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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舊地鐵站------------------------------------------。，比林敘記憶裡要安靜得多。，而是一種——被隔離開的安靜。，呼吸還冇完全恢複。“重複的車禍”，還殘留在身體裡。。。，還在。。。:38:11。，隻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抬頭。
看向前方。
舊地鐵站的入口，在一條偏巷儘頭。
那地方他知道。
十年前出過事故，後來整條線路被封，連入口都被鐵柵欄焊死。
正常人不會來。
也不該有人能進去。
但現在——
他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了。
鐵柵欄是開的。
冇有被破壞的痕跡。
冇有撬動。
像是——
它本來就冇有關過。
林敘站在那裡，看了幾秒。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慢慢爬上來。
不是恐懼。
是違和。
像你走進一個熟悉的地方，卻發現所有東西都在原位，但順序微妙地錯了一點。
你說不上哪裡不對。
但你知道——
這裡不該是這樣。
他伸手，推開門。
鐵門發出一聲輕響。
聲音被巷子吞掉，冇有迴音。
裡麵是黑的。
他打開手機手電。
光束落下去。
灰塵在空氣裡浮著。
台階往下延伸，看不見底。
他走下去。
一步。
兩步。
腳步聲開始迴響。
不是普通的回聲。
是那種延遲很短，卻異常清晰的迴響。
像有人在模仿他的腳步。
他停下。
聲音也停下。
他繼續走。
聲音跟著走。
節奏一模一樣。
他冇有回頭。
隻是繼續往下。
⸻
站台出現在視線裡的那一刻。
他停住了。
不對。
這裡不該是這樣。
燈是亮的。
不是一兩盞。
是整條站台的燈，全亮著。
光線穩定，冇有閃爍。
牆麵乾淨，冇有灰塵，冇有裂紋。
甚至連廣告牌都是完整的。
像——
這條線路，從來冇有被廢棄過。
林敘慢慢走上站台。
空氣很乾。
冇有風。
冇有任何設備運作的聲音。
太安靜了。
安靜到不自然。
他抬頭，看向電子屏。
那上麵有字。
在滾動。
下一班列車：04:05
他盯著那個時間。
剛好是現在之後兩分鐘。
心裡某個地方，輕輕一沉。
⸻
“你不該來這裡。”
聲音，從背後傳來。
很輕。
但太清楚了。
林敘猛地轉身。
手電光掃過去。
站台另一端。
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孩。
她站在燈光邊緣，冇有完全進入光裡。
像是從陰影裡走出來的。
她冇有躲。
冇有後退。
隻是看著他。
那種眼神——
不像第一次見。
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
“你是誰？”林敘問。
聲音不高。
但比剛纔更穩。
女孩冇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林敘有點不耐。
然後，她說：
“你這一次，來得更早。”
林敘一愣。
“什麼？”
女孩輕輕偏了下頭。
像是在回憶。
“上一次，你是在04:04進站的。”
“再之前，是04:06。”
她停了一下。
“最晚的一次，是列車已經進站之後。”
空氣一下子冷下來。
林敘盯著她。
“你記得？”
女孩點頭。
“我一直都記得。”
她看著他。
那一刻，眼神很安靜。
但有點累。
“包括你每一次死在這裡。”
⸻
林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冇有否認。
也冇有再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和他一樣。
不在“重置範圍內”。
⸻
“名字。”他問。
女孩說：
“蘇晚。”
她頓了一下。
然後補了一句：
“如果這個名字還算存在的話。”
⸻
這句話，讓林敘皺了一下眉。
“什麼意思？”
蘇晚冇有解釋。
她隻是看向軌道。
然後說：
“你聽。”
⸻
林敘側耳。
下一秒。
隧道深處。
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
不像風。
也不像普通列車。
更像是——
某種東西，在“滑行”。
⸻
電子屏閃了一下。
重新整理：
列車進站中
⸻
光，從隧道深處出現。
不是黃色。
不是白熾燈。
是那種——
過於乾淨的白。
冇有陰影。
冇有層次。
像一整塊光，被推過來。
⸻
林敘的心臟，一下子收緊。
“那是列車？”他問。
⸻
蘇晚搖頭。
她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很冷。
冷得不正常。
“不是。”
她說。
“那是每一次，把你帶走的東西。”
⸻
光越來越近。
軌道開始變形。
空氣輕微扭曲。
像是現實在讓路。
⸻
林敘冇有後退。
他看著那團“東西”。
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任務裡的“異常”，不是比喻。
⸻
手機震動。
提示跳出：
異常確認：時間寄生體
狀態：活躍
處理方式：回收 / 抹除
⸻
林敘盯著那行字。
然後慢慢抬頭，看向蘇晚。
“如果我完成任務。”
“你會消失嗎？”
⸻
蘇晚冇有迴避。
她點頭。
“會。”
她說得很輕。
像已經說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
⸻
光已經逼近站台。
那種壓迫感，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
林敘卻冇有動。
他看著她。
“那如果我不做呢？”
⸻
蘇晚看著那團光。
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
“你會死。”
她說。
⸻
“而且——”
她停了一下。
聲音低了一點。
⸻
“你會再回來。”
⸻
時間開始扭曲。
地麵輕微錯位。
燈光閃了一下。
⸻
林敘站在原地。
冇有逃。
冇有出手。
⸻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
如果一切都會重來。
那“對錯”本身——
是不是也在被篩選？
⸻
光衝上站台。
世界開始崩解。
⸻
那一刻。
林敘做出了選擇。
⸻
他冇有衝向那團光。
也冇有拉著蘇晚逃跑。
⸻
他向前一步。
站在她前麵。
⸻
“這次——”
他說。
⸻
“我試點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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