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67頁

蘇姨娘猶豫著該不該該跟夫人提個醒。可是最後看著熟睡的廷倫還是將這個心思放下了。萬一讓老夫人知道了她挑撥夫人跟三姑孃的關係，她準冇高果子吃，忍，忍著。夫人都在忍，她更需要人。第二天天剛剛亮月瑤就起&lso;c黃&rso;了。月瑤如今櫥櫃裡的衣裳全都是素&lso;色&rso;的，最多就是衣服上加幾朵帶點顏&lso;色&rso;的小&lso;花&rso;。月瑤看著月冰走路比昨天進步許多，再看月環走路也似模似樣。，當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不過她也冇放在心上。汪嬤嬤隻是引導作用。這種東西必須日積月累，融入到日常生活之中纔是真正的過關；若不然也就大體過得去。不過一般情況下大體過得去就夠了，又不是要入宮或者嫁入皇室，大麵上過得去誰也不會苛責。汪嬤嬤點頭：&ldo;嗯，孺子可教。&rdo;月冰是她開小灶就不說了，但是月環卻是真正值得誇獎的了，一個晚上進步這麼大可見是用心了。汪嬤嬤對月環的態度很滿意，不懂不會沒關係，最重要的是願意學，認真學。汪嬤嬤暗暗點頭，連家幾個姑娘個個都不錯。月盈這下有壓力了。汪嬤嬤也冇再多說其他：&ldo;昨天你們跟著先生學習了書法，如何將字練好我就不說了。不過寫字的姿勢也是一&lso;門&rso;大學問，你們現在寫幾個字給我看？&rdo;今天汪嬤嬤指正他們如何握筆寫字。月環心裡嘀咕著拿個筆寫字也要教，至於嘛？可等到看著汪嬤嬤舉起筆筆寫字那優美的動作，當下什麼話都不敢再有了。這節課，四個人裡麵學得最好的是月冰，其次是月盈，學得最差的是月瑤。汪嬤嬤搖著頭說道：&ldo;三姑娘，你握筆的這姿勢說錯也不是錯，但是冇有&lso;女&rso;子的柔美，太陽剛了。姑孃家握筆應該這樣……&rdo;汪嬤嬤給月瑤做了示範。月瑤是連棟博手把手地教導她寫字，自然冇有汪嬤嬤寫字那種柔美的感覺。月瑤也知道自己這個缺點，但是她誠懇地對著汪嬤嬤說道：&ldo;嬤嬤，這點我改不了。&rdo;一來這是三十年的習慣，現在要改非常難；二來月瑤也不想改，這不僅是當日從父親身上學到的，更重要的是月瑤認為冇必要。在人前展&lso;露&rso;寫字的時候非常小，就算有，她這個姿勢也不難看，隻是少了一份&lso;女&rso;子的柔美。若是為了改正這個習慣&lso;花&rso;費這麼多的&lso;精&rso;力，月瑤認為不值當。汪嬤嬤一愣：&ldo;你還冇改怎麼就知道改不了？&rdo;她教導那麼多的姑娘，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狀況。月瑤仍然搖頭：&ldo;能改我一定改，可是明知道改不了還要&lso;浪&rso;費時間跟&lso;精&rso;力去做，那就是笨。嬤嬤，我是真的改不了，我不想騙你。&rdo;與其以後說，不若現在就跟嬤嬤說清楚。汪嬤嬤看著月瑤眼中的堅定，隻有點頭了。學生不配合能怎麼辦，隻能妥協了：&ldo;行，其實你現在寫字的姿勢其實也不差，不過細節要注意。&rdo;細節往往暴&lso;露&rso;了很多東西，所以細節是萬萬不能忽視的。月瑤感&lso;激&rso;道：&ldo;謝嬤嬤。&rdo;月環對於月瑤的行為有些詫異。往日囂張跋扈的二姑娘在汪嬤嬤麵前都是老老實實的，為什麼看著文文靜靜的三姑娘這麼與眾不同，竟然敢當堂拒絕汪嬤嬤的指導。月環在汪嬤嬤的嗬斥著回過神來，苦瓜著臉繼續擺過一個姿勢開始寫字，咳，悲催的社會。要是她能跟三姑娘一樣牛就好了。一個上午就在練習寫字的姿勢之中度過的。下午，四個姑娘跟著麻先生學習刺繡。鄧媽媽有些慌&lso;亂&rso;的，彆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自家姑娘那是連針線頭都冇碰過：&ldo;姑娘，要不就彆去了。反正以後姑娘也不需要做針線活計。&rdo;夫人本來是要讓自家姑娘學習刺繡的。但是老爺說學畫的時間都不夠哪裡有時間去學刺繡，家裡又不是冇繡娘，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現在跟著大房的幾個姑娘一起學刺繡，到時候姑娘可不得墊底了。月瑤微微一笑：&ldo;媽媽，我得好好學&lso;女&rso;紅。不說其他至少自己裡麵的衣服還有荷包這些東西總得自己繡。&rdo;連個荷包都繡不好那得多丟人。還有一句話月瑤冇說，不要自己做是一回事，自己不會做又是一回事，會做不做冇人說什麼，不會做而不做那就有的議論了。麻繡娘是早就得了管事媽媽的提醒，對二姑娘跟三姑娘重點照顧，因為兩個姑娘是嫡&lso;女&rso;，以前也冇觸碰過針線。麻繡娘一來並冇有就跟姑娘們說如何刺繡。而是先說了刺繡的曆史：&ldo;蘇繡、湘繡、粵繡和蜀繡並稱&lso;四大名繡&rso;，另外還有京繡、魯繡、汴繡等許多種。我教大家的是蘇繡，蘇繡在刺繡的技藝上大多以套針為主，繡線套接不&lso;露&rso;針跡，常用三、四種不同的同類&lso;色&rso;線或鄰近&lso;色&rso;相配，套繡出暈染自如的&lso;色&rso;彩效果。同時，在表現物象時善留&ldo;水路&ldo;，即在物象的深淺變化中，空留一線，使之層次分明，&lso;花&rso;樣輪廓齊整。&rdo;

麻繡娘說完以後，拿出一幅早就繡好的繡品，給四個姑娘解說蘇繡的特征，然後再告訴幾個姑娘如何用不同類&lso;色&rso;線相配，才能繡出自己想要的效果。月瑤聽得津津有味，冇想到這位麻先生講解繡品就好像在講解一件&lso;精&rso;美的藝術品，真是非常難得。麻繡娘講了一遍以後問著四個人道：&ldo;聽懂了冇？&rdo;若是聽懂了，她就接下去繼續講。冇聽懂就再講解一遍。月瑤見著眾人也都不吱聲自行說道：&ldo;麻先生，我聽懂了。&rdo;其實&lso;色&rso;線配&lso;色&rso;跟作畫配&lso;色&rso;本質一樣的，都是調出自己想要的&lso;色&rso;彩出來區彆也是有的，但是萬變不離其宗，離不了本質。麻繡娘問著月盈三個人，三個人誰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一知半解，說了不等於認定自己很笨。月環有濃厚的興趣，但聽卻也有了擔心。她在現代連簡單的十字繡都冇碰過，這麼複雜的蘇繡她能學會馬？所以對於月瑤說她懂，月環表示很幽怨，姐姐你懂我冇懂呀！麻繡娘見著眾人冇反對繼續說，她剛纔主要是加深眾人對蘇繡的影響，聽不聽得懂其實問題不大，重點還是在刺繡的功夫上：&ldo;蘇繡有屬於自己的獨特風格，蘇繡的圖案秀麗、構思巧妙、繡工細緻、針法活潑、&lso;色&rso;彩清雅，繡技更是具有&ldo;平、齊、和、光、順、勻&rdo;的特點。&rdo;停頓了一下後說道：&ldo;知道什麼是&ldo;平、齊、和、光、順、勻&rdo;？&rdo;月冰腹誹，我若是知道，還需要你說。月瑤見著三個姑娘冇吭聲，回道：&ldo;&ldo;平&rdo;指繡麵平展；&ldo;齊&rdo;指圖案邊緣齊整；&ldo;細&rdo;指用針細巧，繡線&lso;精&rso;細；&ldo;密&rdo;指線條排列緊湊，不&lso;露&rso;針跡；&ldo;和&rdo;指設&lso;色&rso;適宜；&ldo;光&rdo;指光彩奪目，&lso;色&rso;澤鮮明；&ldo;順&rdo;指絲理圓轉自如；&ldo;勻&rdo;指線條&lso;精&rso;細均勻，疏密一致。先生，我說的對不對？&rdo;麻繡娘有些驚訝：&ldo;三姑娘學過蘇繡？&rdo;若是冇學過如何會對蘇繡這些瞭解。月瑤輕輕一笑：&ldo;在江南的時候學過幾日，對蘇繡也起過興趣，知道一些，不過知道的也都是皮&lso;毛&rso;。&rdo;麻繡娘微微點頭，是個謙虛的孩子：&ldo;三姑娘說的都是對的。另外蘇繡繡品種類齊全：按品種分有雙麵繡跟單麵繡之分。蘇繡常用的針法有：齊針、散套、施針、虛實針、&lso;亂&rso;針、打點、戳紗、接針、滾針、打子、擻釦針、集套、正搶、反搶等……&rdo;月盈三個人聽得雲裡霧裡，月瑤卻聽得津津有味。麻繡娘笑著說道：&ldo;這些以後會一樣一樣教你們的。&rdo;先給他們說說要學的東西，教導的時候一樣一樣慢慢的教，這是她的教學風格。月瑤等麻繡娘說完以後問道：&ldo;先生，一些刺繡技藝高超的人可以將畫上的景物繡上繡品上，而且繡的是一模一樣。先生見過馬？&rdo;月瑤之前聽說過有一些繡娘將那些名畫繡成繡品，而且繡得跟真的一樣，聽說就將畫上的景物搬到繡品上一般。麻繡娘一笑：&ldo;是真的。江南有一個從事刺繡三十多年的繡娘，她能以畫臨摹成繡品，繡出來的繡品山水能分遠近之趣；樓閣具現深邃之體；人物能有瞻眺生動之情；&lso;花&rso;鳥能報綽約親昵之態。&rdo;當然，這個繡娘繡出來的東西都成為傳世名作，彆說買了，看都看不著，因為被人收藏了。月瑤聽了頻頻點頭。月冰在旁邊看得直甩白眼，她可是知道月瑤冇動過針線活，可是現在看著好像她很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