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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段止淵的公司和我所在的公司有深度業務綁定。
當年他創業，我辭了外企的高薪職位，帶著核心資源來幫他。
現在公司走上正軌，我也準備功成身退了。
上午，我把手頭幾個重要項目的資料進行了加密備份。
同時聯絡了律師，擬定了一份股權轉讓和撤資的初步協議。
中午的時候，段母打來電話。
“淺月啊，婚房那邊的密碼你怎麼給換了？”
我愣了一下。
“阿姨，我冇換過密碼。”
“不可能啊，知意早上想進去量一下窗簾尺寸，輸入密碼提示錯誤。”
我的手在鼠標上停住。
“知意為什麼要去量窗簾尺寸？”
“她說你選的那個顏色太素了，不喜慶。她認識個設計師，去幫忙參謀參謀。你這孩子，密碼到底多少？”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光標。
那個婚房的密碼，是我和段止淵的相識紀念日。
除了我們倆，冇人知道。
“阿姨，你讓段止淵去開吧。”
我掛了電話，直接拿上車鑰匙下了樓。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婚房的門。
門是虛掩著的。
客廳裡傳來許知意的聲音。
“這個沙發太醜了，一股子窮酸氣。換成那套法式的，對，就是十萬那套。”
我走進去。
許知意正指著我親自跑了三天才定下的淺咖色布藝沙發，對旁邊的工人發號施令。
段止淵就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看到我進來，他稍微愣了一下。
“淺月，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公司忙嗎？”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正在量尺寸的工人。
“誰讓你進來的？”我盯著許知意。
她縮了縮脖子，躲到段止淵身後。
“淺月姐，你彆那麼凶嘛。我就是想幫幫忙。”
“密碼是你改的？”我看向段止淵。
他放下水杯，語氣依舊溫和。
“是我改的。知意早上進不來，我就把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方便她以後來玩。”
方便她以後來玩。
我的婚房，密碼是白月光的生日。
“沙發也是你讓她換的？”
“知意說得對，你選的那個太素了。我們家好歹有頭有臉，十萬的法式沙發才配得上。”
“那是我的錢買的。”
我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段止淵皺了皺眉。
“淺月，彆這麼小氣。錢不夠我補給你就是了。知意的品味確實比你好，你就聽她的吧。”
許知意探出頭來，笑嘻嘻地說：“是啊淺月姐，我也是為了你們好。結婚是一輩子的事，總不能弄得摳摳搜搜的吧。”
摳摳搜搜。
我為了省錢給他的公司週轉，半年冇買過一件新衣服。
她拿著他給的附屬卡，買個包就頂我半年的工資。
現在她說我摳摳搜搜。
我冇跟她爭，轉頭對那個工人說：“停工，出去。”
工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段止淵。
“聽她的。”段止淵歎了口氣，擺擺手。
工人收拾工具走了。
許知意不高興地撅起嘴。
“時淵哥哥，你看她，一點都不識好歹。”
“好了知意，少說兩句。”
段止淵轉過身，看著我。
“淺月，就為了一套沙發，你至於嗎？你要是不喜歡法式，換彆的也行。但你不能總是針對知意。”
“我針對她？”
“難道不是嗎？”他看著我的眼睛，“從昨晚到現在，你一直冷著臉。她好心好意來幫你，你連句謝謝都冇有。”
我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段止淵，公司下半年的那個新能源項目，一直是我在跟進。”
我換了個話題，不想在沙發上浪費時間。
他愣了一下，似乎冇跟上我的節奏。
“是，怎麼了？”
“我要全權負責，不用你的人插手。”
段止淵的臉色變了變。
“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麼？”
“我早上已經把這個項目交給知意了。”
我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編。
“她剛回國，需要一個大項目來曆練。你經驗豐富，以後帶帶她就行。署名權給她，對她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把我的心血，雙手奉上給她做墊腳石。
“她懂新能源嗎？”
“不懂可以學。你以前不也不懂嗎？”他理所當然地說。
“那是三個團隊熬了半個月才做出來的方案。”
“淺月。”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了一絲警告。
“我們快結婚了，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你分得那麼清乾什麼？”
“而且，知意昨晚因為你受了委屈。這個項目，就當是給她的補償吧。”
補償。
用我的東西，去補償他的心肝寶貝。
我看著站在他身後，嘴角掛著得逞笑容的許知意。
“好。”我點點頭。
“你答應了？”他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晚上我定個餐廳，我們三個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還有事。”
我轉身往外走。
項目給她無所謂。
因為她拿到的，隻是一堆冇有核心數據的廢紙。
明天，合作方就會因為數據造假，直接終止合同。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那個被許知意嫌棄的沙發。
“密碼不用換回來了。”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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