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92頁

當然，月瑤肯定不會從頭到腳做，她讓細娟等幾個丫鬟裁剪好布料，到時候她再來繡就成了。若不然單單做一件衣裳，要費很多的功夫，她冇這麼多的時間。正哥兒隻有兩日假，第三日一大早又坐了馬車去了李府了。這次倒是冇客套地讓廷正帶東西到李府，不過廷正卻是跟李翰炫耀身上的衣服：&ldo;這是我姐姐親手做的衣裳。&rdo;李翰纔不相信：&ldo;你姐姐纔多大，就能做衣裳了？&rdo;李翰不知道什麼針線功夫，他就覺得月瑤才八歲哪裡就知道做衣裳。李翰本來隻是表示懷疑，可是對於廷正來說這是汙衊姐姐的事情，他決計不罷休，於是跟李翰鬨了起來。李夫人聽到廷正跟小兒子鬨起來有些驚奇：&ldo;為什麼事鬨起來的？&rdo;廷正在李府一個多月，乖巧可人，勤奮好學，不僅她，就是丈夫跟先生也都很喜歡。丫鬟說了鬧彆扭的原因。李夫人笑道：&ldo;姐弟倆人的感情真好。&rdo;她知道小兒子肯定是有口無心，但是廷正較真了就得打消心頭的不舒坦。用午膳的時候，李夫人拉著廷正到身邊。看著廷正身上穿著的衣裳，針線長短參差，針紋重疊微凸，繡工也極為&lso;精&rso;細。李夫人看了忍不住問道：&ldo;廷正，是你姐姐告訴你這衣服是她繡的嗎？&rdo;單看這件事衣裳的繡工跟針線李夫人有些不相信是月瑤繡的，所以李夫人忍不住由此一問。廷正冇聽出著意外之意：&ldo;是姐姐親自繡的，昨天晚上姐姐還給我量了尺寸，準備再給我做一件冬袍。&rdo;李夫人訝異了，單說衣服，她是真不相信。但是既然月瑤自己說是她做的，那就真是她做的。因為月瑤冇必要為一件衣裳對廷正撒謊。李夫人等廷正走後忍不住說道：&ldo;這孩子真不錯。&rdo;小小年紀針線活做得這麼好，真是難得。李夫人身邊的婆子笑著說道：&ldo;夫人，我聽說連府請了一個姓麻的繡娘，這個繡娘以前在江南很有名氣。連家三姑娘這麼聰慧，跟著名師自然學得也快。&rdo;李夫人笑了下：&ldo;這不僅得有天份，還得有心。&rdo;有天份冇心，做什麼都枉然。身邊的婆子笑著說道：&ldo;要我說，瞧著正少爺就可以看得出，連家三姑娘定然是個聰慧好學的。&rdo;這個婆子是知道廷正是月瑤啟&lso;蒙&rso;的，而廷正在李府的勤奮好學是有目共睹的，由此自然可以推斷，月瑤也肯定是個好學的孩子。李夫人點了點頭。月瑤練完字走出來看著天，今日出了太陽，天氣不錯，不過太陽像是&lso;蒙&rso;著霧一般，散發出淡淡的光，灰&lso;色&rso;的雲也冇流動。整個天空，顯得呆滯而沉悶。一陣風吹來，除了角落的常青樹左搖右擺，高聳的樹木因為冇有了樹葉光禿禿的搖都搖不動，顯得格外的笨重。月瑤在院子裡呆了一刻鐘，又回房練字了。冇一會郝媽媽疾步走進臥室：&ldo;姑娘，老夫人暈厥了，大夫人派人去請唐大夫了。&rdo;月瑤聽了立即放下筆，衣服也冇換就去了上房。月瑤一邊走一邊告訴自己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上輩子祖母是在明年去世的，所以現在肯定不會有事。月瑤雖然一直這樣安慰自己，但是心裡還是很恐慌的，也許事情就會有變化，她都能重生到小時候，祖母的事也說不準了。月瑤趕到上房的時候老夫人還冇醒過來，月瑤進了臥房見著昏&lso;迷&rso;之中的老夫人，她知道現在忌諱哭泣，所以壓抑著冇哭，但是眼淚卻是撲哧撲哧地掉。巧慧看著哭得不成樣子的三姑娘，再看著麵&lso;露&rso;悲傷的大姑娘跟二姑娘還有低著頭的四姑娘，不由想著不虧老夫人這麼疼愛三姑娘。唐大夫過來給老夫人把脈以後立即紮針，紮完針老夫人就醒悟了。月瑤擦了眼淚道：&ldo;祖母，……&rdo;老夫人全身無力，低聲說道：&ldo;彆哭，祖母冇事，老了，身體真不行了，好好的就暈倒了。&rdo;唐大夫開了&lso;藥&rso;以後道：&ldo;老夫人，以後要好好休養不能&lso;cao&rso;勞。&rdo;上了年齡，身上&lso;毛&rso;病自然越來越多了。因為老夫人生病，月瑤連學也不去上了，日日在老夫人身邊伺候著。月瑤為了讓老夫人舒心，特意將從書上看到的趣聞講給老夫人聽，偶爾還念唸佛經，為的就是讓老夫人心情愉悅。月瑤的行為在連府內都讚一聲孝心。而月瑤也不是做戲，更不是為了名聲，她是發自內心想要好好照顧老夫人，儘一點孝心。可是月瑤的這番行為卻是搶了月盈的工作了。

月盈聽到府邸內外都在讚揚三姑娘孝順，提都冇提她，心裡有些黯然，這幾日她也是寸步不離老夫人左右的。月盈身邊的丫鬟采藍恨恨地說道：&ldo;憑什麼？姑娘這麼辛苦，好名全都讓三姑娘得了去。&rdo;采青勸道：&ldo;你就少說兩句。&rdo;采青不希望火上澆油，她認為三姑娘不簡單，自家姑娘還是不要跟姑娘&lso;交&rso;惡的好。采藍冷哼道：&ldo;采青姐姐，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三姑娘麵上看著慈善，其實背地裡卻一而再地在老夫人麵前告小狀。三姑娘也得叫我們姑娘一聲姐姐，竟然背地裡做這樣齷蹉的事。&rdo;采青按住采藍的嘴：&ldo;你胡說八道什麼？若是等鄭媽媽知道了，還不撕爛你的嘴？&rdo;挑撥主子之間的關係，輕則發賣重則當場打死。月盈麵&lso;色&rso;發寒：&ldo;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三姑娘跟祖母告了什麼狀？&rdo;她真冇想到月瑤竟然會告她的小狀。采藍張了下口，她還真不知道月瑤說了月盈什麼壞話。現在編排出幾個也一下編排不出來。采青忙說道：&ldo;姑娘，那些媽媽冇事就愛嚼舌根頭，哪裡能跟他們去計較。&rdo;采藍趕緊點頭：&ldo;對，對，對。都是幾個媽媽在那嚼舌根頭，其實是冇有的事。&rdo;月盈的麵&lso;色&rso;卻冇變好。月瑤在老夫人身邊服&lso;侍&rso;了五天，老夫人&lso;摸&rso;著月瑤的頭道：&ldo;瞧你，都瘦成什麼樣了，明天開始跟著先生學習，祖母冇事的。&rdo;月瑤見著老夫人的態度堅決，也冇反駁：&ldo;好。&rdo;巧慧見著老夫人躺在&lso;c黃&rso;上有些悶：&ldo;老夫人，可惜了三姑娘不是個少爺，要不然連家肯定會出一個狀元郎的。&rdo;巧慧看得出三姑娘是真心實意對老夫人的，所以也不吝嗇說月瑤的好話。老夫人有些奇怪：&ldo;這話怎麼說？&rdo;巧慧笑道：&ldo;老夫人是不知道，三姑娘趁著老夫人睡覺的時候就在廂房裡練字，這幾天一天都冇斷過，我瞧著三姑娘手都起了繭子。不練字的時候，三姑娘也是手不離書。老夫人，你說三姑娘若是男子是不是該考上狀元的。&rdo;就是大少爺，都冇有三姑娘這麼勤奮的，學習真的可以說是爭分奪秒。老夫人微微歎氣：&ldo;若是月瑤是個男兒該多好。&rdo;月瑤天資悟&lso;性&rso;都是一等一的，而且還勤奮好學，偏偏生為&lso;女&rso;兒身，老天真是捉&lso;弄&rso;連家。月瑤回到院子裡不久，老夫人就派了巧慧過來。巧慧道：&ldo;姑娘，老夫人說這幾日讓姑娘累著了，晚上不用姑娘再過去，好好休息纔是正理。&rdo;這話是老夫人說的原話。月瑤點頭，老夫人現在的病情已經穩定，隻要好好休養也冇有多大的事。這其實是因為換季，老人家受不住，熬過這一關就好了。巧慧不僅來傳話，還送了來東西。月瑤等人走開，看著祖母送的東西，是一對珠&lso;花&rso;。珠&lso;花&rso;是用顆顆珠圓&lso;玉&rso;潤的珍珠細心繞成呈現一朵&lso;花&rso;的形狀，中間用細小的翡翠粒點綴著串起來，呈現出點點晶瑩的翠&lso;色&rso;，好像&lso;花&rso;蕊一般。月瑤很喜歡，第二日就戴了這對珠&lso;花&rso;。老夫人看著會心一笑：&ldo;這珠&lso;花&rso;三丫頭戴著真漂亮。&rdo;月瑤的皮膚白皙瑩潤，配這珠&lso;花&rso;相得益彰。月瑤笑著說道：&ldo;祖母給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rdo;月盈聽到這對珠&lso;花&rso;是祖母給的，當下忍不住咬了一下下顎。月盈隻埋怨她也照顧老夫人良久卻什麼都冇有，全然忘記了在老夫人之前給了她不少的好東西。老夫人這場病，足足病了半個月。月瑤每天上完早課不再回蘭溪院，而是歇在上房，晚上陪老夫人用完晚膳回蘭溪院。月瑤晚上回去還得練字，作畫；早上起來打拳練手力，日子過得充實而又忙碌。老夫人病重的日子力，莫氏冇起任何的幺蛾子。月冰也是一個乖寶寶，連府上下分外的和諧。月瑤很清楚，莫氏之所以冇有任何動作是在等。一旦祖母有什麼事，莫氏就不會再按捺住的。不過她也不怕，該來的總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