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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螢幕光裡------------------------------------------。，我蹲在貨架後麵，左肩抵住冰櫃門，右手滑動著那段不可能存在的視頻。，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蜷縮在某個密閉空間角落，嘴脣乾裂，眼睛紅腫。他對著鏡頭，用童音一字一字地說：“安歌哥哥，不要讓他們重啟祭壇。倒計時29天，你記不住的，所以我幫你記住了。”螢幕右上角的時間戳：九年前。昨天。同時。。：視頻檔案屬性顯示創建於今晚七點零三分，正好是戲台上技術主管倒下的那一刻。第二條線程：畫麵裡的男孩穿著孤兒院的統一製服，領口繡著編號——C-07。第三條線程：我翻遍所有記憶，找不到這個男孩的臉，但我認識那件製服。我穿過。第四條線程：那段牆上的塗鴉，“祭壇重啟倒計時：29天”，筆跡是我的。確確實實是小時候的我寫的。，也是最要命的一條——便利店外，林述白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諸安歌，你涉嫌殺害學院技術主管方仲懷，證據確鑿。現在立刻雙手抱頭走出來，否則我們將依法采取強製措施。”依法。，笑聲混在冰櫃壓縮機的嗡鳴裡。剛纔我還在戲院後台幫工，搬道具箱搬得滿手木刺。台上《鎖麟囊》唱到第三折，飾演薛湘靈的花旦突然失聲——不是忘詞，是整個人僵在原地，麥克風裡隻剩氣音。燈光師慌忙切暗，等場燈再亮，她已經倒在戲台中央，七竅滲血，手裡攥著一張對摺的名單。。他是學院便利店網絡的技術主管，今晚應該在校外進行係統維護。但他穿著戲服混進了演員隊伍，被髮現時瞳孔已經擴散，皮膚下能看見毛細血管全部破裂後形成的網狀紅斑。，我已經看出死因——意識檢測過量。便利店係統裡內置的“意識檢測”功能，本來隻用於篩查顧客是否有記憶被篡改的痕跡。但如果把檢測強度調到最大值，它會在零點三秒內燒燬人腦的全部突觸連接。。凶器不是刀，不是槍，是遍佈全城的無人便利店網絡本身。。，發信方是我的號碼。因為後台操作日誌顯示，那間戲院隔壁的便利店，在死亡發生前七分鐘，有人用我的學生賬號登錄了係統，調用了最高強度的意識檢測程式。因為現場唯一的信號中繼點，是我的手機。。。方仲懷留下的匿名舉報錄音時長四十七秒，背景音裡能聽到便利店自動門的開關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學院內部存在一個叫‘記憶種子’的計劃，被選中的學生會在入學時被植入虛假記憶，他們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偽造的。名單上的人......如果祭壇重啟，他們會在第一批被清洗。我必須告訴......告訴他......”錄音在這裡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停頓。“告訴他”，但後續的名字被一段刺耳的電流聲覆蓋。我用多線程思維逐幀剝離噪音，試圖還原那個名字的發音頻率。
第一層還原出來的，是“諸”。
第二層，是“安”。
第三層，是“歌”。
他想告訴我。一個我根本不記得認識過的人，臨死前想聯絡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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