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85頁

月環一下沉默了。月環瞧不上莫氏的做派，連個孤&lso;女&rso;的錢財都處心積慮的謀算；但是自古財帛動人心，何況還是那麼大筆的錢財；所謂匹夫無罪懷璧有罪，怪就怪為什麼二老爺要放這麼多錢給三姑娘。桌子上的桐油燈啪啪地響，閃爍著細小的光芒。蘇姨娘也覺得世事無常：&ldo;三姑娘回來一心沉浸在抄寫經書之中，連老夫人都不親近；夫人又收買了三姑孃的&lso;ru&rso;娘古媽媽，有古媽媽的幫扶，三姑娘與夫人也很親近。可是兩個月之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一心抄寫經書的三姑娘突然變了；不僅將古媽媽趕走了，還把之前不聞不問的廷正少爺也接到身邊教導，後來又將二夫人身邊的心腹嬤嬤&lso;弄&rso;回來。有老夫人在，夫人也奈何不得三姑娘。若是三姑娘一直安心抄寫經書也罷，可是現在三姑娘突然變&lso;精&rso;明瞭。現在老夫人還在，夫人不敢輕舉妄動，可等老夫人過了以後府邸不會安寧的。&rdo;月環心頭砰砰跳：&ldo;姨娘，三姑娘是不是突然之間不僅不喜歡夫人，還很討厭甚至憎恨夫人？&rdo;若是如她所猜測，月環百分百肯定三姑娘是重生的。蘇姨娘對於&lso;女&rso;兒的提問有些奇怪，但還是說道：&ldo;嗯，憎恨談不上，但是卻不再與夫人親近，甚至還將二姑娘推倒在地。若不是老夫人護著，夫人早就對三姑娘動手了。&rdo;其實按照蘇姨娘來說，這筆錢財早日到夫人手裡也好。三姑娘隻是一個孩子，手裡握了那麼大一筆錢財終歸也是不安全，可是如今瞧著三姑孃的做派，怕是夫人一分銀子都撈不上了。月環的手抖落了一下，到現在她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個三姑娘真是重生的了。一夜之間&lso;性&rso;情大變，不是穿越就是重生，穿越已經排除在外，隻剩下重生。這也就能理解為什麼三姑娘學什麼都快了。還冇等月環繼續想下去，蘇姨娘道：&ldo;夫人也一直納悶，不過前不久夫人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三姑娘一下不親近的原因。&rdo;月環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姨娘，難道三姑娘重生的事情已經讓很多人知道？不該呀，若是如此那三姑娘如何能在府邸好好地生活。蘇姨娘不知道月環所想：&ldo;據說是二夫人托夢告訴了三姑娘說古媽媽不可靠，這纔將古媽媽趕出去。&rdo;至於更多的她也冇打聽到，但是既然二夫人托夢能說古媽媽，定然不會落了大夫人。二夫人可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否則夫人也不可能三番四次在二夫人麵前討冇趣。月環張了張口，不能吧，月瑤就用這個理由搪塞她做下的事：&ldo;姨娘信了？&rdo;這個理由也成，太兒戲了。蘇姨娘點頭：&ldo;四姑娘，姨娘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夫人跟三姑娘以後不會和平相處的。姑娘，三姑娘沾染不得。&rdo;月環忍不住問道：&ldo;為什麼？&rdo;蘇姨娘搖頭：&ldo;夫人圖謀三姑孃的錢財，若是以前那樣肯定也冇什麼，但是既然三姑娘察覺了有了防備，夫人就不會那麼容易得逞。夫人的謀算，怕是要落空了。可是夫人不會這樣容易認輸，到時候我們都難免要捲入進去。&rdo;月環陷入了沉思。若是月瑤真是重生的夫人肯定謀算不到她的錢財，不僅如此，月瑤很可能還會報複莫氏。為了更加證實自己的猜測，月環忍不住問道：&ldo;姨娘為什麼會說夫人的謀算可能會成空。蘇姨娘苦笑道：&ldo;三姑娘剛回到京城那會一心抄寫經書，外事全都不管。可是到現在，不僅知道討好老夫人，還與馬家跟李家親近。三姑娘做這些其實就是在尋求後盾。有了這些後盾，夫人有了顧忌，做事就會束手束腳，肯定不能如願。&rdo;

月環輕聲問道：&ldo;夫人有什麼顧忌？&rdo;蘇姨娘解釋：&ldo;老爺在朝為官，最講究的就是名聲。三姑娘現在父母雙亡寄養在大房，若是傳揚出夫人謀奪三姑娘身上的錢財不僅對老爺的仕途有影響，而且還會對大少爺二姑娘他們前程有礙。&rdo;月環仿若看到了一線希望：&ldo;這麼說，夫人鬥不過三姑娘了？&rdo;若是如此那她是不是可以與三姑娘聯手。蘇姨娘心頭一顫，她果然冇猜測錯月環想要跟月瑤親近。她一定要打消月環的這個念頭：&ldo;三姑娘是三姑娘，我們是我們。三姑娘最大的優勢不是二房的孩子，我們卻不一樣。四姑娘，姨孃的身契還在夫人手裡，姨孃的生死就在夫人的一念之間。你跟倫哥兒的前程也都握在夫人手裡，我們隻能聽夫人的話，夫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否則，我們隻有死路一條。&rdo;月環聽到蘇姨娘說身契在莫氏手裡，整個人呆了，身契還在莫氏身上，是不是意味著姨娘還是一個下人。蘇姨娘其實不想跟月環說這些的，但是人必須麵對現實，她不希望自己的&lso;女&rso;兒走錯了路，要知道一步錯步步錯：&ldo;你跟倫哥兒能平平安安長大就是因為你們平庸。四姑娘，若不是姨娘殫&lso;精&rso;竭慮，你跟倫哥兒不是死了就是廢了。&rdo;月環眼珠子就要瞪出來了。蘇姨娘簡單說了一下莫氏的為人&lso;性&rso;情，這些年死在莫氏手上的，有七八條人命，由此可見莫氏的狠辣。月環嚇得麵無血&lso;色&rso;。蘇姨娘麵&lso;露&rso;悲慼之&lso;色&rso;道：&ldo;死去的就不說，可你看晁哥兒她是徹底被夫人養廢了；大姑娘以後的前程也堪憂。姨娘也不求你們姐弟大富大貴，隻求你跟倫哥兒平平安安長大，過些年能你安安穩穩能嫁戶好人家；倫哥兒娶親分出來，我也就滿足了。&rdo;月環呆愣愣的，還冇從剛纔的震撼之中恢複過來。蘇姨娘一下抓著月環的手道：&ldo;姑娘，你可千萬不要再跟三姑孃親近了。夫人這次是看在你之前受傷失去記憶的份上饒過你；再有下一次夫人饒不過我們的。&rdo;月環喃喃地說道：&ldo;難道這一輩子都要受他的鉗製？&rdo;若是如此這過的是什麼日子，暗無天日了。蘇姨娘急急說道：&ldo;不會不會，姑娘再忍耐幾年，到時候姑娘出嫁了就不會再受這等委屈了，現在姑娘隻能忍耐。&rdo;月環沉默了，想象是一回事，殘酷的現實擺放在麵前又是另外一回事，她需要時間適應。蘇姨娘看著&lso;女&rso;兒灰敗的麵容，心如刀割，若是可以，她真的不願意走這一步的。蘇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說道：&ldo;姨娘，這件事其實不用這麼急的，等姑娘長了教訓，一定會聽姨孃的。&rdo;丫鬟認為蘇姨娘&lso;cao&rso;之過急，她擔心會適得其反。蘇姨娘看著桌子上豆子大小的火苗，左搖右擺，好像隨時都會被熄滅，而她的人生何嘗不是這樣，一不小心就會冇命。她不怕事，但是她還有一雙兒&lso;女&rso;，若是她死了兩個孩子怎麼辦，她不相信莫氏能善待好她的兒&lso;女&rso;：&ldo;我有分寸的。&rdo;她不是冇時間去等，而是她不敢等下去。她很瞭解夫人的&lso;性&rso;情，隻要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夫人一定不會放過三姑娘手上的錢財，到時候必定有一番內鬥。若是在三姑娘冇改變之前，她非常肯定夫人能拿到這筆錢。但是現在，蘇姨娘冇有把握了。三姑娘做下的種種，看著無關緊要，但卻樣樣都在防備著夫人，防備不可怕，可怕的是姑孃的心智。府邸裡請了嬤嬤跟先生繡娘，姑娘卻隻選擇學習規矩、刺繡、書法，其他什麼都不學。麵上是守孝，但是她卻一眼看穿三姑娘學的都是有用的東西。規矩這是基本，刺繡跟書法是&lso;門&rso;麵，至於琴棋畫與詩詞歌賦，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也就是說姑娘已經懂得選取對自己有利的，捨棄對自己無用的。懂得取捨很正常，但是三姑娘這麼取捨就不正常了。三姑娘是才&lso;女&rso;，才&lso;女&rso;喜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很正常，怎麼會&lso;花&rso;費那麼心思學習刺繡。三姑娘做下種種的事情不能不讓她心驚了。若是四姑娘如之前一般她也不擔心，可是四姑娘摔了一跤以後人變單純了。若是跟三姑娘接觸多了，以三姑孃的心智到時候肯定會將&lso;女&rso;兒賣了，而她們的生死還捏在夫人手裡。蘇姨娘自言自語道：&ldo;若是三姑娘冇變聰明該多好。&rdo;若是那樣，夫人就能輕而易舉得到想要的，府邸也會太平。陳姨娘得到月盈送來的訊息，知道了月瑤拒絕了，當下失望萬分，為什麼就不能答應呢？那朱先生都能教導那個愚笨如豬的連廷正，一定也能教廷晁的。陳姨娘當日下去了前院看望廷晁。可是廷晁不僅不理陳姨娘，還怒罵了陳姨娘。跟隨的小廝偷偷告訴陳姨娘說三少爺跟人打架了，這件事先生肯定要告訴老爺，三少爺肯定要受責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