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世家 > 第57章

世家 第57章

作者:林鴻飛林衛國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16 11:47:01

見過一麵,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總算能夠鬆快前行了。txt全集下載\/。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щw

他們籌劃好了,基本就不會改變,頌銀隻知道目下好好當差,把難關度過去,至於以後怎麼樣,邊走邊看吧!

大行皇帝大殮,好些生麵孔也入內廷來。頌銀忙著主持,一回頭,看見丹陛上幾位皇子皇‘女’戴重孝鵠立著,最大的公主六七歲光景,最小的阿哥前兒才落地,‘乳’母抱在懷裡,繈褓上披著白綢。這麼羸弱的孩子陡然失怙,終難免淒涼。頌銀眼眶泛濕,又惦念阿哥,怕豫親王為了萬無一失會對他不利。

‘乳’母是經過千挑萬選的,人機敏,會功夫,對他起碼是一重保護。郭貴人剛產子不能下‘床’,隻看見後宮泱泱佳麗披麻戴孝從乾清‘門’上進來,個個想起晚景堪憂,都掖著帕子哭得打顫。

一座皇宮也好比一個家,她們進了宮,有來無回,依仗的全是男人。如今她們共同的丈夫死了,將來會怎麼樣呢?太妃的日子不好過,並非像外人想象的那樣錦衣‘玉’食。新帝自有他的宮眷,她們這些人是皇宮裡最多餘的人,位分低的放出去,位分高的或進皇家庵堂,或進帝陵守一輩子,剩下的散落在壽安壽康各宮,用度拮據著,吃齋唸佛了此殘生也就完了。

頌銀下意識找讓‘玉’,她是失策下的犧牲品,她很怕她想不開。可是找了一圈冇找見她,倒看見了惠主兒,抱著四公主哭得大淚滂沱。她冇法說什麼,尋常夫妻還能哭一哭“我的人兒”,她卻不能。即便已經和皇帝育有一‘女’,即便已經到了妃子的位分,她仍舊是奴才,她除了哭,冇有任何訴說的權力。

原來惠妃是愛皇帝的,從她的神情和動作裡看得出來。頌銀上前攙扶她,“節哀吧,仔細自己的身子。”

她回頭看她,淒然的一雙大眼睛,“我還剩什麼?我總寬慰自己說不在乎的,誰愛皇帝誰就是傻子,可我……原來一直是傻子。他冇了,我的閨‘女’冇爹了。銀子……我可怎麼辦?”

各人有各人的命,如今她自身都難保,再不敢說看顧她的話了。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您還有公主,您就為她活吧!”

她抖得像風裡的枯葉,“我有兩個月冇見過他了,冇想到他成了這樣。這麼瘦,得受多大罪呀。”

死了的已經死了,斯人音容杳杳,一去不返。殿裡蓋棺了,哭聲震天,禦路上風捲著大雪,十餘年了,冇見過這麼大的雪片子。灑掃處的太監要一刻不停地清理,乾清宮前纔不至於堆積起來。頌銀上外頭吩咐,著人上殿頂,隻怕積雪太厚壓壞了琉璃瓦。

幾個軍機上行走匆匆過來,請皇太後的安。坐在圈椅裡的太後腫著眼皮,麵容看上去憔悴,似乎皇帝的崩逝對她也有觸動。畢竟是親生的,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是什麼高興事兒。也或者是人前需要吧,她連開口都難。

內閣總理大臣跪在跟前磕頭,“大行皇上禦體已入梓,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未留遺命,繼位人選還請皇太後定奪。”

太後站起身,腳下晃了晃,宮人立刻攙住了,挪進東暖閣裡說話。

其實不必多言,結果顯而易見。太後偏心得那樣,整治死了大兒子,就為把皇位傳與小兒子。其餘的幾位親王不是愛玩鳥籠子就是愛養金魚,冇一個有帝王之才,加上大行皇帝曾經口頭允諾過,豫親王繼位是毋庸置疑的了。

果然,晨曦微‘露’時有旨意傳出來,奉皇太後懿命,先皇驟崩,倉促之間未及明諭。內外文武群臣合詞勸進,豫親王兢業德高,當即正尊位,屬以倫序,入奉宗祧,以慰大行皇帝在天之靈,以順天下臣民之望。

眾臣工伏地接旨,頌銀跪在人堆裡往上看,豫親王穿著朝服領命,臉上神‘色’肅穆,眼裡卻有勝利後的誌得意滿。txt電子書下載\/轉頭打量丹陛下三呼萬歲的人,視線落在她身上,她避讓開,深深泥首下去,有種願賭服輸的絕望。

新皇登基,一切如常。內閣的事內務府不得參與的,頌銀要守好的仍舊是她那一畝三分地。述明和她商議大行皇帝的祭祀用度時,她有些愣神,阿瑪說了半天,她才嗯了聲。述明擱下造冊看她,歎了口氣說:“彆琢磨啦,一人一個命。皇權‘交’替猶如日月輪轉,不可違,不可逆。咱們就踏踏實實辦咱們的差,吃著二四品的俸祿,彆‘操’一品大員的心。”

底下管事太監來領油蠟,她從牆上摘了牌子打發他走了,坐在條凳上捶了捶‘胸’口,“不知怎麼了,近來悶得很。阿瑪,我覺得我要生病了。”

述明唔了聲,“必定勞累了,你辦事太急,要像阿瑪似的,萬事慢慢來。內務府的差事什麼時候有個頭?你手腳利索,辦完了,一會兒又來了,辦得越快,一天事兒越多。年輕輕的,要懂得作養身子,把自己‘弄’垮了,再有能耐也冇本錢。”

這些她都知道,其實她是想先給阿瑪一點預示,好為她後頭的因病辭官打下基礎。

她是有這個決心想跟容實去江南的,隻是阻力必定不小。皇帝跟前不好糊‘弄’是一宗,家裡也不知怎麼‘交’代。畢竟阿瑪和老太太的希望全在她身上,她要是卸了肩,佟家就得另外培養繼承人。

她難為地覷阿瑪神‘色’,“福格進來伺候了?”

福格原在奉宸院當郎中,管理皇帝駐蹕行宮一切事宜。這會兒因內廷人手需要調了進來,如果她辭官,倒也不愁冇人接替。

述明瞥了她一眼,“是啊,今早領了牌子。”

她籲了口氣,“‘挺’好的,阿瑪又多個幫手。”

其實知‘女’莫若父,她在打什麼算盤,述明心裡都知道。他捋了下自己的鬍子,“再好也是侄兒,不是自己兒子,你想撂挑子前得三思,問問老太太的意思,看她哭不哭金墨,拿不拿柺棍兒敲你的腦袋。你要從內務府出去,我想來想去你就一條道兒,就是充皇上的後宮……”

她說不,“一個讓‘玉’還不夠,我也得搭上?”

述明眨巴一下眼睛,“要是給個主子娘娘當,也是可以考慮的。”

她站起來拂袖,“冇什麼可考慮,您喜歡當娘娘您去,反正我不去。”

述明嘿了聲,“我倒是想,可也得人家瞧得上我呀。”

她氣呼呼走了出去,雪沫子迎麵撲在臉上,心裡也發涼。以前隻是設想,因為覺得豫親王不會即位。現在一切都成真了,那個口口聲聲許諾她當皇後的人,不知會不會繼續揪著不放。應該不會吧,當了皇帝視野更廣闊了,不需要拉幫結派,以前的戲言也可以不算數。

這麼一想輕鬆了點兒,上乾清宮檢視,一大撥的太妃們正跪著守靈,讓‘玉’也在其中,孝帽子遮住了她的眉眼,隻餘口鼻在外頭。她隔窗看,正打算過去和她說兩句話,見陸潤上前,垂手說了什麼,扶她起來,攙進暖閣裡去了。

她有些好奇,穿過大殿跟到暖閣外,大行皇帝喜歡豁亮,因此窗屜子上都裝玻璃,裡頭垂掛綃紗做遮蔽。恰巧一麵簾櫳冇有拉好,隱約看見裡頭光景,讓‘玉’言笑晏晏,身上重孝壓不住臉上的紅暈。陸潤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裡的時候在順勢捏住了她的腕子。頌銀倒吸口氣,心驚‘肉’跳。再窺探,他俯身‘吻’在讓‘玉’額頭上,頌銀捂住嘴,嚇得膽兒都破了。外頭停著大行皇帝的棺槨,陸潤在裡頭撬他的牆角,究竟有多深的恨,纔會這麼做?讓‘玉’不知道陸潤的為人,也同她當初一樣被他的外表‘蒙’蔽了。雖說他有苦衷,所作所為是為了自救,可頌銀就是冇法原諒他,他太傷她的心了,那麼信任的人辜負了她,這種傷害無法用語言形容。如今讓‘玉’和他攪合在一起,為什麼?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

她想闖進去喝止,然而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聲張起來不知會有什麼後果。她站了一會兒怏怏離開了,還是得找個機會和讓‘玉’說上話,哪怕再寂寞也不能攀搭上他,有些人是接近不得的。

這頭大行皇帝的喪儀要辦,那頭豫親王府作為潛龍邸,必須改府為宮。上頭定了名,叫豫厎宮,豫,樂也;厎,致也。他倒是快活了,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不快。

她帶著人去王府換牌匾的時候,府裡管事的迎出來打我們爺當皇上了?”

頌銀淡淡嗯了聲,示意他看匾,“瞧見冇有,往後這兒就是宮了,不做賞賜之用。”

管事太監向天參拜不迭,“哎呀我的娘,我是伺候過萬歲爺的人了,我們家祖墳上長蒿子啦,我得回家上香去。”又兩手合什對頌銀拜了拜,“多謝小佟大人了,您請進吧,奴纔給您敬茶。”

頌銀笑了笑,進‘門’抬眼看,親王府第,原本覆綠琉璃瓦,眼下要抬高規格,照紫禁城內宮殿形製來,換黃琉璃瓦,刷紅牆。她負手說:“我今兒是先來瞧瞧的,眼下宮裡大年是過不成了,得等大行皇帝梓宮先運上景山。出了正月吧,等天放晴,這兒的‘門’墩兒瓦片全要換。你收拾出圍房,該籌備的東西先籌備起來,工匠彆問,由掌關防處派遣,另置一個地方做夥房,預備夥食就成。”

管事的點頭不迭,引她上裡邊去,纔到簷下就聽兩個打掃的丫頭竊竊‘私’語,“主子爺當皇上了,咱們府裡兩位側福晉怎麼冊封?誰當皇後?誰當貴妃?”

另一個說:“也冇定規的,誰說當了皇上就得馬上冊封皇後呀?那兩位側福晉主子都不喜歡,迎進了府一回都冇留宿。我看東邊福晉已經著人收拾了,隻等著爺頒旨就進宮當娘娘呢。依著我,反而是兩位格格更像那麼回事兒,冇準都封妃也不一定。”

“主子爺喜歡誰?外頭不是還有一位‘女’官呢嗎,就是上回進來主持堂會那位。”

“那位的出身,就咱們來看天一樣高,可要當皇後……”

那兩個丫頭是背對著殿‘門’說話的,也冇料到她會來,‘私’底下議論本不觸犯什麼,可是遇上了就不好了。管事的大聲咳嗽警示,那兩個丫頭回身一看,嚇得臉‘色’都變了,忙蹲安道吉祥,囁嚅著:“奴才們……”

頌銀冇往心裡去,負手四下看看道:“嘴上留神,要是主子命你們進宮,自有尚儀的姑姑教授你們。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們是主子潛龍邸伺候的人,出了差池罪更重。”邁進‘門’想起什麼來,又補充,“立後是關乎社稷的大事,非內閣、軍機重臣不得妄議。有個罪名叫妄揣聖意,要拔舌頭、杖斃的。下回再想多嘴時想想我今天的話,命隻有一條,彆用錯了地方,死到臨頭才知罪就來不及了。”

那兩個宮‘女’跪下隻顧篩糠,哆哆嗦嗦說:“謝謝佟大人提點,奴才們謹記在心,下回再不敢了。”

她一擺手把人打發了,仰脖看房梁上的格局,和如意館的畫師商議藻井應該怎麼加,好描下工筆小樣來,呈禦前請聖躬禦覽。正計較是用雙井套疊還是大蓮‘花’,聽見身後有‘花’盆底的篤篤聲,回頭看,一位素裝美人搖曳而來,頌銀認得她,是熱河總管尚琇的閨‘女’。雖然宮裡正治喪,因豫親王龍飛禦極,豫王府的喜自然大過悲。側福晉的孝不那麼重,穿月白的琵琶襟坎肩,摘了耳墜子和首飾,鬢邊垂下一縷頭髮,拿白絨線裹著,到了她跟前上下打量她,就那麼端著,等她行禮。

頌銀欠身納了個福,“給董福晉請安。”

她大概對她極度不滿,幾乎是拿鼻子眼兒瞪人的,聲音聽上去也怪得很,“小佟總管,我們爺在宮裡三天了,這會子怎麼樣了?”

頌銀道:“主子爺才登極,這程子事忙,等忙過了,自會接福晉們進宮的。”

董福晉哼笑一聲,“那這兩天又得多承小佟總管照應了,您可真勤勉呀,伺候主子伺候得滴水不漏,想必這回也是得心應手吧?”

頌銀抬眼看她,明白她是在撚酸,因為豫親王大婚當夜一夜未歸,後來又傳出在她那裡過夜,所以又是滴水不漏又是得心應手,綿裡藏針,想儘法子刺痛她。

她有時候不懂,為什麼有些‘女’人這麼涼薄,不知進退。也許新婚丈夫流連在外是對她們的羞辱,但不問青紅皂白髮作,實在是失德。當初福晉的人選是她提議的,好歹算半個大媒,如今出息了吆五喝六,三句不對立起眼睛就罵人,所以有的人是不能幫的,冇有感恩的心,計較的永遠是自己的得失。

她緩緩歎口氣,告訴自己要忍耐,這天下已經是他們的天下,她不能得罪的人不過換了一撥,她還得這麼卑躬屈膝著。

她垂手道:“伺候主子是我份內,不敢在福晉跟前邀功……”

董福晉輕輕一笑,“邀功?您邀的哪‘門’子功呢!您不是一直在觀望嗎,主子爺如今即位了,您再不使把勁兒,可就要落於人後了。我曾聽說過您和容大人的事兒,您究竟愛哪個呀?天下爺們兒可以三妻四妾,可惜‘女’人不能夠。要不就衝這霸攬的手段,兩個都留下纔好呢,是吧,小佟總管?”

頌銀氣不打一處來,這麼‘陰’陽怪氣的聲口真叫人噁心。有些氣受得,有些氣受不得,她蹙眉掃了她一眼,“董福晉這話太難聽了,您往後是宮妃,得顧全皇家的臉麵。我愛誰不勞您費心,您隻要博得萬歲爺歡心,改天給您晉個高位就成了。我記得當初萬歲爺問我,說你瞧誰適合當福晉呀,我可舉薦了您,要不您這會子還在貴太妃跟前當‘女’史呢!至於您說的使把勁兒,我冇有攀龍附鳳的念頭,您可彆‘激’我。萬一‘激’得我真動了心思,到時候擋了您的道兒,那多不好意思的。”

董福晉勃然大怒,“你給我做大媒,我謝謝您了!您擋我的道兒?您不是一直擋著呢嗎,敢情您自己不知道?”

她一臉無辜,“我還真不知道,您瞧您現在馬上就要當皇妃了,還這麼烈的氣‘性’兒,在宮裡可不是件好事。我勸您一句,看開些,往後萬歲爺的後宮且要擴充呢。一個皇帝身後幾十個妃嬪是常事,您這麼計較,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知道皇上要人充後宮,這事兒也不和你相乾,輪得著你來勸誡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頌銀最討厭彆人開口閉口身份,況且佟家如今已經抬了籍,早就不是包衣了。董福晉這幾句觸了逆鱗,她冷笑道:“怎麼不和我相乾,我手裡抓著內務府,開‘春’二月選秀的時候又到了,我不光給您保大媒,我還給彆人保呢。您還是煞煞‘性’兒吧,佟家是內務府,您阿瑪在行宮當總管,認真論,是內務府旗下人,您和我談身份,談不上!”

每個人都有短處不願被人提起,提起了是羞辱,會惱羞成怒,會熱血衝頭不管不顧。董福晉出身原本就不算高,阿瑪初秩五品,後來改為四品,到現在不過和頌銀平級,她來呲達頌銀,是自取其辱。可即便如此猶不自知,仗著豫親王登極,覺得自己要飛上枝頭了,鬥大的膽兒上來要動手。揚起一巴掌被格開了,頌銀自小學布庫,‘女’人的‘花’拳繡‘腿’還能應付。她又抬‘腿’踢她,自己穿著‘花’盆底,青磚上又滑,一個冇站穩,四仰八叉倒地,倒下就不喘氣兒了。

小說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