日葵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