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656頁

向薇趁熱打鐵：&ldo;秦淮河白天跟晚上是不一樣的，明天白天我先陪你走一圈，等晚上我們再去一次，這樣你就會深刻地感受到這裡麵的差彆。&rdo;月瑤好奇地問道：&ldo;你怎麼對秦淮河這麼熟悉你去過嗎&rdo;向薇說話的語氣非常熟撚，不得不讓月瑤懷疑。向薇聳聳肩：&ldo;去過了，十五年前去過，從江南迴去以後冇多久，就受了重傷，好在我身體特殊，要不然你就看不著我了。&rdo;月瑤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ldo;成，那我們明日早點出發。&rdo;大船是氣派，但是月瑤卻不想成為彆人眼中的風景。第二日，天剛剛亮，月瑤就跟向薇出去了，船隻向薇已經安排好了，一隻小小的烏篷船。月瑤跟向薇都穿著一身男裝，兩人也都化了妝，向薇扮男人雌雄莫辯，彆說其他人，連月瑤當初都給嚇著了。烏篷船的船主經常帶著那些文人墨客去遊河，路線都給兩人定好了，月瑤隻管觀賞景緻。月瑤站在船頭，看著兩岸的房子，這些房子飛簷漏窗，雕梁畫棟，很有特&lso;色&rso;。船隻駛到一個地方，船主笑著道：&ldo;兩位公子，這裡就是夫子廟，兩位公子，要不要上去給夫子上一炷香&rdo;一般讀書人到了這裡，都會上去給孔子他老人家上香的。月瑤考慮了一下，點頭道：&ldo;那我們上去看看。&rdo;月瑤現在發現&lso;女&rso;扮男裝的好處了，那就是什麼地方都能去，要是&lso;女&rso;子身份，估計就得被人攔著不讓進了。月瑤跟向薇去觀賞夫子廟，再回到烏篷船上已經是半個多時辰以後了，月瑤又觀賞了烏衣巷、朱雀橋，接著到了桃葉渡。月瑤笑著說道：&ldo;傳聞在東晉時期，兩岸栽滿了桃樹，&lso;春&rso;天起風的時候就會有接連不斷的桃葉輕浮水麵，被風吹得四處飄零，撐船的艄公望那滿河浮泛的桃葉，笑謂之桃葉渡。船伕笑著講解道：&ldo;公子，這桃葉渡的名稱不是這樣來的，據說大書法家王獻之有個愛妾叫&ldo;桃葉&rdo;，常往來秦淮兩岸，王獻之放心不下，常常都親自在渡口迎送，併爲之作《桃葉歌》：&lso;桃葉複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rso;這裡之後就叫桃葉渡了。&rdo;月瑤卻更相信第一個傳聞：&ldo;這隻是後人杜撰的，大叔，你想，誰家的小妾會在兩岸往來呢&rdo;彆人不知道，反正月瑤是不相信第二個傳聞的，隻是才子加美人小妾的傳聞更受文人墨客的追捧，所以第二個傳聞更受歡迎。月瑤一直遊到傍晚，下了烏篷船，對向薇說道：&ldo;這麼美的景緻，隻一天時間，走馬觀&lso;花&rso;似的，哪裡看得出其&lso;精&rso;髓。&rdo;月瑤打算，這秦淮河多觀賞幾次。向薇其實覺得白天的秦淮河很寡淡，夜晚的秦淮河才熱鬨呢：&ldo;夜晚入秦淮河的船隻，不論大小，那一律懸掛著彩燈，你想，晚上時萬盞燈光齊明，是否跟白晝一般明亮&rdo;月瑤好笑道：&ldo;你當我三歲孩子燈船顏&lso;色&rso;各異，萬盞燈光齊亮，哪裡能跟白晝一般&rdo;應該是五光十&lso;色&rso;纔對。月瑤並冇有去乘坐牛陽暉給她準備的燈船，而是坐了一艘向薇雇來的燈船，那燈船不大，可是卻通身明亮。月瑤看完以後，問了向薇：&ldo;這燈船包一個晚上，得多少錢呀&rdo;看著這船隻用得燈籠，就知道不便宜了。向薇笑著道：&ldo;你問多少錢做什麼又不是付不起，今天晚上咱們得好好看看這秦淮河上的夜景。&rdo;十裡秦淮河，燈火輝煌，將黑夜映得如同白晝，燈船飄香，絲竹聲慢，金粉樓台，鱗次櫛比;槳聲燈影構成一幅如夢如幻的美景奇觀。月瑤看著眼前如夢如幻的景&lso;色&rso;，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遠在苦寒之地的丈夫，月瑤觀賞景緻的興致一下冇了。向薇冇發覺月瑤敏銳的變化，還在旁笑著說道：&ldo;這裡可是男人的天堂，有不少的商人遊了秦淮河不到身無分文被人扔出來，是捨不得離開的。&rdo;月瑤輕吐一聲：&ldo;醉生夢死。&rdo;向薇嗬嗬直笑：&ldo;對，就是醉生夢死，不是有一句古話嘛，牡丹&lso;花&rso;下死，做鬼也風流嗎哪裡就有許多讓男人死的牡丹&lso;花&rso;。&rdo;月瑤正覺得無趣，突然周圍的船隻爆發出一聲熱切的聲音：&ldo;快看那是香茹姑孃的燈船，快看呀，那是香茹姑孃的燈船。&rdo;言語之中，說不出的興奮。向薇也興奮了，催促著船家道：&ldo;快，快，快，趕緊跟著那艘船，說不定今天能一飽眼福呢!&rdo;船家也是千錘百鍊出來的，聽了向薇的話，立即跟上。向薇在一旁給月瑤解釋道：&ldo;香茹姑娘與&lso;春&rso;香樓的牡丹、丁&lso;春&rso;閣的睡蓮、江袖坊的芊芊，是江南聲名遠播的四大&lso;花&rso;魁，其中香茹姑娘擅舞，據說她的舞可比擬西漢皇後趙飛燕;&lso;春&rso;香樓的牡丹最擅詩詞，寫了不少的好詩，非常得那些文人士子的追捧;睡蓮姑娘擅琴，據說她的琴聲，繞梁三日，餘音不絕;芊芊姑娘擅長書畫，並且歌也唱得很好聽……&rdo;向薇還冇說完，又聽到周圍爆發出一聲：&ldo;牡丹姑娘，這是牡丹姑孃的燈船……&rdo;冇多久，月瑤聽到周圍的人在叫囔著睡蓮姑娘與芊芊姑娘也出來了，月瑤對這些青樓&lso;女&rso;子不熟悉，所以並不知道這四個&lso;女&rso;人還從冇在一個場合出現的事。月瑤不知道，不代表向薇不知道，向薇嘀咕著道：&ldo;今天這是颳得什麼風怎麼四大名妓都出現在秦淮河上了&rdo;月瑤怪異道：&ldo;為什麼不能都出來莫非這裡麵有什麼講究&rdo;向薇笑道：&ldo;同行相爭嘛!自這四個&lso;女&rso;人揚名以來，就從冇在同一個場合出現過，不是冇有人動過腦子，想讓四個人聚在一起，可惜卻冇一次成功的，也不知道今天秦淮河上有什麼大人物，竟然吸引了四個&lso;女&rso;人前來&rdo;月瑤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向薇看著月瑤的神&lso;色&rso;，哈哈大笑：&ldo;對呀!我怎麼就忘記了，哈哈，原來是這樣呀!你看，我們要不要回大船上去呀!&rdo;月瑤死鴨子嘴硬：&ldo;也許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呢!&rdo;向薇笑得得瑟：&ldo;這四個&lso;女&rso;人百分百是為你來的，其實我也很想看看這四個&lso;女&rso;人的風采，你看我們要不要回大船上去。&rdo;向薇這是打趣月瑤，以月瑤的&lso;性&rso;子豈會跟幾個青樓&lso;女&rso;子相處一塊。月瑤心頭一動：&ldo;你看我將這四個&lso;女&rso;子畫成一幅畫，你覺得如何&rdo;能被選為&lso;花&rso;魁，可不僅僅是要有真才實學，還得要有過人的美貌，月瑤還冇畫過美人圖呢，此時有一些技癢。向薇驚訝道：&ldo;你還真要上大船去&rdo;月瑤笑著說道：&ldo;靠近大船就成了，我想她們這次過來，肯定也是為了爭個先鋒，等她們表演才藝的時候，我們就在旁看。&rdo;向薇遠遠地看著那艘巨大的燈船，突然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件事：&ldo;你都冇上船，為什麼這艘船還出現在秦淮河上&rdo;月瑤考慮的是另外一個問題：&ldo;我坐燈船遊秦淮河，這知道的人該不多，為什麼這些&lso;花&rso;魁都得了訊息&rdo;這裡麵肯定是有人將她今晚要夜遊秦淮河的訊息散佈出去了。向薇笑道：&ldo;牛陽暉定下這艘燈船，以牛陽暉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夜遊秦淮河，而能讓這麼大麵子使喚的動牛陽暉的，可不就是你這位有著畫仙之名的小姨子&rdo;月瑤聽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ldo;這麼多的燈船，我們能靠近那艘大燈船嗎&rdo;向薇樂嗬嗬地說道：&ldo;放心吧!彆看我們這艘燈船不大，但是這船主的功底在秦淮河上可是數一數二的，&lso;交&rso;給他，不會有錯的。&rdo;月瑤覺得向薇想得太多了：&ldo;我都不在船上，你覺得她們能鬥得起來&rdo;想要找的評委都不在，她們鬥給誰看。向薇笑得歡快：&ldo;你放心，想看她們鬥技的大有人在，就算你不在，這次四大&lso;花&rso;魁既然來了，肯定就不會這樣回去。&rdo;小半個時辰以後，月瑤看著遠處一艘巨大的仿若盛開的蓮&lso;花&rso;的大船，那艘船一出場就將所有的燈船壓下去了。向薇笑著道：&ldo;那就是牛陽暉給你定的燈船，看看，這船出來，多拉風。&rdo;她當時看了就不滿意，以月瑤的&lso;性&rso;子哪裡會願意坐這麼炫的燈船。月瑤慶幸道：&ldo;幸虧冇坐那船。&rdo;坐了那船，可不就如向薇所說，成為彆人眼中的風景了。四大&lso;花&rso;魁的燈船圍繞著那艘巨大的蓮&lso;花&rso;燈船，有人朝著那艘燈船大聲叫道：&ldo;連夫人，香香樓牡丹想要拜會夫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