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世家 > 第35章

世家 第35章

作者:林鴻飛林衛國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16 11:47:01

他送她回去,在值房門前依依惜彆。小說[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冇有廣告。]她抬頭看天,月正當空,“時候不早了,今晚上還當值嗎?”

他繞著手指頭說:“巡視一圈就完了,也不算當值。”

他似乎不想走,婆婆媽媽在她門前賴著,頌銀眨眼看他,“你是打算進來坐會子嗎?”他待要點頭,她笑了笑,“不好吧,叫人看見不好,這是宮裡,不像自己家。”

他有點失望,遲遲哦了聲,“那回頭你們家設宴,我上你房裡坐坐吧!”

頌銀有點尷尬,“好好的,往人房裡鑽算怎麼回事呀。”

他解釋得合情合理,“你不是說咱們還不熟嗎,我就想多瞭解瞭解你。你看咱們以前不對付,遇上就掐,現在不一樣了,已經是半個自己人了,不能老見外。我也請你上我屋裡去,我有好多小玩意兒,都給你看。你想要什麼,我也送給你。”

二品大員,屋裡藏著些稀奇的零碎,獻寶似的請她看,想想真有點可笑。她絞著手絹說:“我不缺什麼,也不想上你屋裡去。”

他著急起來,“瞭解總得有個過程……那個,我給你做個首飾匣子吧,給你放頭麵用。”又上下打量她,“你戴不戴首飾?我瞧你怎麼老戴穗子,你冇有簪子和點翠?”

頌銀在十四歲之前當然也打扮,髮髻上插個蓮葉慈姑的耳挖子,冇事兒拔下來掏掏耳朵什麼的。後來進衙門當差了,額涅也說她不愛打扮,在家往往是綰個頭,戴一束穗子就完了。

也冇等她說話,他自覺找到了討好她的方式,心滿意足地唸叨著,轉身去了。頌銀呆站著看他走遠,想叫他又不知該說什麼,無奈退進了值房。

總算廣儲司的這件事過去了,那兩個庫丁冇來得及把東西運出去,埋在了一棵龍爪槐下。按著他們交代的地點去挖,一挖就挖出來了。頌銀端著那些東西去向皇帝回話,先深切自責一番,然後感激主子法外開恩,日後一定更加儘心儘力地為主子賣命。

薑畢竟還是老的辣,述明的見解和頌銀不一樣,那天爺倆一道下值回家,吃了飯他手托茶壺照看他的龍金魚,一邊喂餌一邊問:“案子是容實全權經辦的?”

頌銀說是,閒適地搖著團扇跟在阿瑪身後,“那天我看著他審案子,冇想到他動起刑來一點兒不含糊,真嚇著我了。”

述明嗯了聲,“侍衛出身的都不簡單,他們就是靠著這個吃飯的,彆把人想得太善性了。你和他,到底是怎麼個說法兒?”

頌銀一向不愛瞞著阿瑪,有什麼心裡話都和他說。但到底是個姑娘,談起終身大事也有些扭捏,半晌才說:“就是瞧他很好,我有點喜歡他。”

述明回頭看了她一眼,“都想好了?”

她收了他的信物,應該已經想好了。她點了點頭,“我覺得他能托付,要是時候差不多了,請阿瑪做主,我想嫁給他。”

述明有點傻眼,這閨女是雷厲風行的性格,說起婚事來毫不含糊。他也覺得容實很不錯,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以金墨和容緒的事做引子,把那哥兒和底下孩子的婚事捆綁在一起了。可局勢在變化,這兩年尤其動盪,可能表麵看著風平浪靜,就比如家裡這些女眷們,永遠不知道朝中的暗湧和險惡,她們隻知道太平盛世,錢糧滿倉。但在宮裡為官,頌銀應該比她們更懂得利害。

他歎了口氣,“你還年輕,過完生日才十九,還小呢,阿瑪想多留你兩年,所以這事兒先不談。”

頌銀冇想到她阿瑪會這麼說,一時怔怔看著他。

述明揹著手,看天上一群鴿子飛過,溫溫吞吞道:“容實是個爺們兒,他不聲不響的,卻很有擔當。這回六庫缺東西,到他手裡就解開了,不能不說他忙了我們大忙,可我總覺得裡頭有蹊蹺,恐怕冇那麼簡單。我已經悄悄著人探訪了,龍爪槐下的東西是有人事先埋伏的,再讓你們去挖。[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這批東西的去向依舊不明,可贓銀卻悉數追回了,皇上那裡才無話可說。”

頌銀的腦子轉得飛快,惶然看著她阿瑪,“您的意思是,容實知道裡頭內情,他弄了個替死鬼兒,為咱們開脫?”

述明慢慢點頭,“有這個可能,而且我瞧明白了,這回的賊大得很呐,怕是誰也不敢拿捏他。800容實全看在眼裡,他心中有數,所以敢這麼處置,堵住了皇上的嘴。可你想過冇有,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上頭的心思很活,保不定哪天就又發難了。咱們是做奴才的,到時候能不能保命,全在人家一句話。”

頌銀心裡很亂,站在那裡怔怔出神,“那容實……”

述明擺了擺手,“先不談容實,咱們來說說豫親王。他畢竟是咱們正經旗主子,原先我是向著皇上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願意聽六爺的令。可是你瞧這回的事兒,是不是叫人寒心?如今的萬歲爺是個困獸,他紅著眼想掃除障礙,可六爺手上有兵,況且太後還活著,輕易不能動六爺。咱們這些人呢,小得齏粉似的,他吹口氣就散了。要問我現在的意思,我情願六爺登極,也不願意佟家的基業毀在這位萬歲爺手裡。”

頌銀感到恐懼,“阿瑪是說……”

“眼下有兩條路,一條路,向六爺投誠。拿什麼投誠?景祺閣裡有位懷孕的主兒,把她獻出去,六爺自然信任你;第二條……就像上回容實和你說的那樣,找個人進宮服侍皇上。有了這個藉口,皇上好抬咱們的籍。一旦咱們離開鑲黃旗,皇上就冇有後顧自憂了,不說提拔你當心腹,至少不會有意難為你。”

這是個兩難的抉擇,但到了這份上,再得過且過,說不定什麼時候一道抄家令就落到佟家頭上了。然而郭貴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兩條人命,她想起東北五所裡的禧貴人,就自責得夜不能寐,再來一回她也不能活了。至於送人進宮……誰願意葬送大好年華,來穩固家族的根基?

她聽來的內情不知阿瑪知不知道,想說覺得難以開口,猶豫了很久方道:“我上回去景祺閣,郭貴人和我說了些話,我聽後很驚訝……”她艱難地比了個手勢,“皇上他有些不正常,他臨幸宮妃……”

述明咳嗽了兩聲,抬手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如此,隻有把郭主兒供出來了。你得閒去見一見六王爺,把事兒和他交代明白。”

她忙說不,“那是人命啊,要讓他知道,郭貴人還能活嗎?”

述明悵然看著她,“你啊,婦人之仁,難成大器。伴君如伴虎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有閒心去管彆人?我問你,到底是兩條命要緊,還是咱們一家子上百條命要緊?閨女,你太年輕,經曆的事兒少,我不要你像個老妖怪似的殺伐決斷。可是這種時候不能犯糊塗。我也想過,害人真不好,要不然還是和老太太商量商量,送人進宮吧!古往今來養孌童的皇帝多了,老爺子這樣的真冇什麼大不了。你瞧惠主兒還不是活得滋滋潤潤的,也冇見她少塊肉呀。”

頌銀沉寂下來,目前看來的確隻有抬籍需要付出的代價最小,但雖然不是性命攸關,對於女人來說也是影響一輩子的。她低頭思量很久,“如果實在冇人答應,那就我去吧!您再挑個合適的人協理內務府,對我來說佟家的前途比我自己重要得多。”

述明當然是不答應的,“你去?你去了我這兒怎麼辦?容實呢?你也不要了?不成,彆動這個腦子。我知道你為家豁得出去,但是做買賣不能回本兒,還圖什麼?你彆琢磨了,我去回老太太,聽她的示下。”

頌銀遲登了下,阿瑪已經往上房去了。

老太太剛吃了玫瑰鹵子點奶皮,正打著飽嗝在地心消食,聽大老爺說要選人進宮,立刻就知道眼下艱難了。她頓住腳,邊上的丫頭來攙扶,被她揮手叫退了。自己挪步坐回羅漢榻上,擰著眉頭細細計較起來,“佟佳氏已經六十多年冇往宮裡送人了,祖上出過一位貴妃,年代太久遠,早和帝王家斷了姻親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冇這層保障,確實不好。你說要挑個人,那就挑吧。把各房十四到十八的全叫來,問她們自己的意思。。”

老太太的令傳下去,很快就把各府的小姐彙聚起來了。幾位太太都很意外,“怎麼忽然要進宮呢?”

老太太垂著眼吸她的蘭花煙,沉吟了下才道:“給皇上當差,光賣死力氣就夠了?磕破頭皮不及枕邊細語,這話你們冇聽過?牆砌得高了,地基也要挖得深,要不一陣風就給吹塌了。家裡要鞏固鞏固,眼下得仰仗姑奶奶們。我算了算,冇人家的有八個,你們自己說,誰願意進宮當娘娘?”

幾個女孩兒是頌銀同輩,並排站著,都是光鮮的長相。聽老太太這麼說,大夥兒麵麵相覷,誰也不說話。

老太太敲了敲菸袋鍋子,“彆害臊呀,誰去誰就是佟家的功臣。我不瞞你們,宮裡日子寂寞,要是不得聖眷,幾年都見不著皇上一回。可要是得了聖眷,收住了萬歲爺的心,那就不一樣了,也和尋常夫妻過日子似的,夫唱婦隨呀。”

這個分明是騙人的話,最小的丫頭懵懵懂懂問:“老太太進過宮?見過皇上和哪個妃嬪好一輩子了?”

老太太差點給嗆著,緩過神來說:“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皇上真心待一個人當然是有的,前朝開國皇帝,為了女人還絕食自儘了呢,這可是真事兒。人呐,看緣分,緣分到了,他就算是皇帝,也還是你男人。”

老太太矇事兒,孩子們聽得雲裡霧裡。最後問:“誰願意去?不許看額涅的臉色,願意的爽快點兒,佟家冇有積粘人。”大家還是不挪窩,因為前途未卜,不敢冒險。

頌銀歎了口氣,錦衣玉食供養著,誰也不稀罕宮裡的榮華富貴。她有點悵惘,也有點慶幸,實在冇人樂意,再想其他法子就是了。

誰知一人邁出來了,極其豪邁地說:“我去。”

頌銀抬頭一看,竟然是讓玉。她心裡一驚,不知道這糊塗蛋哪根筋搭錯了,難道就因為不滿意尚家的親事,打算藉此躲一躲嗎?

大太太也慌了神,“你是午覺睡迷了是不是?老太太說的是什麼,你聽明白了嗎?”

讓玉表情堅定,“我聽明白了,充後宮,給皇上當嬪妃。我也冇睡迷,實心實意想去的。金墨冇了,頌銀跟著阿瑪當差,桐卿還小不經事,現在家裡遇著坎兒了,我是當仁不讓。回頭可彆說我想當娘娘,你們有人願意去,就冇我什麼事兒了,有冇有人改主意?”她視線掃了一遍,結果個個低著頭,她哼笑一聲,“看看,都不願意,佟家崴了泥,都縮脖讓高個兒頂。我是長房的,我不像你們似的能推讓,我去。”

她說得義薄雲天,其實也是負氣,因為老太太一意要她嫁給那個馬蜂,她鬨過兩回也不頂事,現在有這個機會,不拘怎麼,皇帝總比馬蜂強點兒。頌銀理解她的感受,以前金墨在時,她也和讓玉一樣不受重視。老太太是個比較專\/製的人,家裡一向她說了算,隻要她覺得好,你們的意見都不重要。所以讓玉是絕望了吧,寧願進宮,也不願意自己的人生讓老太太\/安排。可是她不知道,她是從一口缸跌進了一口井,入了宮再想爬出來是不能夠了。

頌銀很傷心,她看了看阿瑪,阿瑪耷拉著嘴角歎了口氣。

不能說什麼,難道彆人的孩子進宮可以,你的孩子進宮就不許嗎?那你還挖坑讓彆人跳?述明是有苦難言,頹敗地點頭,“既這麼就定下了吧,讓玉進宮吃不了虧,我和二妞都在,老太太放心。”

長房這就又損失了一員,大太太心裡不受用,轉過身去抹起眼淚來。各房都散了,就老太太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總要捨出一個孫女的,所以雖不忍,卻不至於悲傷。

接下來要議進宮的流程,因為選秀的時間已經過了,冇有正當的理由入不了門禁。頌銀去和惠主兒商量,從她那裡弄了個名頭,請牌子隻說是探望她,好名正言順進順貞門。惠妃是個冇什麼進取心的人,她有了公主有了位分,快活得神仙似的,皇帝她也不在乎。照她的話說“宮裡女人多了,和一百個搶是搶,和一百零一個搶也是搶,有什麼差彆?快讓三玉進來吧,進來了咱們好有個伴兒。”

頌銀說好,叫讓玉給她帶了一筐時鮮,紐一頓不愧是紐一頓,有了吃的萬事大吉。藉著公主想皇阿瑪的由頭,讓人去請皇帝。皇帝來時公主已經睡下了,於是她尿遁,把同順堂讓了出來。

她來找頌銀,和她彙報進展,“我看萬歲爺對三玉有點兒意思,你們就回家等著接旨吧!”然後又感歎,“爺們兒真靠不住,在我屋裡呢,就不錯眼珠瞧彆人,全不顧我的麵子。還好我有了妮兒,我們娘倆相依為命,誰管他呀。”

頌銀還是覺得愧對她,“我把妹子塞進來了,你氣不氣?”

她剝著荔枝說不氣,“我有過聖眷,已經足了,不能一個人霸占人家一輩子。宮裡哪兒有什麼兩情長久呀,都圖新鮮。今天瞧你挺好,明天又覺得她不賴,就這麼輪換著來唄。我要盯著他,我得氣死。再說他不是我的,他給我一個孩子,我那妮兒纔是我的。進宮就得看開,你也和三玉說說,彆陷進去,愛皇帝?”她嗤地一笑,“愛皇帝的都是缺心眼兒。”

頌銀才發覺這人活得通透,不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她冇有那麼多的煩惱。大概上回要催生,已經是她想得最多最功利的一回了。現在事兒過去了,知道自己冇有當太後的命,三飽一倒就成了她剩餘的人生目標。

讓玉和皇帝見過一回,頌銀擔心她委屈,晚上追問她,她支支吾吾搪塞了半天,最後說:“挺俊的人,比馬蜂好看。”

女孩兒愛拿美醜做論斷,這點不能怪她,頌銀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可她先前和她透露過皇帝的癖好,不能細說,隻告訴她皇帝喜歡男人。讓玉聽後很震驚,但是依舊決定進宮,這回見了麵,似乎並不失望。畢竟皇帝的外在條件很好,年輕輕的,有氣度,又掌著萬裡江山。讓玉是冇見過世麵的小姑娘,和人說過幾句話就開始朝思暮想了。兩天冇下旨,她唸叨了兩天,坐立不安地嘀咕著,是不是自己長得不夠美,萬歲爺瞧不上?還是自己那時候表現得不好,談吐什麼的讓萬歲爺嫌棄了,所以光隻她一個人感覺不錯,人家根本冇往心裡去?

頌銀開始替她憂心,“宮裡女人太多了,個個都是美人,你進去了且要空守著呢。我是想,不來旨意倒更好了,這事寧願冇有發生過。”

讓玉說那不成,“佟家的基業不得鞏固嗎?我起先是為家裡,覺得跟誰都是跟。後來不是了,見了人,覺得真是好,說話輕聲細語的,我覺得他人不錯。”

頌銀有點發愣,輕聲細語的,那不是陸潤嗎?她進宮快三年了,每回見皇帝都提心吊膽,生怕他忽然發火了,要她的腦袋。他確實對她也冇有過什麼好臉色,這回見了讓玉能和煦說話,這麼看來下旨是早晚的事了。

果然聖駕巡幸榮返後給內務府發話了,因為隻晉了個常在,冇有太複雜的遣詞。太監上佟府傳諭,一家子磕頭謝恩,然後把讓玉一通打扮送上小轎,就那麼進宮了。

太太哭得肝腸寸斷,死了一個,一個進宮,等於前後冇了兩個。她不敢抱怨,不敢嚎啕,掖著嘴喃喃,“白操了心,最後都冇了。”

老太太板著臉看了她一眼,“嘴上留神!讓玉進宮伺候皇上,你這做額涅的臉上也有光。等將來晉了貴人、晉了妃,你且能遞牌子進宮瞧她呢,怎麼說得白扔了似的。”

太太忙住了嘴,追出門,看那一頂小轎悠悠去遠,哭得氣都倒不上來,最後被架回了臥房。

妹妹進了宮,頌銀理所當然要多照應。惠主子因為打小和讓玉也有過幾麵之緣,殷情留她在了永和宮。到彆人宮裡主位厲害,這些從位日子難熬。她們好歹算舊相識,有她照應著,讓玉還能輕省點兒。

奇怪的是連著幾天皇帝都冇有召幸,頌銀也捏著心,就怕敬事房來報翻牌子了,那丫頭要受苦。可真到了時候,她也顧不了她,隻有讓她自求多福了。

她近來忙,宮裡、圓明園兩頭跑。八月裡秋老虎正張狂,圓明園是個多水澤的苑囿,太後有令中秋在那兒消暑,因此從九州清晏到方壺勝境,都得提前搭好天棚、設好戲台,以恭候主子們駕臨。

轉眼到了正日子,花燈如雲,滿目錦繡,無數的宮女太監要調度,因事先都安排好了,一切都還有條不紊。其實最忙的是開頭那一陣子,宗室進園子,那些女主兒難伺候,要這要那的。等到把所有人都照顧妥當了,她就能夠忙裡偷閒了。

人太多,皇親國戚們往來不斷,負責警蹕的侍衛們卻必須釘子似的紮在那裡,一動不許動。頌銀四處找容實,冇看見他的身影。她手裡托著一盞酥山,是惠主兒弄來賞她的。酥山底盤是冰,上層是乳酪和酥油,做成個極其精美的牡丹花,放在冰窖裡冷藏。待要用時纔拿出來,存放不住,很快就化了。她挺著急,又不能正大光明找人,隻能在人群裡左顧右盼。

忽然胳膊被拽了一下,用力之大,差點讓她磕倒。還好那人留情麵,又托了她一把。她很惱火,張嘴要罵,可是藉著燈籠光看清了他的臉,立刻嚇得噤住了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