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不!唐淺月,你不能這麼乾!”
許知意尖叫起來,伸手去抓垃圾桶裡的碎紙。
那是段氏最後的機會。
段止淵一把甩開許知意的手,反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許知意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時淵哥哥......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
段止淵目眥欲裂,斯文掃地。
“如果不是你改數據,公司怎麼會麵臨天價賠償!如果不是你一直在中間挑撥,淺月怎麼會走!”
他終於爆發了,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把所有的責任,一股腦地推到了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人身上。
許知意也瘋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段止淵的鼻子破口大罵。
“段止淵,你少在這裝深情!你以為我想改數據嗎?還不是因為你冇用!”
“你給我買包、帶我去日本,花的不都是公司的錢?現在冇錢了,你怪我?”
“你這五年一邊睡著唐淺月,用著她的錢,一邊又捨不得我,你就是個吃軟飯的渣男!”
他們在華麗的會場裡,當著所有投資大佬的麵,互相撕咬,醜態百出。
安保人員迅速趕來,將他們強行拉開。
段止淵掙脫保安,突然撲通一聲。
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了我麵前。
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淺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仰著頭看我,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曾經引以為傲的體麵蕩然無存。
“你看,我已經看清她的真麵目了,我打她了,我跟她徹底斷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裙襬。
我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段止淵,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回頭,隻要你懲罰了她,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你?”
他拚命點頭,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淺月,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公司我可以不要了,我隻要你。”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諷刺。
“你知道這五年,我最絕望的是什麼時候嗎?”
我低下頭,看著這個卑微到極點的男人。
“不是你帶她去日本,不是你給她買首飾。”
“是那次在醫院,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麵,嘲笑我不能生育的時候,你冇有說一句話。”
段止淵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那個孩子,是為了給你擋酒纔沒的。”
“而你,為了維護你的白月光,眼睜睜看著我被踩在腳底。”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點情緒吐得乾乾淨淨。
“段止淵,你不是愛我,你隻是愛我能給你帶來的利益和安穩。”
“你現在求我,也不是因為你知道錯了。而是因為,你發現你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我招了招手,保安立刻上前,將他架了起來。
“把這兩位‘貴客’,請出去。”
段止淵絕望地掙紮著,死死地盯著我,被保安一路拖出了會場。
許知意則像個瘋婆子一樣,一路尖叫著咒罵。
大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我端起一杯新的香檳,對著剛纔看戲的王總舉了舉杯。
“讓大家見笑了,一段孽緣,已經處理乾淨了。”
王總笑著與我碰杯。
“唐總好魄力,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像是在為我五年的愚蠢,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