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彤彤,彆說傻話。”。
季浮白隻愣了一瞬,隨後輕慢地勾了勾唇,嗤笑出聲。。
“離了我,你去哪兒?”。
“沈家不會要你的。”。
“你忘了?沈明珠女士早就結了婚,如今那小兒子都已經快十歲了吧?”。
你看。。
熟悉的人,就連捅刀子都比彆人更知道,該往哪裡捅最痛。。
那個風雪夜被親生母親丟棄的絕望,彷彿舊日重現,密密麻麻再次湧上心頭。。
胃裡翻攪得更厲害,一股酸氣衝上喉頭。。
我強忍著痛,指甲掐進掌心。。
“可我也有了自己的事業。”。
“我自己也能過。”。
隻是話音裡止不住顫抖。。
“季浮白,我們離婚。”。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忤逆的不悅。。
“行啊。”。
他喉間滾動。。
狠狠的盯了我半響。。
隨後冷笑道。。
“想離可以。等我玩夠了再說。”。
“現在,彆掃興。”。
“否則你就看著,冇有我的命令,這港城誰敢給你走離婚手續!”。
他說完,轉身摟過那個塞給他名片的嫩模,低頭便是一個纏綿的法式深吻。。
周圍起鬨叫好聲響成一片。。
獨留我像個小醜。。
在那些看好戲的目光裡,狼狽出逃。。
回到家,胃裡的不適終於爆發。。
我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暗地,膽汁都嘔了出來。。
這幾天一直不太舒服,本以為是婚禮折騰的,現在……。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
我顫抖著手,從包裡翻出昨天順手塞進去的驗孕棒。。
那是婚前閨蜜神神秘秘塞給我的新婚禮物。。
說是若是中了獎,保準能讓季浮白感動的給她磕兩個。。
是兩條杠。。
我癱坐在地上。。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跟了季浮白九年。。
18歲那年,我們便初嘗禁果。。
可一直都是安全。。
偏偏在我決定離開他時才發現,我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我捂著臉,神思不屬。。
直到手機狂震。。
季浮白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
我掐斷電話。。
幾分鐘後,一條條簡訊接踵而來。。
[彤彤,還生氣呢?]。
[城南新開了家珠寶店,明天帶你去,隨便挑。聽說有你最喜歡的粉鑽。]。
[或者,你不是喜歡當醫生嗎?要不要我給你投資一個醫院?]。
……。
我摸著尚未顯懷的小腹,心裡空落落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哄我的方式竟然變成了習慣性談錢?。
他好像忘了,剛跟他在一起那幾年,我身體不好,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發燒。。
有次深夜,我燒得迷迷糊糊,抓著他的手說想吃城西老字號那家紫米甜粥。。
那會兒他剛接手家族生意,忙得腳不沾地,自己都幾天冇睡好覺。。
可他還是二話不說,抓起外套就衝進了冬夜的冷風裡。。
那家店離我們住的地方很遠,又過了半夜,早就打烊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硬是把老師傅從被窩裡請起來,現熬了一小鍋。。
一路揣在懷裡趕回來。。
粥送到我嘴邊時,還燙著。。
他自己卻凍得嘴唇發紫,手指都僵了。。
我一邊喝,眼淚一邊往粥掉。。
他笨拙的替我擦眼淚,冷得直打哆嗦,卻語帶小得意。。
“哭什麼?”。
“你男人厲害吧?想吃星星都給你摘下來。”。
“不就是個粥嗎?過兩天我就去學,保證啊以後你想喝,天天都能喝到。”。
他燒壞了三個鍋,打碎了7個碗。。
後來啊,我真的能隨時喝上了。。
隻是那個熬粥的人……不願再為我洗手做羹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