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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擊潰了沈羨。
他讓下人拿來婚服。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他泄憤般猛地拿起剪刀狠狠劃了兩下。
“秦默，你非要回來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看著爸爸最後留給我的遺物，像爛布一樣散了滿地。
一瞬間，渾身血液倒流。
他還嫌不夠，繼續刺激我：
“如果當年不是你爸死了，我還進不來秦家的門，搶不了你的東西呢。”
“所以說，你爸死的真好！”
“而你當年就該跟你爸一起死！”
我紅了眼，在極度氣憤下我的肚子隱隱抽痛。
腦袋也開始陣陣發暈，忍不住地想乾嘔。
我抬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揍了他一拳。
砰——
沈羨腦袋被打偏，卻兀自笑了出來。
“我倒要看看在她們心裡，是你重要還是我重要！”
他將剪刀狠狠戳進自己的肚子裡。
頓時，鮮血奔湧而出，他將剪刀扔到我腳邊。
這時，聽到動靜的秦向晚趕了過來。
她猛地將我推開。
“秦默！”
與暴喝聲同時來的是，我喉間翻湧的血。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瘋了？
是，從被她們送去精神病院那天，我就瘋了。
沈羨委屈的雙眼含淚：
“姐姐，是我的錯，秦默哥好不容易回家，我不該惹他生氣的。”
隨後竟直接暈了過去。
秦向晚心疼地看向沈羨臉上的紅腫和腹部的傷口。
衝著我咆哮：
“我還以為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冇想到還是這樣！”
“秦默！我，真後悔讓你回家。”
聽到這句話，我伸出撿婚服的手停在了空中。
我扶著牆跌跌撞撞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好這時，媽媽和林幼薇也走了過來。
僅一眼，她們就得出了結論。
媽媽一如既往地無視我，在離我三米外撥通醫生的電話。
林幼薇衝上前抱住沈羨，看向我的眼中充滿了失望。
這一幕，徹底粉碎了我最後的希望。
我渾身都好痛，喉間翻湧的血再也壓抑不住了。
我捂著嘴咳嗽，粘稠的血從我的掌心溢位，砸在地上。
從一滴兩滴，瞬間變成一攤血。
姐姐瞪大了雙眼，林幼薇猛地喊了聲我的名字。
就連媽媽拿手機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秦向晚想上前碰我。
我卻拚命避開他的手。
“你為什麼不問我有冇有傷他！”
“每次出事，你們都隻相信沈羨的一麵之詞，卻從不肯聽我說一句話！”
“你們永遠指責我，毫不猶豫地把我釘在恥辱柱上！無非是覺得我欠爸爸一條命，我該死！”
跟鮮血同時砸到地上的，還有我差點流乾的淚。
秦向晚沉默了。
可媽媽掛斷電話，卻突然無比冷靜地反問：
“難道不是嗎？”
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笑了。
胃裡的鮮血再也止不住，儘數噴湧而出。
“是，我是罪人。”
“一條命是吧，我賠給你們！”
下一秒，我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重重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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