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8
“麻麻!好吵!”
門外突然一聲迷迷糊糊的輕喚,驚停了浴室裏的動靜。
慌亂地從**中抽離,祝在推開伏在身下的人,剛想跳下洗手臺,卻被他一把攔住。
掙紮了兩下,甩不開,祝在有些急切,“你乾嘛,快讓我下去!祝好被吵醒了!”
“那我們聲音小點。”
他與她態度大相徑庭,懶懶地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在怕什麼?剛剛不是還讓我叫你什麼,叫媽麼?”
見他這副記仇模樣,祝在敢怒,但不敢大聲怒。
敢情他之前一直在裝大尾巴狼呢。
實在忍不住用手砸了他兩下,小聲罵道,“你個混蛋!”
“一會兒流氓一會兒混蛋的,嗯,很貼切。”
說完不等她有任何反應,他又俯下身去,高貴優雅地啜了幾口。
濕冷的觸感,幾乎是瞬間,酥麻傳遍她的每一根神經。連手也不自覺抱緊他,指甲陷進他脊背上的肉裏,留下一道一道月牙樣式的印子。
“麻麻,有小貓!”
祝好的聲音再次響起,竟然還有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她過來了!”
身下的人默不做聲,整個空間裏悶悶的,隻剩一丁點兒人為製造的潺潺。
“賀遙,你最好彆讓我——”
“彆讓你什麼?”
他忽然慢慢抬起頭來,指腹在餘溫處來回摩挲。碎髮上水珠搖搖,一滴兩滴地往她領口墜落。衣服早就濕了,被水霧滲透。
空氣裏的,他身上的,還有她的。
祝在渾身都在顫抖,一時腦子空白,連剛剛要說什麼都忘記了。
隻記得麵向她的那半邊臉,刀削般的硬朗流暢,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被她撓花了的脖頸上,留有幾道刺眼的紅痕。
十分色氣。
“麻麻,你在裏麵嗎?”
小手啪啪敲了幾下門,刺耳的響聲拉回了祝在的意識。
“媽媽在,怎麼啦?”
儘管她極力掐著嗓子,聲音裏還是有幾分難以藏匿的沙啞。
“麻麻你在乾嘛?”
“在……嗯……洗澡。”
賀遙配合地打開了花灑,溫熱霎時淋濕了他們兩個。
準確來說,隻有她一個。
“麻麻,你介裏好像有小貓!”
“媽媽這裏冇有哦,這裏不會有小貓的。”祝在隻當她剛纔做了夢,迷迷糊糊分不清現實與夢境,輕聲哄道,“你要不要先回床上睡覺,媽媽洗完澡就去陪你。”
“有!小貓在喝水!”
小貓在喝水?
驚疑地看向賀遙,祝在一頓,隨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憋著笑:“小貓喝水?不會說你吧?”
賀遙:“……不出意外是。”
行吧,他是小貓,他在喝水。
祝在咳了咳,繼續哄騙門外的小身影,“我給你找了,媽媽這裏冇有小貓哦。”
“係不繫在外公那!”
小傢夥意外的執著。
祝在有點怕她把祝正清吵醒,忙說:“明天媽媽跟你一起找好不好?現在太晚了,大家都在睡覺哦。”
“好吧。”
“那你乖乖躺床上睡覺好嗎?”
“嗯嗯。”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祝在才鬆了口氣,轉頭一看,賀遙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乾嘛看我?”
“繼續。”
“繼續什麼?”
“**做的事。”
最終她還是因為擔心祝好冇睡著,冇再跟他一起把冇做的事做完。但她也因此又在浴室洗了個澡,順便欣賞某些人難以消下去的火。
她十分得意,賀遙儘收眼底。
等洗完澡,他才指了指一邊架子上幾條包裝完整的浴袍,壞心眼地告訴她:“這裏的東西不至於讓我裸奔,你忘了。”
祝在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穿好浴袍,往她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吻。
“謝謝你,不然小貓怎麼有水喝呢。”
祝在咬牙切齒,後他一步走出浴室,剛一出門,發現賀遙站著冇動,臥室大燈也亮著。實在詭異。
內心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遲疑地往旁邊探了探頭,這一看,祝在便嚇了一跳。
身穿深藍睡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是祝正清,銳利的視線穿過賀遙,掃到她身上。
他左手牽著祝好,小傢夥一臉天真可愛,不諳世事。看到祝在跟賀遙同時出現在她麵前後,興奮地跳起來,竟然脫口而出——
“麻麻爸爸!”
註定是一個被賀遙害慘了的夜晚。
祝好的興奮大叫,成功讓家裏最後一個熟睡的女人也醒了。
楊媽匆匆趕到現場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今天起遲了。一看時間,原來天都還冇亮,所有人竟然都醒著。
彼時,祝在跟賀遙早已穿好衣服下樓。
“賀遙!你怎麼在這?”楊媽一眼便看到生人,虛掩著嘴,驚訝地走過來,“什麼時候回來的?”
“楊姨早,剛回來不久。”
“哦!是為了給祝好過生日吧?”
“算是。”
走近了楊媽才註意到祝正清,他正一臉嚴肅地坐著,一言不發。賀遙則跟祝在坐一起,中間夾了個小腿一晃一晃的祝好。
看這氣氛,頗有點會審的意味。
見祝正清臉色是真的不好,楊媽也冇敢多說,眼觀鼻鼻觀心。
“要喝點水嗎?我去給你們倒。”
“不用,”祝正清的聲音冇有溫度,“把祝好帶上樓吧。”
“好。”
這一趟楊媽連哄帶騙都勸不動祝好,她緊緊攥著賀遙的衣服,小臉上滿是倔強,不肯離開。
“要爸爸,要麻麻!”
不過是來回拉扯幾句話的功夫,祝好圓潤的眼裏便凝了厚重的水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誰看了都不忍心。
生怕自己嚇到她,祝正清臉色稍微和緩了點,“祝好聽話!”
見她還是不動,臉上委屈愈甚,賀遙忙把她抱進懷裏,摸摸背又捏捏小臉,幾乎是無師自通地哄著她。
“乖,睡一覺,等天亮了爸爸帶你出去找貓貓好嗎?”
一聽到貓貓,眼淚又被她擠回去了,“現在就去。”
祝在順勢說:“現在不行,貓貓也在睡覺。”
祝好撅著嘴巴,即便還是有點失望,卻也不得不妥協,依依不捨地跟著楊媽上樓。
她們走了,客廳又陷入死寂。
中國人又不是不過性生活,被祝正清撞見,祝在其實冇所謂,賀遙也冇所謂。但遭不住祝正清這個老古板黑著張臉,已經開始預備教育他們兩個了。
隻是,沈默良久,他們都冇有收到預期中的斥責。
最終還是賀遙先開口表示歉意:“祝叔叔,很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
毫不給麵子的冷哼,“你也知道。”
祝在笑了笑,靠在沙發上,彷彿置身事外,絲毫冇有幫他說話的打算。一隻手忽然搭上沙發,在祝正清看不見的地方,暗暗戳了戳她的背。
她偏頭看向他,用眼神警告。
不過冇用。
那邊祝正清還在沈聲問他:“你以後怎麼打算的?”
賀遙說:“兩年之後解除工作上的合約。”
“你的意思是,還得讓祝在等你兩年?”祝正清彷彿聽見了什麼荒謬至極的事,“要萬一出了什麼危險,她怎麼辦,祝好怎麼辦?”
很明顯的是在希望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回來跟她結婚。
祝在對婚姻冇有多大的執念,那隻是一個法律上的保障,她更在意的是雙方想法。有了婚姻不代表就會幸福,冇有婚姻也不代表不會幸福。
他是在關心自己,祝在也知道,但她向來不喜歡被人逼迫著乾什麼,感情上是這樣,婚姻上同樣也是。
把玩著垂落下來的一綹子頭髮,祝在毫不在乎地說,“他要是出了事,那我就另找一個唄。”
“是,”手上的小動作照舊,賀遙微笑道,“哪怕是現在她看上了誰,隨時都可以踹了我。”
話糙理不糙,要真這麼做,倒是誰也不會吃了虧去。
祝正清被他們兩個不謀而合的想法噎了一下,“你們年輕人……現在是這麼想的?”
“不是所有,但至少我是這麼想的。”祝在的話裏有話,“現在這樣挺好的。就像你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事業,他不會,我也不會。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就彆要求其他人做到。”
這件事情上,他確實冇什麼立場評頭論足。祝在的話雖有些尖銳刺耳,卻實實在在戳痛了他的心窩子。他就是有愧於這個家。
或許如秦宛所說,他不欠她。
但他欠祝在良多。
“就這樣吧,”祝正清嘆了口氣,似乎也妥協了,“但是身為她的父親,我希望你能早點回來。”
“謝謝叔叔,我會考慮的。”
“還有——”
“您說。”
他眼睛有些古怪地遊離了一下,才彆扭地開口:“做好措施,不要再發生祝好這樣的事了。”
賀遙:“好的。”
祝在:“……”
天快亮了,最後是祝在送賀遙出去的。說是送,也隻是來回多走了幾十上百步罷了。
他提著行李,停在了賀家門口。
“記得明天帶她找貓貓,”祝在提醒他,“答應小孩兒的事一定要做到。”
“當然。”
他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趁機彎身親上她的唇。舌頭帶著一絲沁人的涼意,順勢滑入月的軌道,開始漫長的公轉。
直到月色漸稀,直到氧氣耗儘,他才放過她。
“剛纔說什麼,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要再找一個?”
“嗯。”
一首冇有前奏的歌,倉惶地刺激著她的心跳。
祝在呼吸微微急促,嘴上毫不認輸。
“我又冇有多愛你,不然要我死守著你?”
“你最好是這樣。”
他又吻了上去,比剛纔要重,要迫切,幾近撕咬。
一場暴雨下在她的身上。她被沖刷,被洗禮,卻不甘逃避。
她也正在咬他。
臺風過去啦,寶寶們還好平安(手動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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