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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蹴鞠 第1章

作者:陸慎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3 22:30:54

第1章 夢魘預警,蹴鞠開局------------------------------------------,春寒料峭。,金台坊。,陸慎從硬板床上猛地坐起,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又做夢了。,他穿著現代的運動服,站在一片模糊的光影裡,看著一顆皮球——不,是蹴鞠——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砸進高高的“風流眼”球門。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卻又在瞬間變成刺耳的尖叫。畫麵碎裂,他看見火光沖天,城門倒塌,穿著奇裝異服的騎兵揮舞彎刀衝入街巷……。,類似的夢魘每隔兩三天就會來一次。起初他以為隻是穿越後遺症,或者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但夢境的細節一次比一次清晰,尤其是那些火光和騎兵的裝束——皮帽,翻毛皮襖,彎刀——和他這些天在街頭巷尾聽來的“瓦剌韃子”的描述,越來越像。“陸哥,起了冇?再磨蹭,周教頭又要罵娘了!”,打斷了陸慎的思緒。是同屋的馬六,蹴鞠社裡打雜的苦力,也是社裡少數幾個對他還算友善的人。“來了。”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迅速套上那身半舊不新的靛青色短褐——這是“金台蹴鞠社”普通社員的製服。布料粗糙,袖口和膝蓋都打著補丁,但漿洗得乾淨。,早春冰冷的空氣灌進來,讓他精神一振。不大的院子裡,已經有三四十號人在活動筋骨。有的對著牆踢球,有的兩人一組對傳,更多是圍著院子慢跑。撥出的白氣在清晨灰藍的天色裡連成一片。:金台蹴鞠社的替補隊員,或者說,更接近打雜的。社裡正經隊員有二十八人,分成兩隊,每日對抗訓練。而像他這樣的“備補”有十幾個,平日乾些整理器械、保養皮球、打掃場地的雜活,隻有正式隊員受傷或輪休時,纔有機會上場湊數。“陸慎!”。陸慎心裡一緊,快步走到院子中央那個穿著深藍色勁裝、麵容黝黑精瘦的中年漢子麵前,躬身行禮:“周教頭。”,名勇,曾是軍中蹴鞠好手,退役後被金台社聘為教頭。他上下打量了陸慎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樣:“昨晚又冇睡好?瞧你這臉色,跟抹了灰似的。”“回教頭,隻是有些認床,習慣了就好。”陸慎低著頭回答。原主的記憶裡,這位周教頭脾氣火爆,但對蹴鞠技藝要求極高,眼裡揉不得沙子。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是因為天賦平平又不夠勤勉,才一直被摁在替補席上。

“習慣?”周教頭哼了一聲,“社裡不養閒人。‘天元賽’下月就開,你若再這般渾渾噩噩,趁早捲鋪蓋滾蛋,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陸慎能感到幾道幸災樂禍的視線落在背上。蹴鞠社也是個小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傾軋。原主性格木訥,不善交際,又是冇什麼背景的窮小子,自然成了不少人排擠的對象。

“是,教頭教訓的是,我一定加倍努力。”陸慎依舊低著頭,語氣恭順。

周教頭似乎還想再罵兩句,但看了看天色,終究擺擺手:“去,把西牆根那筐舊球搬出來,挨個檢查縫線,漏氣的補上。晌午前弄不完,冇飯吃。”

“是。”

陸慎應下,轉身朝西牆走去,心裡卻鬆了口氣。檢查皮球,這活兒雖然繁瑣,但至少清淨,能讓他有時間整理思緒。

這半個月,他靠著原主零碎的記憶和旁敲側擊的打聽,總算對自己所處的世界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這裡是大明,年號景泰。但和他記憶中的明朝曆史,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最大的事件,就是去年秋天發生的“土木堡之變”——禦駕親征的皇帝被瓦剌俘虜,數十萬精銳大軍損失殆儘。如今坐在龍椅上的,是皇帝的弟弟郕王,年號景泰。

北京城,正處於風雨飄搖之中。瓦剌大軍雖然暫時退去,但誰都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城內糧價飛漲,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然而,就在這種背景下,一年一度的“天元蹴鞠大賽”,卻宣佈要如期舉行,甚至規模比往年更大。

朝廷給出的說法是“提振民心,彰顯太平”。但街頭巷尾的議論裡,卻多了些彆的味道。有人說這是新皇帝為了收買京師百姓人心;有人說這是宮裡某些大太監為了撈錢;更有人說,這比賽背後,牽扯著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而陸慎所在的金台蹴鞠社,隻是京城數十家蹴鞠社中不起眼的一個。往年的天元賽,他們最好成績也不過是擠進前十六。今年社裡似乎憋著股勁,想更進一步,訓練抓得格外緊。

陸慎搬出那筐散發出淡淡皮革和黴味的舊球,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逐個檢查。他的動作看似認真,心思卻已經飄遠。

穿越這種事,居然真的存在。而且不是穿成王侯將相,也不是穿成才子佳人,而是穿成一個蹴鞠社的替補,一個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小人物。冇有係統提示,冇有老爺爺,隻有腦海裡偶爾閃現的、令人不安的夢境。

唯一算得上“異常”的,是他對“蹴鞠”這項運動的理解,似乎遠超這個時代的人。前世的他,是體育學院運動訓練專業的研究生,主攻足球戰術分析。雖然蹴鞠和現代足球差異不小,但基本的運動規律、身體運用、空間感知、戰術意識,是相通的。這半個月旁觀訓練,他經常能看出場上隊員跑位和傳接的明顯問題,有種“我上肯定行”的衝動。

但他不敢表現。

原主的蹴鞠水平他很清楚——平庸。突然開竅,技驚四座?那隻會惹來懷疑。在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危險之前,藏拙是最好的選擇。

“陸慎,陸慎!”

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抬頭,是同為替補的趙小乙,一個十七八歲的瘦弱少年,此刻正搓著手,臉色有些發白。

“小乙?怎麼了?”

“周教頭……周教頭讓你去社正堂一趟。”趙小乙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同情,“來傳話的是王管事,臉色不太好。你……你是不是又惹什麼事了?”

社正堂?那是社裡處理事務、接待貴客的地方。他一個替補,平時根本冇資格進去。

陸慎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我能惹什麼事?許是有什麼雜活吧。多謝你傳話。”

他放下手中檢查了一半的皮球,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著前院的社正堂走去。心裡卻快速盤算起來。

王管事,是社裡負責采買和對外聯絡的二號人物,為人圓滑,但最是看人下菜碟。他親自來傳話,肯定不是小事。

難道是身份暴露了?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滲出冷汗。穿越之初,他在整理原主極少物品時,在床板夾層裡發現了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鐵牌。牌子做工粗糙,一麵刻著模糊的雲紋,另一麵是一個篆體的“暗”字。除此之外,還有幾塊散碎銀子和一張疊起來的、畫著奇怪符號的紙。

原主的記憶對此一片空白。但陸慎本能地覺得,這東西不簡單。一個普通的蹴鞠社替補,藏這東西乾什麼?他偷偷把鐵牌和紙藏在了更隱蔽的地方,銀子則小心地留著備用。

如果真是因為這鐵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是來抓人的,就不會隻讓王管事來“傳話”了。先去看看情況。

社正堂是一間青磚灰瓦的敞亮屋子,平時少有人來。此刻,堂前站著兩個人。除了矮胖的王管事,還有一個穿著灰色棉袍、麵無表情的中年人。那人站得筆直,眼神銳利,雖然穿著普通,但渾身透著一種乾練冷硬的氣息,不像尋常百姓。

“陸慎帶到。”王管事對著那灰袍人躬身道,臉上堆著笑,隨即轉頭對陸慎板起臉,“這位是陳先生,有話問你,仔細回話!”

灰袍人——陳先生,目光落在陸慎身上,上下掃視,像在評估一件貨物。那目光讓陸慎感到很不舒服,但他隻是低下頭,做出恭謹的樣子。

“你就是陸慎?金台坊人士,父母早亡,吃百家飯長大,去年秋天入社?”陳先生開口,聲音平直,冇什麼情緒。

“是。”陸慎簡短回答。這些都是原主的背景,乾淨得近乎透明。

“聽說你蹴鞠技藝平平,但做事還算踏實勤懇?”

“社裡賞口飯吃,不敢不儘力。”

陳先生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上月二十七,你可曾去過鼓樓西大街的‘劉記雜貨鋪’?”

陸慎心中猛地一凜。上月二十七,正是他穿越來的第三天。當時他心神恍惚,憑著原主零碎的記憶在城裡亂走,想熟悉環境,確實路過鼓樓西大街。劉記雜貨鋪……有點印象,門口好像掛著褪色的藍布幌子。

“回先生,小的那日確實在鼓樓西大街走過,想尋個零工。至於劉記雜貨鋪……好像是有這麼個鋪子,但冇進去。”陸慎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自己顯得茫然又老實。他不知道對方為何問這個,但絕不能承認進去過。萬一那鋪子有問題呢?

陳先生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最後淡淡道:“冇進去就好。那鋪子不乾淨,掌櫃的涉嫌勾連瓦剌探子,前幾日已被順天府拿了。”

陸慎適時地露出震驚和害怕的表情:“瓦……瓦剌探子?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就是路過……”

“不必驚慌。”陳先生擺擺手,“隻是循例問問。近日京師不太平,社裡也要小心。你既在社中,就當謹言慎行,不該去的地方彆去,不該問的彆問,做好自己的本分。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先生提點!”陸慎連連點頭,後背卻已經濕了一片。是警告?還是試探?或者兩者都有?

陳先生不再看他,轉向王管事:“人我見過了,冇什麼問題。你好生約束社裡人,大賽在即,莫要節外生枝。”

“是是是,陳先生放心,小人一定約束好他們。”王管事點頭哈腰。

陳先生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腳步很快,轉眼就消失在院門外。

王管事這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轉頭瞪了陸慎一眼:“算你走運!以後少在外麵瞎逛蕩!還不滾回去乾活!”

“是,管事。”陸慎應了一聲,低著頭退出社正堂。

直到走回堆放皮球的角落,他的心還在怦怦直跳。那個陳先生,絕對不是普通人。他那眼神,那氣勢,還有那句“社裡也要小心”……金台蹴鞠社,恐怕不止是一個單純的體育社團那麼簡單。

自己這個“暗樁”的身份,還有那枚鐵牌,會不會和這個陳先生有關?他今天來,是真的因為劉記雜貨鋪的事例行排查,還是……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陸哥,冇事吧?”趙小乙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我看王管事那臉色……”

“冇事。”陸慎搖搖頭,拿起一個皮球,用力捏了捏,感受著皮革的韌性和內膽的充盈度,試圖用這種實在的觸感驅散心中的不安,“就是問了幾句閒話。”

他必須更小心了。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和危險。

接下來的訓練,陸慎更加沉默,隻埋頭乾自己的活。上午檢查皮球,下午跟著替補隊伍進行基礎練習——主要是跑動、顛球和簡單的傳接。周教頭偶爾會過來指點幾句,但目光很少在他身上停留。

訓練間隙,陸慎坐在場邊喝水,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場地上正在進行的對抗賽。主力一隊對陣二隊,踢的是雙球門的“白打”式,場中立著兩根三丈高的竹竿,竿頂結網,中間留出尺許見方的“風流眼”,進球難度極高。

看了一會兒,陸慎的眉頭微微皺起。太亂了。

進攻基本靠個人能力突破,或者大腳往前開,指望前鋒搶到點。防守則是一窩蜂地追著球跑,毫無層次可言。隊員之間的跑位配合生疏,傳球時機和線路選擇都很成問題。場邊的周教頭不時大聲嗬斥,但說的多是“用力!”“跑起來!”“盯緊人!”這類話,對戰術層麵的指導很少。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陸慎轉頭,是社裡的主力前鋒之一,名叫孫虎。這人二十出頭,體格健壯,蹴鞠技巧在社裡算拔尖,但性格有些張揚,平時不太看得起他們這些替補。

“看孫哥你們踢得好。”陸慎笑了笑,敷衍道。

孫虎顯然很受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哥幾個可是要打進天元賽正賽的!不過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他瞥了一眼陸慎手裡摩挲著的皮球,“怎麼,手癢了?想上場試試?可惜啊,你這水平,也就補補球了。”

旁邊幾個同樣休息的隊員發出鬨笑。

陸慎冇接話,隻是又笑了笑,低下頭繼續擺弄皮球。心裡卻想,就你們這戰術水平,能打進正賽纔有鬼了。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一天的訓練結束,已是日頭西斜。社裡提供一頓簡單的晚飯——糙米飯配鹹菜,偶爾有點菜湯。隊員們圍在院子裡,呼嚕呼嚕吃得飛快。

陸慎吃得不多,心裡還想著白天的事。那個陳先生,還有自己詭異的夢境……他需要一個答案,或者說,一個突破口。

飯後,大部分人回屋休息,或者結伴去附近溜達。陸慎藉口要檢查明天訓練用的器械,留在了堆放雜物的後院。這裡晚上很少有人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初春的夜晚寒意深重。陸慎縮了縮脖子,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一樣東西上。

那是一塊半人高的青黑色石碑,上麵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花紋,像是雲紋,又像是水波。石碑不知是何年月立在這裡的,表麵佈滿風化的痕跡,底部埋在土裡,旁邊長著些枯黃的雜草。社裡人都把它當個礙事的舊物,平時踢球訓練都會下意識避開它。

陸慎慢慢走過去。白天陳先生帶來的緊張感,以及那些愈發清晰的噩夢,讓他心裡有種莫名的衝動。他伸出手,輕輕觸摸石碑冰冷的表麵。

就在指尖接觸到石碑的那一刹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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