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 > 詩劍江湖行 > 第10章 斷雁叫西風

詩劍江湖行 第10章 斷雁叫西風

作者:沉默的菖蒲花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5-02-05 17:35:53

-夜無眠兒時即淪落江湖,防人之心,幾乎是融入到了骨子裡。

尤其當此護送洛湘竹之際,更是不敢掉以輕心,一雙招子,如同鷹眼,犀利地掃視著木船、夥計和艄公。

又想道:“如隻是抬價還好,最怕殺人放火之輩、亡命之徒,藏於這三人之中。”

思及這一層麵,他瞧得更細緻了。

許是他死死地盯著艄公,把人惹得不悅了。

艄公捲了滿是汗的衣袖,掐著手指頭算道:“這位妹坨,你兩人並一馬,才收你六十六文,真的冒法再給你降價了。我船要維護,夥計要吃飯,刨去這些開支,幾乎賺不到你什麼。”

言下之意,以為夜無眠把著他看來看去,是在嫌船費貴。

夜無眠冇有理會這番話。

他如此起疑,也無可厚非,實乃這船隻,出現得十分邪性;可是上上下下都看了,左左右右都端詳了,也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正常得令他無話可說。

這艄公,平平無奇一個瘦弱老者,臉上的皺紋橫七豎八,延伸到了嘴角,形成俗謂“哭紋”,一看便是苦哈哈的百姓,手上有繭,但應是搖槳擺櫓所致,而非使刀弄劍;

兩名夥計,倒是生得強壯,但觀其繫繩泊船,用的都是死勁,可見冇有武學根基。

這三人,身上均冇有血腥味,冇有殺氣,都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

這木船,也隻是普通的木船,不像是佈置了機關的樣子。

甲板下的船艙稍厚一些,吃水深了些,估計是堆了一些重物,想來在外作引渡營生的人,隨身帶些日用行李放在艙中用度,也並不稀奇。

“人非強人,船非賊船,我又有何懼之?”夜無眠思量道,“人雖須謹慎,可莫要多疑。就算往壞處想,這三人便是惡人罷,我有鬆紋寶劍在手,又有幾路厲害的劍招壓身,一艘小小的木船,還不敢上嗎?”

也是近來這江湖路,走得還算比較順利,在冇有發現明顯的異常之後,他的一番疑心,還是漸漸消了。

吐了口濁氣,順著艄公的話道:“好罷,諒你這營生也不易,我便不與你講價了,六十六文就六十六文。可莫要到了江心時,再臨時抬價嗬!”

艄公叫嚷道:“你這妹坨,何須說這話辱我!我在湘江上搖了三十多年的渡船,從來都是上船前說好多少便是多少,何曾有過你說的這種情狀!”

夜無眠冇有理會他,去樹下牽了馬,扶著洛湘竹,一陣搖晃上船,將包裹放在甲板上。

這船雖不甚大,甲板卻結實,容他們五個人加一匹馬,倒也冇什麼壓力。

艄公跳到船頭,拿出一個酒壺,悠悠喝了口酒,喊起號子便搖起漿來。

兩名夥計解了船繩,收了船錨,將船帆支愣起來,分坐船左右,配合著艄公的號子,也搖起兩側的槳來。

一時間,風吹帆鼓,船吃著水,慢慢轉換了艙頭,向對岸開去。

船行得穩便,夜無眠才漸漸放了心,招呼洛湘竹坐在甲板上。

洛湘竹坐下,往一旁靠了靠,道:“阿眠你也來坐。”

夜無眠搖頭,大聲道:“我是北方人,站著尚且暈船,何況坐著。還是站著好。”

洛湘竹起身道:“那我也陪你站著。”

夜無眠倒不是真暈船,實是故意賣個破綻。若船家真有歹意,必會從這破綻入手,他也好將計就計應對。

但彷彿他這擔憂並不存在一樣,那艄公聽得他這大聲示弱,置若罔聞,隻是繼續喊號子搖船。

一陣江風吹來,吹拂得他羅裙舞動,聲音獵獵。

他抬眼望去,隻見離岸愈遠,而江天愈白。下遊處,江水接天,水天一色,水與天並無明顯區彆。隻是兩岸青山,天上雲靄,各自漂浮點綴著,這纔有水天的分野。

山河壯闊,夜無眠心胸大暢。

想起一些厲害劍招的古文、唐詩,心道:“王勃所說的'秋水共長天一色',當如是也。又聽聞王之渙有'黃河遠上白雲間'之句,與此景,也是頗為相似。”

秋意淩人,江上寒風漸。

快到江心時,洛湘竹凍得哆嗦了一下。夜無眠連忙從地上包裹中,拿出一件單衣,與她披上。

也就是彎腰拾包裹的時候,手觸甲板,感受到一陣異動。

這異動,卻不是甲板上的人走路所致,也非槳動,更不是水動,當是甲板下的貨艙中的動靜。

他心頭猛地震動:“莫非這貨艙中,還藏有人不成?”

迅速掃了那艄公一眼,卻見艄公眼睛,也正望著自己,見自己望來,連忙移開視線,拿出酒壺又來喝酒,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夜無眠臉色一沉,心中已有了最壞的打算。

感受著甲板下的動靜,迅速恢複正常神色,給洛湘竹披上衣服,悄悄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姐,此船有鬼,待會拉緊我的左手,不要掉下江去。”

右手已悄悄按在腰間劍鞘上,隻待不對勁時,便抽出鬆紋劍來應對。

洛湘竹俏臉霎時間白了,有些不自然,握起拳頭,靠近夜無眠的手。緊張地看著他,隨時等他動靜。

船又行了一會兒,正巧到得江心,風浪漸急,孤雁低飛,長聲哀鳴;江水拍得漿櫓震動,濺起清寒浪花朵朵。

夜無眠突然看向艄公道:“你這甲板這麼厚,船艙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物什阿?”

艄公麵色一僵,隨即強笑道:“嗬嗬,裝的乃是我們的日用物品。”

夜無眠道:“日用品這麼重嗎?我看你這船身,吃水可是深得很呐!”

艄公道:“你這妹坨卻是不知,乾我們這行當的人,一日三頓飯,吃喝拉撒睡,都隻在船上,東西自然多了些。東西一多,不須說便重了。”

夜無眠“哦”了一聲,道:“日用品也會動來動去嗎?”

艄公麵色大變,猶自強行解釋道:“當是老朽的圓枕掉落了罷,所以滾來滾去。”

“鏘”得一聲響起,鬆紋利劍倏地出鞘。

夜無眠看著艄公,都不直視甲板,內力猝發,劍尖下沉,直往某處刺去,直穿甲板,內入頗深。

隻聽得一聲哀嚎,夜無眠抽出劍來,劍身中間沾著片白花花糊狀的漿液,劍尾滴著血。

看來是將甲板下的人,直接刺穿腦袋了。

夜無眠冷笑道:“你的圓枕還會流血嗎?”

艄公見瞞無可瞞,“哐啷”一下,從身側暗匣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欺身就要來砍,動作笨拙,卻也目露凶光。

夜無眠抱起洛湘竹,騰地躍起,飛身一腳,正中胸口,將艄公踢下江去,占了他原來的位置。

“撲棱棱”一陣響動,甲板“劈裡啪啦”被掀開兩層,露出下麵的空間來。四個人從中跳上甲板,直震得船左搖右晃,上下沉浮顛簸。

貨艙裡還有一人,手執九環大砍刀,卻被穿爆了腦袋,朝天躺著。

鮮血和白花花的腦漿,流了一艙,眼看是活不成了,隻剩身子還在抽搐掙紮。

血腥味透出貨艙,直抵甲板上,衝得洛湘竹乾嘔幾下,夜無眠直皺眉。

那四人卻嗅而不聞,不細察傷勢,不施行搶救,就任這手持大砍刀人躺著,隨意生死,彷彿不認識他一般。

夜無眠瞧得心驚。

原來這貨艙這般厚、船吃水這麼深,並非是因為裡麵堆疊了什麼日用物品,竟是藏了五個人。

也是他命大,那個執九環大砍刀之人,想從下麵偷襲,不料被他預探知了響動,先下手為強,一劍結果了性命。

否則此時此刻,還不知會陷入何等凶局。

夜無眠護住洛湘竹,讓她站穩,貼緊船欄,仔細掉下江去。

一把鬆紋劍橫在胸前,擋住要害,防止暗器偷襲。

眼睛如刀,往那四人瞧去。

這四人,有一人生得醜陋高大,身長九尺,膀大腰圓,雙腿粗如樹乾,體重起碼在三百斤以上,手握的兩把銅錘,燙著鎏金花紋,甚是巨大,恐怕也在百斤以上。

其餘三人,倒都是中等偏瘦弱身段,拿的都是輕巧武器。

想來壓得船深深吃水的貨色,隻是那位壯漢和他的兵器。

有一人卻是有些眼熟,作書生打扮,頭戴一頂文士冠,身披一個青色氅衣擋住江風,手上一支龍鱗鐵鞘長劍,色咪咪的目光望著夜無眠。

夜無眠一陣噁心反胃,總覺得這人在哪裡見過。

這書生模樣的人,指著夜無眠,與旁邊的青年男子道:“大當家的,這個妹坨,便是我在洞市老街外,偶遇的那個絕色丫鬟了。

怎樣?小弟冇有誇海口罷?是不是國色天香,是不是驚為天人?我這一路辛苦跟蹤,約您設伏在此,可算是值吧!”

青年男子的臉上,有一塊顯眼的黑色胎記,長在了右邊咬肌上,隨著臉的抽搐,胎記也扭動了起來。

夜無眠暗道:“這個人生得是真醜。”偷偷啐了一口。

胎記男子看了看夜無眠,又看了看洛湘竹,忽然哈哈大笑道:“賴聰,你可真是個大聰明。丫鬟固然好看,但她緊緊護著的那個驚慌失措的小白臉,姿色更在其上。

你隻見丫鬟不見她,當真是賴豬吃不了細糠渣!”

賴聰納悶道:“大當家的,她護著的小白臉,縱然姿色再好,也隻是個男兒身。大當家英明一世,可莫要一時糊塗,轉了性子,好起男風來了,徒招惹道上的兄弟們恥笑!”

胎記男子大當家怒道:“老子嬲你的娘,轉你個鄉裡彆的性子。那人隻是女扮男裝罷了!待會我扯下她頭上的帽子,讓你狗眼看清楚再說。”

賴聰看向洛湘竹,“嘶”了一聲,嘖嘖稱奇,上下打量她,似乎有些不信。洛湘竹被看得有些發毛,躲在夜無眠身後。

夜無眠暗道一個不好。

這大當家的,雖然醜甚,但眼光卻是毒辣,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洛湘竹是女扮男裝、異釵而弁。

他看向賴聰,麵無表情道:“我以為是誰,原來竟是半個多月前,入洞市老街時,見到的那個形容猥瑣的書生。你倒是了不起,當日冇有行動,一直忍到今天纔出手。”

當日看得這賴聰眼中貪色的目光,以為不過是路人罷了,不曾多加理會。

誰想這個“路人”,竟是一名癡漢,偷偷玩起了跟蹤,中途一連半個多月都隱忍不發。

一直等到勾結了大當家等人,專門設計圈套在此,自忖得穩穩噹噹了,才現出真身來。

如此忍耐力,真讓人心中叫絕。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