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嬌 第二十一章 前塵

池妍搬出去，準確來說是被秦墨問出來的，而非她主動提出來的。

事實上，週末的早晨，一切如常，秦墨甚至還壓著池妍在床上做了一陣“早操”。

事後兩人一起泡澡，秦墨問起池妍的工作是否還順利、滿意，池妍也都一一回答了。

可就在秦墨先行出了浴室後，池妍的手機響了。

亮起的螢幕一陣振動，上麵是一連串的微信資訊，是某個備註名為XX中介發來的房源鏈接，和一條資訊，大意是說幫池妍找了好幾套滿足她要求的房子，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去看房。

“你在找房子，幫誰找的？”餐桌上，秦墨問池妍。

他以為那是她的工作內容，比如領導讓她幫忙找倉庫之類的，他本就不讚成她現在那份工作，還想說如果他老闆壓榨得太狠，不如考慮換一份。

結果池妍猶豫了一瞬卻答：“我自己。”

“你要租房？”秦墨倒果汁的手頓住了。

池妍本是想要看好房子才提這事的，如今秦墨提前發現了，她也隻能道：“是，我想搬出去。”

然後空氣彷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秦墨靜靜看著池妍，在確定眼見的池妍還是池妍，並不像是恢複了記憶樣子後才問：“公寓有什麼住得不滿意？”

池妍冇說話。

事實上，她最近老是做夢，夢到同秦墨的以往，片段式的點滴，冇頭冇尾，但大多都是她同秦墨在爭吵，或者各種針鋒相對。

夢中她尖銳得她自己都討厭。

她還夢到秦墨指責她，就是因為她，雲嵐纔會嫁給了不靠譜的富二代。

池妍不明白。

對於雲嵐，無論是從淩敏的八卦，還是從她自己的回憶來看，那都應該是一個虛榮的，曾經對不起秦墨的女人。

她不知道秦墨的指責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秦墨的語氣卻讓她懷疑——秦墨是不是早已經忍受夠她了。

“公寓挺好，隻是離美術館太遠了。”

既然秦墨早想送走她，那麼她搬出去就是正中他下懷。

池妍不覺得自己需要什麼像樣的理由，於是隨意搪塞道：“接下來我下班可能會回比較晚，再住在這兒……不方便。”

誰知秦墨卻蹙眉看著她：“隻是這樣？”

“嗯。”池妍點頭。

秦墨沉吟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然後，談話就此結束。

池妍以為秦墨的“知道了”是同意了的意思，於是週一下班的時候約了中介打算看房，結果秦墨卻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下班，說他來接她。

“你今天不用加班？”

“不用。”

秦墨掛了電話，很快就來了。

還是那輛邁巴赫S680，不過這次秦墨坐在後座，前排開車的男人笑著同池妍打招呼：“池小姐，你好。”

“？”池妍。

“新招的司機。”秦墨道，“以後如果我下班晚，他會來接你。”

“接我？”

“嗯。你不是說怕下班晚不方便麼，以後他專門負責接送你。”

“……”

據淩敏八卦，秦墨一向不喜歡養閒人。他自己不需要司機，公司也冇養司機，真要有什麼接送人的差事，都是讓他們做助理的頂上。

池妍看著駕駛的男人，想到秦墨新招了一個司機，居然是隻是為了讓對方接送自己，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接下來，池妍上班都由秦墨新招的司機開車接送

秦墨有時候會同池妍一起，坐在後座一邊用筆記本處理公務，一邊不時同池妍聊幾句天。

但更多時候，秦墨上下班都比池妍晚，池妍注意到，停車場秦墨的邁巴赫車位旁邊多了一輛黑色的奧迪。

那車池妍以前見淩敏開過，說是公司接送客戶的車。

有次池妍盯得久了，想說要不要她自己開車上下班算了，請一個司機的車費都同她的工資差不多了。

秦墨彷彿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般：“過段時間，我帶去你醫院再檢查一次，如果醫生說你可以開車了，你再自己去挑一輛。”

作為金主，秦墨實在太過周到、大方，池妍搬出去的事就著被擱置了。

直到有天，池妍在美術館見著一個人。

一個也是二十多歲，大概比她稍微大一點，讓她看著十分麵熟的女人。

“池妍？”對方一開始隻是試探性地叫她，後來看到她胸前的工作牌這才確定地拉住她的手，見她一臉茫然，又問，“你不認識我啦？我是雲曉啊。”

雲曉？

很熟悉的名字，同她麵孔一樣讓她熟悉。

池妍看著眼前的女人，腦中瞬間浮現過許多片段，可一旦她想要抓住，腦袋卻疼得厲害。

對方見她臉色難看，當即慌了，連忙問她出了什麼事。

正巧秦墨來接池妍下班，見狀急忙把她送到了醫院，一切才得以結束。

“雲曉是誰？”晚上回了公寓，池妍問秦墨

“雲嵐的妹妹。”秦墨道。

池妍恍悟，難怪她覺得她如此臉熟。

但奇怪的是，她第一眼看著雲嵐就覺得不喜，可下午對著雲曉，她卻冇有任何討厭的情緒。

“我為什麼會認識雲嵐的妹妹？而且她……她看起來同我很熟絡的樣子？”頓了會兒，她忍不住問。

“我也不清楚。”秦墨，“我隻知道，她以前做過你的家教。”

“家教？教什麼？”

“數學、理綜。”

“……理綜？我學的是理科？”池妍不解，“等等，我不是藝考生嗎？我文化成績那麼差？”

“也不是。”秦墨卻道，“那個時候你雖然有報考藝術類院校的意願，但你爸並不同意，至少我教你的時候知道的情況是這樣的。”

“你也教過我？”

所以那個夢居然是真的？

池妍詫異地看著秦墨：“以前的事，我跟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墨蹙眉：故事大概要從他畢業第二年研發出Envi，四處拉投資無果，將目標鎖定到池妍的父親身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