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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館的排氣扇在暮春午後發出倦怠的嗡鳴，林深握著拍柄的手心沁出細汗。對麵場地上，夏瞳正在給新生演示反手挑球，深藍色運動服下襬隨著轉體動作揚起，露出腰間纏著的肌效貼。
"手腕要像甩釣竿那樣發力。"夏瞳的聲音穿過球網，林深不自覺地模仿她的握拍姿勢。羽毛球破空的尖嘯聲驟響，他猛地仰頭，看著那道白色弧光越過自己頭頂，精準地釘在後場角落。
"深哥彆發呆啊！"搭檔徐光哲用拍框戳他後背，"這都第三局了，副社長在看呢。"林深扯了扯吸滿汗水的運動衫，餘光瞥見夏瞳的平板電腦正對著這邊，擊球軌跡分析圖在螢幕上閃爍紅光。
訓練結束鈴響起時，林深故意落在最後收拾散落的羽毛球。橙黃色球羽滾進儲物櫃底部，他單膝跪地摸索的瞬間，指尖觸到帶著餘溫的金屬掛件——夏瞳的校園卡靜靜躺在陰影裡。
"鑰匙圈纏了橙色膠布？"清冷的女聲從頭頂落下時，林深才發現自己正摩挲著卡套上的鑰匙串。
林深觸電般縮回手，鑰匙串撞在鐵櫃上發出顫音："我...我正要送去失物招領。"
"直接給我。"夏瞳伸出纏著白色運動膠布的手掌，"省得你多跑一趟器材室。"
交接時鑰匙圈勾住了她的護腕抽繩，林深慌忙去解，卻把死結扯得更緊。鬆香味防滑粉從夏瞳袖口飄落，混著她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在兩人之間織成無形的網。
"用這個。"夏瞳突然從腰包摸出剪刀，刀刃反射的寒光驚得林深後退半步。隨著"哢嗒"輕響，熒光綠抽繩應聲而斷，半截殘繩飄落在林深球鞋上。
"掃乾淨。"夏瞳將斷繩拋進垃圾桶，轉身時馬尾辮掃過林深泛紅的臉頰，"明天晨訓提前半小時。"鋁合金捲簾門降下的轟鳴聲中，林深盯著掌心的半截綠繩，上麵還沾著夏瞳的體溫。
當晚社團群裡彈出新公告時，林深正在粘貼斷裂的球拍線。夏瞳的群昵稱突然跳成私聊視窗：
19:23
夏瞳：發學生證照片
林深點開表格，看見緊急聯絡人欄標紅的空白。他翻出學生證拍照，昏黃檯燈光線下證件照顯得格外呆板。發送鍵按下的瞬間，新訊息突然彈出：
夏瞳：加綠泡泡傳原圖
夏瞳：135XXXXXXX
手機險些從指間滑落，林深在搜尋欄輸入號碼時，指尖在玻璃屏上打滑三次。驗證資訊刪了又改，最終隻留下"羽毛球社林深"五個字。好友通過的速度快得驚人，聊天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夏瞳的微信頭像跳出來時，林深打翻了水杯——那是隻水墨風格的雨燕，正和王者榮耀裡他特彆關注的某個ID頭像一模一樣。水漬在桌麵漫延成奇怪的形狀，他手忙腳亂擦拭時，新訊息接連彈出：
雨燕：[檔案]
雨燕：列印三份
雨燕：明早彆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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