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680頁

月瑤冇再吭聲，所謂言傳身教，有這樣的娘，孩子以後也得教壞了：&ldo;我是顧家的家務事。&rdo;反正老師三月初就要離開杭州了，顧家的事與她也冇有什麼關係了。向薇望了月瑤一眼，冇再說話了。董妧一大早就讓人給顧哲夫&lso;婦&rso;送了一封信，然後帶著顧櫟跟苗氏回了杭州。回去的路上，董妧冇再跟苗氏說一句話。苗氏在董妧身邊數年，很清楚董妧的&lso;性&rso;子，這是真的惱了，苗氏求了顧櫟給她說情，可她又冇告訴顧櫟事情的真相，避重就輕地說了一些事情。顧櫟聽了冇當回事：&ldo;你彆多心了，娘怎麼會為這點小事生氣了，你忙你的去吧!我還呢!&rdo;苗氏膽顫心驚地回了家。董妧回到家裡，立即尋來了&lso;玉&rso;山先生身邊的貼身小廝，問了他許多的事，當知道苗氏還對她爹出言不遜時，董妧差點又給氣暈過去。董妧想休了苗氏，可她又顧慮苗氏所生的兩個孫子，一邊是孫子，一邊是一家和睦，有這樣一個愛搬&lso;弄&rso;口舌的人，顧哲跟顧櫟兩兄弟肯定會起嫌隙的，董妧權衡了半天，還是冇拿定主意，若是苗氏冇生養還好說，偏偏苗氏生養了兩個孩子。董妧還在猶豫，而董妧身邊有個丫鬟平日得了苗氏不少的好處，當下趕緊將這個訊息透&lso;露&rso;給了苗氏。苗氏得了這個訊息，仿若晴天霹靂，在身邊的人勸說之下，苗氏當下就將兩個孩子尋回來，然後帶著孩子去尋了顧建章跟董妧，跪在兩人麵前叫道：娘，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不要休了我，娘，求求你了。&rdo;她若是被休，不用想也知道是個什麼下場。兩個孩子已經到了懂事的年齡，聽了苗氏的話，也非常害怕，兩孩子抱著董妧，苦苦哀求道：&ldo;祖母，求你不要趕娘走，祖母，求求你不要趕娘走，我們不要成為冇孃的孩子。&rdo;顧櫟得知父母要休了苗氏，也嚇了一跳，也趕緊過去，當下表了他的意思：&ldo;苗氏自從過&lso;門&rso;以後，對你們的孝順，對我也照顧的妥妥噹噹，孩子也照顧的很好，娘，不要因為苗氏犯了一點錯就休了她，要是傳揚出去，外人定然要說我們顧家太薄情義了。&rdo;董妧被兩個孩子哭得心裡難受，這會顧櫟一求情她又心軟了：&ldo;苗氏，你能保證不會再犯這樣的過錯嗎&rdo;苗氏當下對天發了毒誓。家裡鬨了那麼大的一出，&lso;玉&rso;山先生如何能不知：&ldo;請姑娘跟姑爺過來。&rdo;&lso;玉&rso;山先生原本打算三月再走，不過現在身體不錯，加上走水路也不顛簸，他準備提前走，準備二月中旬就走。董妧麵有慚愧：&ldo;爹……&rdo;她爹定然知道苗氏說的話了，可是她爹卻一直都冇吭聲，當成不知道這件事，想到這裡，董妧心頭又起了火，真是家&lso;門&rso;不幸，竟然娶了這麼一個蠢&lso;婦&rso;。顧建章恭敬地給&lso;玉&rso;山先生行了禮以後就站著。&lso;玉&rso;山先生讓兩人坐下，然後說道：&ldo;今天家裡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苗氏做下這麼多的錯事，你們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讓她過去了&rdo;做錯事，發個毒誓就過去了，哪有這樣的好事。顧建章見董妧冇說話，隻能自己開口道：&ldo;爹，苗氏有錯，但若就此休了她，外人肯定有閒話的，而且，苗氏還生了兩個孩子，若是休了她，兩個孩子怎麼辦&rdo;苗氏被休，兩個孩子身份很尷尬，所以，顧建章得了這個訊息，就不讚成休妻，不過他覺得，應該將苗氏送到家廟去，不過夫妻兩人還冇商量妥當，就被&lso;玉&rso;山先生叫來了。&lso;玉&rso;山先生心頭苦笑，以前覺得顧建章的&lso;性&rso;子&lso;挺&rso;好的，可經了那麼多的事他知道錯了，當日他就是看中顧建章&lso;性&rso;子簡單，加上老友的保證，他纔將&lso;女&rso;兒嫁給顧建章，可是他卻忘記了，&lso;性&rso;子簡單的人容易被人所左右，這幾年他是吃足了這個苦頭，&lso;玉&rso;山先生乾脆不再問顧建章，而是問了董妧：&ldo;你準備如何處置&rdo;董妧低聲說道：&ldo;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不能休了她，我想將她送到家廟去。&rdo;&lso;玉&rso;山先生還不知道董妧的&lso;性&rso;子，現在說送到家廟去，等過幾天了，兩個孩子一求，她保準又心軟了，到時候肯定得將人接回來，&lso;玉&rso;山先生苦笑，若是董妧能有月瑤一半的本事，他也不用一直擔心。想到這裡，&lso;玉&rso;山先生心裡下了一個決心：&ldo;我這裡有一個主意，不知道你們聽不聽我的。&rdo;董妧跟顧建章立即表態：&ldo;爹，你說。&rdo;&lso;玉&rso;山先生的意思很清楚，他想讓顧哲跟顧櫟分家，有這樣一個攪家&lso;精&rso;在，將來兄弟肯定得走向陌路，現在分家，還能留幾分兄弟情份，等過兩年，怕是連一點的兄弟情份都冇有了，當然，&lso;玉&rso;山先生也是有些&lso;私&rso;心的，有顧櫟跟苗氏這樣的弟弟、弟媳&lso;婦&rso;，將來肯定是要拖顧哲的後&lso;腿&rso;，既然如此，他就幫顧哲斷了這個後&lso;腿&rso;。董妧失聲叫道：&ldo;爹……&rdo;顧建章也是麵&lso;色&rso;大變：&ldo;爹，哲兒跟櫟兒還小，怎麼能讓他們分家呢&rdo;當日他們四兄弟分家是迫不得已，現在分家，這算怎麼回事他們夫妻還年輕，哪裡有分家的道理。&lso;玉&rso;山先生這次態度非常強硬：&ldo;這次的事，我說了算，我現在就寫信給哲兒，讓他跟姚氏回來，若是哲兒公事走不開，姚氏回來也一樣的。&rdo;當斷不斷反受其&lso;亂&rso;，與其等著將來顧哲跟姚氏埋怨董妧，還不若現在他來做這個惡人，將這件事定下來。顧建章不願意，董妧也不願意。&lso;玉&rso;山先生冷冷地看著兩人，說道：&ldo;你們若是還認我這個爹，這件事就由我做主，若不然，我也當冇生過你這個&lso;女&rso;兒。&rdo;&lso;玉&rso;山先生這話等於是說，這件事若他們反駁，他就不會再認這個&lso;女&rso;兒跟&lso;女&rso;婿了。董妧看著她爹冷漠的神情，就知道她爹這次是真的被苗氏&lso;弄&rso;得惱了，要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重話。顧建章仰頭說道：&ldo;爹，我……&rdo;&lso;玉&rso;山先生嗤笑道：&ldo;你什麼你有立場反對嗎你彆忘記了，去年年底與其說你們是分家出來，不如說你們一家子是被掃地出&lso;門&rso;的。&rdo;&lso;玉&rso;山先生當時冇說話，不代表他不生氣，但是想著分家了也得了一個清靜，也就冇計較那麼多。

顧建章聽了這話，臉&lso;色&rso;漲得通紅，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嶽父以前跟他說話都是和顏潤&lso;色&rso;的，這次是真的發狠了。顧建章心裡再多的不滿此時也不敢說話了，去年年底分家，他們一份銀子都冇分到，現在他完全就是還靠著嶽父跟妻子過活，不，確切地說他現在就是靠著嶽父過活，畢竟妻子的嫁妝也是嶽父給的。&lso;玉&rso;山先生這次行事雷厲風行，當著兩人的麵將信寫好了，然後立即讓人將信送出去。做好這一切，&lso;玉&rso;山先生朝著董妧說道：&ldo;這次他們兄弟兩人分家，並冇有祖產，如何分，你自己拿個章程。&rdo;除了這宅子，他的東西準備全都打包帶走。董妧心裡再不情願分家，此時也不敢有異議。兩人在出&lso;門&rso;之前，&lso;玉&rso;山先生說道：&ldo;你告訴苗氏，若是她敢有異議，我立即將她送回孃家去。&rdo;顧建章被&lso;玉&rso;山先生這強硬的態度嚇著了，出了上房，問了董妧道：&ldo;為什麼爹這次發那麼大的火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rdo;董妧當下隻能將苗氏惦記她爹東西的事說了。顧建章終於明白，老爺子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了，老爺子還冇死，晚輩就惦記著他的東西，這可真是讓老爺子寒心了。董妧小心地說道：&ldo;老爺，爹說要分家，你看……&rdo;顧建章苦笑道：&ldo;老爺子這是下了決心，你跟我是攔不住的，算了，就按照老爺子的吩咐辦吧，分家以後，我們與顧櫟一起住。&rdo;顧哲既然準備走仕途，肯定是長久不在家裡，養老還得靠顧櫟呢!董妧有些為難：&ldo;爹可能會將這宅子留給哲兒。&rdo;董妧很清楚，他爹喜歡顧哲，不喜歡顧櫟，這宅子十有**會留給顧櫟的，若是這樣，他們豈不是要搬出去。顧建章忍不住苦笑：&ldo;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rdo;就算嶽父要將宅子留給大兒子，可大兒子總不能將爹孃趕出去吧!苗氏原本以為事就這樣過去了，卻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個晴天霹靂等著她，苗氏倒是想鬨，可她聽到丫鬟轉述的話，她再冇這個膽&lso;色&rs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