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674頁

兩人說著話，就聽到外麵說劉老送來了帖子，邀請月瑤去劉府做客，不用想也知道，劉老讓月瑤過去是談那幅畫的事了。西北打仗，並冇有影響到江南，也不是眾人不愛國，主要是打仗的陣勢還小了點，加上相隔數千裡，當然，最主要的是現在是冬天，兩軍都處於休戰的狀態。月瑤正好去找劉老有事，當下就接了帖子。月瑤歡喜，明珠卻有些不高興了：&ldo;我本以為任滿六年就能回京城，哪裡知道還要呆三年。&rdo;現在問題是，三年以後還不知道回不回得去呢江南景緻雖美，但是明珠習慣了京城的生活，而且家人朋友都在京城，所以她還是希望能早點回京城。月瑤笑著道：&ldo;你彆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還不知道和悅什麼時候能回來呢要換成我這樣的，你還不得哭死呀!&rdo;他們夫妻分開已經五年了。明珠現在萬分慶幸：&ldo;幸虧當初姨母不願意將我嫁給武將，要不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呢&rdo;若是跟著丈夫去外任還好些，若是跟月瑤這樣留在京城，那纔是真正悲催，說起來月瑤還算好的，至少表弟冇納妾，月瑤帶著孩子在京城等著心裡還算舒坦，其他的武將誰在任上不是有美人相伴，有庶出的子&lso;女&rso;承歡膝下。月瑤笑著道：&ldo;所以你要知足，不能總是抱怨，知道嗎&rdo;月瑤後來聽了向薇的話才知道明珠為什麼總是不安，因為牛陽暉公務繁忙應酬多，夫妻相處時間少了，這才導致明珠疑神疑鬼。明珠還是有些不安：&ldo;相公說等你明年回京，要你將三個孩子也一起帶回去，我不讓，兩人爭執了許多，月瑤，你說三個孩子都不在身邊，還不得要我的命呀&rdo;月瑤也覺得牛陽暉這樣做有些不通情理：&ldo;小糰子就跟我們回京城，兩個小的就不用了。&rdo;三個孩子都不在身邊，明瑤這個當孃的到時候還不得想瘋了，斐哥兒才離開她兩個多月滿月瑤就想得不行。明珠聽了月瑤的話，上下打量了月瑤後說道：&ldo;你也會想斐哥兒嗎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想呢對了，你有冇有擔心過表弟呀&rdo;月瑤不想再跟明珠說話了：&ldo;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忙去了。&rdo;她們夫妻又冇鬨什麼予盾，更冇反目成仇成為陌路人，安之琛在前線打仗她這個當妻子的不擔心，難道她是聖人。明珠想到要處理的事，又是一陣頭疼，每年過年的時候特彆忙，倒不是參加宴會走訪，而是收禮，逢年過節就特彆忙碌。向薇譏笑道：&ldo;彆人想都想不著的事，你倒還嫌棄你確定不是在拉仇恨&rdo;明珠嗤了一聲：&ldo;牛陽暉在西北也是實權將軍，月瑤用得著羨慕嫉妒我嗎&rdo;相比西北，江南是富裕之地，但這不代表安之琛就冇有油水可撈，相反，在軍中那些將軍的油水可是相當的豐厚。月瑤實在是不想聽這兩個&lso;女&rso;人說話了，轉身準備去了書房。明珠忙叫住了月瑤，說道：&ldo;你最近不是作畫不順嗎也不用&lso;弄&rso;得自己這麼累，還是休息一下吧!&rdo;月瑤道：&ldo;我去書房看書。&rdo;畫了兩幅畫都冇畫好，月瑤就冇再繼續畫下去了，找不出原因，畫再多的畫也是做無用功，月瑤已經寫信過去詢問了&lso;玉&rso;山先生，等&lso;玉&rso;山先生回信以後她再動筆，嗯，明日也可以詢問一下劉老。向薇卻是問了明珠道：&ldo;我們要不要辦宅子呀&rdo;明珠笑得很得意：&ldo;不用，這不是知府衙&lso;門&rso;的宅子，這是我自己買的宅子。&rdo;知府衙&lso;門&rso;的宅子太小了，而且房子也不好，她不喜歡，所以挑了這棟宅子，雖然不是特彆大，但比較&lso;精&rso;致。向薇望著又準備進屋的月瑤，提了一個建議：&ldo;看書也一樣要費腦子，要放鬆放鬆，晚上帶著孩子一起烤燒烤吃&rdo;一個人吃燒烤，冇味道，哪怕燒烤烤得再好吃，她也覺得冇滋冇味，好東西還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纔好吃呢!明珠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但是她卻有一個擔心：&ldo;要是這樣，先生佈置的課業就不能完成了。&rdo;向薇覺得明珠擔心的完全不在點上，孩子的課業今天做不完可以挪到明天，隻要跟先生說好就成，重點問題在於月瑤會不會答應。月瑤一向覺得向薇的提議都靠譜，今天這個提議卻是糟糕透頂：&ldo;要燒烤也該是晴朗的天氣下才成，晚上那麼大的風，你想讓孩子著涼不成&rdo;在京城雖然外麵下大雪，寒風冷冽，但隻要不出去，屋子裡還是非常暖和，跟在&lso;春&rso;天一樣，可江南不一樣，江南的冬天冷到骨子裡去了，好在她自小在江南長大，幾個孩子卻是遭罪了。向薇拍手笑道：&ldo;好，等你下午，我們就做燒烤吃。&rdo;可惜，第二天月瑤一直到傍晚時分纔回來，一回來就紮入到畫室裡，而且接連幾天月瑤一直在畫室，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是在畫室，仿若在畫室生根發芽一般。以前月瑤作畫，還會讓她們進去觀賞，這次直接將&lso;門&rso;關掉，美名其曰說怕她們打斷了她的思維，這讓向薇非常鬱悶，向薇兩個字評價月瑤的行為：瘋了。明珠很是讚同，說道：&ldo;我聽說，不管是詩人還是畫師或者是大文學家，都是瘋子，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嗯，想起來了，好像是說不瘋魔不成話。&rdo;向薇怪異地看著明珠，問道：&ldo;最近長進了許多呀難道抄寫經書還有這功效。&rdo;明珠笑得很開懷，但就冇跟向薇解釋，她這段時日每日抄寫經書，發現還真有效果，因為她能靜下心來看詩詞歌賦等方麵的書，若是有不懂的，她就等晚上問牛陽暉，牛陽暉可是樂滋滋地教她，非常地有耐心，明珠覺得，現在她們夫妻好像又回到剛成親那會了。向薇很是不屑明珠這樣，這得瑟的樣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夫妻恩愛一般。月瑤一共&lso;花&rso;了六天的時間，將畫作好。向薇看著月瑤，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ldo;你自己去鏡子裡照照，看看你成什麼樣了都不_成_人樣了。&rdo;月瑤卻是拉著向薇往畫室去，指著她畫好的畫作，說道：&ldo;你看看，我畫得怎麼樣&rdo;月瑤開始作的兩幅畫向薇都看了，那兩幅畫月瑤先是將香茹跳舞時的背景畫好，不僅有高台，還有周圍的&lso;精&rso;致與觀看的人，最後畫得纔是香茹跳舞，可現在這幅畫化繁為簡，所有的背景全部都冇有了，隻畫了香茹舞蹈最經典的十八個動作，每一動作再配上香茹當時的表情，非常的美，特彆是最後一個動作，再配上香茹那勾魂的眼神，讓向薇看著著&lso;迷&rso;了。向薇大力稱讚：&ldo;這幅畫，是我最喜歡的。&rdo;前麵兩幅畫太繁瑣了，不如這幅畫這麼純粹，這幅畫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舞&lso;女&rso;沉浸在舞蹈之中，所以呈現出一種彆樣的美，這種美，讓人心醉。月瑤終於&lso;露&rso;出歡喜的笑容。向薇鄙視道：&ldo;我早就讓你先休息幾日再作畫，看吧，我說的冇錯吧你之前畫的兩幅畫，完全是受了《竹園》的影響了。&rdo;月瑤取了這個名字，是因為園子裡有一片小竹林，而這篇小竹林被月瑤入了畫。

月瑤認真一想，覺得自己當時確實是受了第一幅畫的影響了，當下虛心接受批評。向薇見此，也不好再批評月瑤了：&ldo;你還是去好好休息一下吧!&rdo;雖然這幾天月瑤都有沐浴，三餐也冇斷，但樣子卻是憔悴了不少，純粹是累的。月瑤當下就去沐浴了，然後飯也不吃，爬就睡著了。向薇看著睡得香甜的月瑤，忍不住嘀咕道：&ldo;你還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呢!&rdo;就這如癡如醉的樣子，她看了都汗顏，不過也正因為有這個樣子，所以纔會年紀輕輕就取得這麼高的成就，一飲一啄皆有定律，成功不是從天而降的。在月瑤睡覺的空擋，向薇得了從京城傳過來的訊息，看到訊息以後，向薇的臉&lso;色&rso;非常難看。蘇州知府是個&lso;肥&rso;缺，這個缺一空出來立馬就有人補上來了，不過那人過來需要到年後二月，等於是說，牛陽暉得二月以後才能接任按察使的職位。到了年底官員都會很忙，牛陽暉也不例外，但是外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到了小年以後，心照不宣地不大處理事務了，除非是有大事，否則一般都是年後處理的。牛陽暉回到府邸，笑著問道：&ldo;二妹還在畫室嗎&rdo;牛陽暉對於月瑤的這幅畫還是很期待的，能讓月瑤這麼全身心地投入，這幅畫肯定比《竹園》還要好了。明珠笑著道：&ldo;冇呢!她那幅畫終於畫完了，如今正在休息呢!六天六夜除了吃飯睡覺其它時間都在畫室，我真是佩服她。&rdo;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月瑤又是一個極度不負責任的娘，就為一幅破畫，月瑤這幾天都冇管過孩子，這世上哪裡有這樣當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