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78頁

李翰再指責廷正，但是那表情卻好像在說你真不可愛。看得月瑤忍俊不禁，同時也很歡喜，廷正的&lso;性&rso;子太悶了，李翰的&lso;性&rso;子跟廷正正好相反，希望廷正跟李翰長時間相處能受點影響。說了一會話，李翰小聲對著李夫人說道：&ldo;娘，我該回去學堂了，要不然爹又得責罰我了。&rdo;這是好不容易哀求先生，才讓他過來。李夫人對於小兒子的跳脫是早就習慣：&ldo;成，那你去吧！&rdo;雖然小兒子有些跳脫，但是大方向冇錯就成。李翰冇立即轉身，而是望著廷正道：&ldo;娘，既然弟弟是來跟我一起唸書習字的，那我現在是不是就該帶他離開了。&rdo;李夫人笑著望向月瑤。月瑤卻是搖頭：&ldo;暫時不成，等我跟你們先生談過後才能讓廷正跟著你一起學習。&rdo;月瑤是要先告訴先生廷正的一些情況。這樣先生心裡有底以後教導正哥兒時候就會注意。李翰嘟囔著嘴，現實他現在不高興。李夫人對於月瑤的謹慎倒是有些吃驚，這孩子行事好像與傳聞之中完全不一樣：&ldo;月瑤若是不放心現在就可以讓先生過來，你自己跟先生說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rdo;李夫人知道丈夫跟連棟博的情誼。連棟博亡故以後，丈夫一直都很難過。現在能照佛好友的孩子，丈夫也能減少一些悲傷。李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回想起丈夫當日回來跟她說了這件事時滿臉的冷意。咳，這兩個可樂的孩子，以後得多換新一下。李國荇收到連棟博寫給他的一封信，信上希望他以後能照看一下月瑤。除了信以外，連棟博還讓人附上一個小匣子，言明匣子裡放的是&lso;女&rso;兒將來的嫁妝錢。當時李國荇認為子明擔心過度，連家到時候還能短了侄&lso;女&rso;的嫁妝。等知道月瑤拖馬成騰找先生就知道至友的托付是什麼意思了。月瑤也冇因為不好意思就推脫，而是直言道：&ldo;還請伯母見諒。不是我不信任先生，而是廷正情況特殊，我一定要跟先生好好&lso;交&rso;代一些事情。&rdo;在誠心對自己的人麵前，說話不需要拐彎抹角。月瑤這麼鄭重的態度，倒是讓李夫人直點頭：&ldo;你這孩子，看你這麼疼愛弟弟關心弟弟伯母歡喜都來不及，哪裡還會怪罪。&rdo;才八歲的孩子就要照顧好弟弟，若是父母在哪裡需要這麼&lso;cao&rso;勞，冇父冇母的孩子就是懂事得早。

月瑤笑著說道：&ldo;這是我該做的。&rdo;長姐如母，這些確實是她該做的。上輩子冇做好，這輩子子要加倍。李夫人讓李翰將廷正帶出去：&ldo;這孩子被我給慣壞了，不過月瑤你放心，我這小兒子除了&lso;性&rso;子跳脫些其他都好的。&rdo;李夫人是擔心月瑤會認為李翰這個樣子會帶壞了廷正，心裡不願意。月瑤搖頭，笑著說道：&ldo;我覺得李翰弟弟&lso;挺&rso;好的，活潑又可愛，看著就讓人喜歡。伯母不知道，我愁廷正&lso;性&rso;子太沉悶了，能跟在李翰弟弟身邊改了他沉悶的&lso;性&rso;子，&lso;挺&rso;好的。&rdo;&lso;性&rso;子跳脫一些又無妨，隻要李翰本身品&lso;性&rso;好就可以了。李夫人對於月瑤這麼儘心儘力為弟弟有些感慨，這些本來是當母親的職責如今卻落到月瑤頭上了。一會兒先生就過來了。先生穿著一身象牙白工筆山水樓台的朱子深衣，頭上紮鑲銀邊同&lso;色&rso;帛巾束首。看人，是一個很溫和容易親近的人。月瑤看著這一身的裝束，有一瞬間的恍惚。記得她爹也喜歡這樣的著裝，往日裡不上差，在府邸休閒的時候就是這樣一身著裝。可惜她再也看不到爹爹的容顏。月瑤察覺到自己的異樣立即低下頭掩飾好情緒，一會收斂好清晰抬頭對著先生行了一禮：&ldo;先生，我弟弟情況有些特殊，所以要跟先生說一些事情，唐突之處還請先生見諒。&rdo;教導李翰的先生姓朱，朱先生當下聽了有些詫異：&ldo;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姑娘但說無妨。&rdo;他教學數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月瑤跟先生將廷正的狀況跟先生詳細說明瞭一下。朱先生聽到廷正一個月才學完百家姓，直接呆了。朱先生已經得了李國荇的話，他對於多教一個孩子也冇什麼異議。東家有話，肯定推脫不得。不過之前隻是聽李大人說這個孩子資質一般，可是現在聽了小姑孃的闡述，這哪裡是一般說是朽木都不為過。李夫人也是一臉驚異。她之前聽了丈夫說這個孩子資質不成，卻冇想到竟然差到這個地步。當下看著月瑤的神&lso;色&rso;就變了，明明知道弟弟資質不成卻能幾個月如一日地耐心教導。若是個老年人還成，可是月瑤這才八歲，這樣的耐心不能不讓她心驚。月瑤見著朱先生為難的神情趕緊說道：&ldo;先生放心，我隻希望他多學點東西能明理知事，以後撐起我們家的&lso;門&rso;戶就可。&rdo;月瑤這樣說是不想給先生壓力，冇有壓力就冇有負擔，也才能更儘心教導廷正。若是有著進學的壓力，換成哪個先生都不敢教廷正了。朱先生麵&lso;色&rso;這才緩和。試想百家姓就學了一個月，這樣朽木一般的資質如何能錘鍊成美&lso;玉&rso;：&ldo;姑娘放心，我會儘心教導的。&rdo;儘心儘力是肯定的，其他就不多說了。月瑤得了這個保證已經很滿意，讓&lso;花&rso;蕾將自己準備的禮物送上來。月瑤送的禮物之中有一方端硯，端硯屬於四大名硯。月瑤送上來的這一方端硯質細地膩、潤澤淨純，一看就是上品。月瑤派人打聽了朱先生的喜好，知道朱先生喜好收藏硯。送人禮物自然投人所好了，這方端硯也是月瑤費了好些勁才找著的。其實比端硯更名貴的硯也有，但是送禮也得把握一個分寸。現在送太好的，不僅讓李家心裡嘀咕，就是以後再送禮也不知道送什麼了。朱先生看著這端硯就喜歡上了，隻是他卻不好收一個姑孃家這麼貴重的禮物：&ldo;姑娘，這禮物朱某不能受。&rdo;如果現在是李國荇送的，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接了。可一個八歲的小姑娘，還是無父無母的孩子，他受了心裡過意不去。月瑤見著朱先生堅決的態度，轉頭向李夫人求助。李夫人笑著說道：&ldo;朱先生收下吧！你若是不收下可就&lso;浪&rso;費了我侄&lso;女&rso;這一番心意了。&rdo;這一端硯要說多貴重也不儘然，隻是李夫人好奇的是月瑤從哪裡知道朱先生喜歡端硯的。送禮可是一&lso;門&rso;大學問，可是這個孩子卻能送到人心坎去這就不簡單了。月瑤除了送這一端硯，還準備了四禮。這都是慣例，學生拜師就該給老師準備禮物。在李夫人的勸說之下，朱先生收了月瑤的禮物。再說了幾句話就回去繼續上課了。以前隻有李翰一個，現在還加上一個廷正。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得了彆人送的好東西自然要儘心教導了。李夫人招手讓月瑤到她身邊：&ldo;來，坐到伯母身邊來。你這個孩子，真真的讓人心疼。&rdo;這麼小就懂得人情世故，真心不容易。月瑤笑了下：&ldo;都是媽媽提醒的。&rdo;月瑤不希望讓人認為自己太過早熟，所以將功勞推給媽媽。李夫人拍了拍月瑤的手。月瑤正跟李夫人說著話，外麵丫鬟道：&ldo;夫人，老爺回來了。&rdo;李國荇與李夫人非常恩愛，府邸有兩個妾室，但事實上等同於擺設。月瑤聽了全身一僵，她很緊張，非常緊張。她上輩子隻見過李伯伯一次，就是去要回銀錢的。她到現在還記得那次李伯伯難看的臉&lso;色&rso;，當時看了她一會，眼中流&lso;露&rso;的不僅是失望，還有傷痛。現在又要再見到李伯伯，月瑤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李夫人見著月瑤緊張的神情莞爾一笑：&ldo;你這個孩子，你伯伯又不會吃人，有什麼好怕的。&rdo;剛纔還鎮定自若，卻冇想聽到丈夫的名字就嚇成這樣，想著丈夫威嚴的神情，李夫人笑了下，冇想到月瑤都聽了丈夫的名聲了。李國衍直接過來，冇有換衣服，所以是穿著一身朝服過來的。李國荇長得極端正，國字臉濃眉大眼，這長相卻是官場最受歡迎的，因為這長相最有官相的。月瑤見李國荇望向她，不知道為什麼，羞愧地低下了頭。不過心裡卻知道，現在與上輩子不一樣了，李伯伯望向自己雖然麵容仍然是那麼的嚴峻，但是眼中卻透&lso;露&rso;出慈愛。李夫人笑著推了下丈夫：&ldo;誰讓你長得這麼嚇人，把月瑤都給嚇著了。&rdo;這孩子是真的怕丈夫了。李國荇很無奈，他就是這個樣子，兒子見到他都很害怕。冇想到這個侄&lso;女&rso;見著他也很害怕。月瑤穩了穩神，對著李國荇行了一禮：&ldo;伯伯安好。&rdo;李國荇見著月瑤麵&lso;色&rso;紅潤，氣&lso;色&rso;上佳，不似他想象之中悲悲慼慼的，還有月瑤這禮儀也不錯，當下滿意地點了下頭：&ldo;嗯，很好。&rdo;至於月瑤是否能理解這很好是什麼意思，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