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padi潛水證?”
祝在腦子一下冇反應過來,剛想問他不是不會潛水嗎,眼神一瞥,看到了證書下方的認證時間。
是一天前。
祝在抬起頭來,微微上挑的眼睛折射著商場內的流光。
“你去了三亞?”
“嗯,五天前去的。”
五天前,他才找好房子,還冇在鷺城安定幾天。
祝在冇多問,隻是說著客套話:“就這麼點時間,有帶阿姨在三亞好好玩嗎?”
“冇帶她去,我就是為了考padi纔去的。”
祝在的臉上浮現起一絲困惑,隨即又飛快消失。
她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不會是為了報答我吧?”
他脫口而出:“就是為了你。”
說完這話,他細想又覺得欠妥,有些不自在地推推眼鏡,忙改口道:“也不全是為了你,這不還是個無業遊民嘛,來你這也是找個工作餬口。”
這話說得,祝在聽了覺得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決定醜話說在前頭。
“我給你開的工資可比珍妮差遠了哈,而且你才考上證,前期是需要磨合的,工資可能更少了。”
其實找駱元棋當助理,祝在不是太願意,畢竟她是個對工作要求很高的人,冇時間跟個剛學會潛水的人進行磨合。
再說了,駱元棋雖然審美跟她接近,但並不是以攝影為主業的人,平時合作時多少會有點手生。
祝在冇那麼多時間去培養一個外行助理。
“當然,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招不到人的時候再來考慮我,畢竟我做這個不是專業的。”
駱元棋看出了她的猶豫,適時地解釋,“不過……我以前在倫敦加入過一個攝影協會,平時會出去拍一些風景花草,算是在攝影上麵有點經驗。”
“這樣嗎?”
祝在眼睛一亮,“有作品嗎,給我看看?”
駱元棋還冇來得及開口回答她,祝好便捂著小肚子,下嘴唇委屈地翻起來,扯了扯她身側自然垂下的手。
“媽媽,餓餓!”
對話被打斷,祝在也冇來得及繼續。
她連忙安慰似的把祝好抱起來哄,“不是才吃過嘛,寶寶的肚肚就餓了?”
“嗯!肚肚在叫喏!”
說這話的時候,小傢夥眼睛裏似乎隱隱冒著淚花。
真是個小嬌氣包。
“都怪叔叔,過來也冇給你帶點好吃的。”駱元棋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也跟著哄。
他抬眼看向祝在,微笑道:“要不我們先找個吃東西的地方坐一坐?”
“好。”
最終他們走入一家叫做“sweet-heart”的甜品店。
這家店整體裝修偏s風,平時一些打卡的網紅比較多,不過好在今天是工作日,人不是很多,隻有角落一對情侶和攝影師在擺拍,三個人穿得都很潮。
祝在本來不想帶祝好來這種氛圍的地方吃東西的,但是這家店離家近。她又三年冇回來過,也隻是在去廣場的路上覺得這家店好看,順勢記下來了。
祝在牽著祝好站在櫥窗旁讓她親自挑選,祝好小手指在玻璃櫃麵上一滑,指著麵前的芒果蛋糕不想動了。
“你好,幫忙拿一個這樣的芒果蛋糕。”
駱元棋嗓音冷不丁響在耳側,祝在顫了一下,微微側頭。
過道很窄,他嘗試前去一點跟服務員溝通,但為了不撞到身後的貨架,他的整個身子幾乎貼著她的背。
“好的,您稍等。”
“謝謝。”
祝在溫吞地挪了挪腳,把祝好牽到邊邊上,拿托盤又夾了幾個牛角包。
“你要吃什麼嗎?”她問駱元棋。
“一杯檸檬汁就好了。”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祝在為祝好打開芒果蛋糕,舀了一勺餵給她。
平時楊媽很少給她吃太甜的東西,說是對小孩子生長不好,還容易挑食。所以當祝好嚐到第一口芒果蛋糕的時候,亮晶晶的眼睛裏立刻散發著興奮的光芒。
“媽媽!好好吃!”她開心地擺擺小腦袋,頭上兩個小尾巴也跟著擺動,活力滿滿。
祝在成功被她可愛的樣子俘獲,本來隻打算給她吃一點的,心一軟,便臨時改變了主意。
她將勺子給她,讓她自己吃。
“好吃就揹著楊奶奶多吃點,媽媽不告訴她。”
“好!”
她們母女之間的氣氛很溫馨,駱元棋也不自覺被感染。
他剛準備喝上一口檸檬汁,就見一個小粉勺子伸在自己麵前,上麵放著沾著點奶油的芒果,還有汪汪的口水。
“芒狗,吃!”
駱元棋抬頭,正對上祝好期待的大眼睛。
他為難地看了一眼勺子上的口水,動了動嘴唇:“謝謝寶寶,不過叔叔……不餓。”
勇敢分享美食卻遭到拒絕,祝好的眼神立即變得可憐巴巴起來。
祝在默了默,也不知道她這玻璃心是跟誰學的,動不動就一副可憐樣。
她將她的勺子拿過來,把上麵沾著口水的芒果餵進她嘴裏。
“寶寶要註意衛生哦,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勺子,你用過的就不能給彆人用了。”
祝好似乎聽懂了一點,不過一會兒便忘記了不開心。
吃了幾勺蛋糕以後,她很快就將註意力集中在左看看右看看上了。
祝在便重新開始聊跟駱元棋之前的話題。
“其實說老實話,我現在都冇找到人。”
“為什麼?”駱元棋皺皺眉,“按理說你也乾了幾年的海洋攝影,應該有點人脈。”
“因為大家都有檔期唄。”
祝在給自己挑了一勺蛋糕,語氣漫不經心的。
“再加上我又要得急,這個月中旬就必須去雷克雅未克了。本來阿莫斯有個女朋友有空,隻不過人家剛好要在那段時間過生日,party都提前準備了兩個月,我也不好意思讓人家跟著我跑那麼遠。”
“哪個新女朋友?”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可說不上來名字,本來記性就不好,他女朋友還換得那麼快。”祝在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駱元棋咳了一咳,與她相視一笑。
“這不怪你,畢竟我也記不住。”
默了片刻,他將手機上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
“這是我之前拍的一些照片,不過都是陸地上的,從來冇拍過海下。”
祝在認真看了幾張,發現這些照片絕大數都是他掃街時拍的,人的部分其實占比比較多。
他很喜歡運用光線來表達主題,很多張照片裏都有一種曠世的孤獨和落寞,祝在看得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
“冇想到啊,你還深藏不露?”
很明顯,祝在對他的印象又有所更新。
“畢竟在雜誌社工作,又加上是藝術出身,多少得懂點攝影吧。隻不過平時用不著,就冇人知道。”
“屈才了,真是屈才了。”祝在連連感嘆,頗有種身邊朋友竟是大佬的感慨。
他笑笑:“做自己喜歡的事怎麼會是屈才。”
祝在認同地點了點頭,“那你還打算做之前的工作嗎?”
“大概率會換工作,但是也還冇想清楚,我想先考慮一段時間再說。”
“噢……”祝在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拿我的攝影助理過渡是吧?”
他啞然失笑:“你說是就是吧。”
“挺好的,我現在就恨不得帶你飛去雷克雅未克了。隻不過,阿姨怎麼辦?”
“不用擔心她。”
“嗯?”
“我們找的房子有些年頭了,小區裏叔叔阿姨比較多,能跟我媽說得上話的鄰居還不少。”
祝在忍不住笑了笑,下意識想到杜筠心。
他們那一輩兒的人,總是能夠很融洽地跟周邊本就不認識的人處好關係。
不像她,貼上來跟她講話她都不一定能維持好關係。
“有人陪伴她就好,這樣我們在外麵也能放心。”
“是啊。”
駱元棋低頭喝了一口檸檬汁,酸酸甜甜的口感,夏天的燥熱全都跟著檸檬籽沈入杯底。
“你買好去冰島的機票了?”再次抬頭的時候,他問祝在。
“嗯,買好了。”祝在咬了一點牛角包,濃稠的奶香芝士立即拉了長條長條的絲。
她撅著嘴跟拉絲芝士作鬥爭,口齒不清地說:“十五號的票,先去海城,再到巴黎轉機,然後飛往雷克雅未克。”
駱元棋看著她的模樣覺得好笑,嘴角彎了彎,聲音都帶著一絲緩沈的笑意。
“辦簽證了嗎?”
“還冇,今天準備叫人幫忙去辦的,你要一起的話我正好跟人說一下。”
“可以。”
祝在連忙把牛角包放下,擦了擦手,在手機上聯絡辦理簽證。
一邊在微信上聊天她一邊跟駱元棋說:“雷克雅未克可不比鷺城,記得多帶幾件厚點的衣服。”
“好。”
駱元棋看著祝好,似是纔想起什麼。
“你女兒跟著去嗎?”
祝在一頓,下意識默了默祝好的腦袋。
“不去,她留國內吧。”
“也是,還太小了,跟著你跑不方便,在家裏至少還有爸爸陪她。”
“她可冇有爸爸。”
她不帶有一絲感情的聲音讓駱元棋不禁怔楞,呆滯了幾秒他纔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解釋。
“抱歉,我不知道。”
“冇事。”
氣氛有些僵持,駱元棋心底是有些想繼續問下去的,但又生怕唐突了她。
正當他想另起話題緩和一下局麵,祝在卻率先開口告訴他了。
“我跟祝好的爸爸早就不在一起了。”
今天頭好疼5555海風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