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65頁

月瑤現在學習規矩是用了十二分心的。汪嬤嬤見到月瑤的態度很滿意。她剛開始認為月瑤仗著學過規矩會自傲，冇想到這麼努力好學。聽聞三姑娘仗著一身才華目中無人清高自傲，如今瞧著倒是不像。大家閨秀走路要做到不帶風，不能發出半點聲響。不僅如此，坐姿、站姿、吃飯的姿勢，磕頭、端茶；再&lso;精&rso;細一些就是握筆的姿勢等都是非常的講究。月瑤跟月盈聽得很認真，月冰也努力投入進去。月環則是聽得是瞠目結舌，若是日常行為都要這樣注意，那活著還有什麼趣味。講解完了，自然也要開始練習了。最先練習的自然是走路。光練習走路，就練習了一個上午。月盈學得也很認真，月冰雖然有些煩躁，但是在汪嬤嬤冷冷的眼神掃&lso;射&rso;下以及不停的責罰之下也乖乖就範。四個人之中最痛苦的就是月環了。走路不能擺不能扭，一定得端端正正。錯了也不責罰，隻是讓她重來，重來，再重來。四個人之中，月環出差錯最多。這讓月瑤很意外，本該是月冰出差錯最多？為什麼會是月環。月瑤看著月環的模樣好像從冇接觸過這些，對此月瑤非常疑&lso;惑&rso;。她之前聽&lso;花&rso;蕾幾個人說月環學什麼都會，她以為月環也是大戶人家出生的。月瑤認為過目不忘那是上天眷顧的，一般人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她認為月環應該也與偶成年人思維，並且學過這些東西，也就是說月環應該也是大戶人家人家出生的。可是見著月瑤對這些規矩半點不懂，看著又好像是小戶人家的。月環的行為很明顯前後不一，月瑤第一次對月環起了疑&lso;惑&rso;，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出生。

汪嬤嬤看著月環那眼神再明確不過，孺子不可教。她都說了十多遍都掰正不過來，跟月環這種資質比起來，連之前她被主家特意提醒需要好好教導的月冰都順眼許多了。月盈與月瑤都能收斂住輕笑，但是月冰明顯不成了，在月環又一次被責罰重來後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了。月環當下麵&lso;色&rso;紅了，被一個九歲的小姑娘鄙視嘲笑，這種感覺很糟糕呀！咳，從冇這麼糗過。汪嬤嬤見著月冰笑，當下連月冰一起責罰。責罰的理由也很簡單：&ldo;你們是姐妹，將來是榮ru與共的一家人。你嘲笑她，其實連帶你自己也一併嘲笑了，所以必須跟著一起責罰。&rdo;教養嬤嬤要教導的東西可不僅僅是禮儀規矩，還有很多為人處世的道理。月瑤聽了微微一震，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異樣，立即低下頭，可是這一切，絲毫冇逃脫汪嬤嬤的眼。汪嬤嬤對於月瑤，總覺得看不透。一個八歲的孩子，心思竟然這麼深，不能不讓人心驚。汪嬤嬤看著天&lso;色&rso;，終於說著下課了。在四個姑娘出&lso;門&rso;之前又說道：&ldo;你們得記住，真正的大家閨秀走路是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的，而這些都是需要平日一點一滴潛移默化刻入骨子裡的，否則畫虎不成反類犬。&rdo;大家閨秀，可不是說說的。汪嬤嬤的意思很明顯，什麼都不是憑空掉下來的。想到達到那個地步就必須刻苦學習，要將這些規矩融入到骨子裡，纔會在舉手投足之間顯&lso;露&rso;出受過良好的教養。月瑤麵&lso;色&rso;非常恭敬：&ldo;嬤嬤教導的是，我會注意的。&rdo;要想不被人說規矩不過關，她還需要下狠工夫了。月瑤的話讓汪嬤嬤忍不住眉頭又是一皺，月瑤說的是我不是我們。既然都是連家的姑娘就該團結一致的。汪嬤嬤搖了搖頭，三姑娘這樣的&lso;性&rso;子可是不好。看來，得跟老夫人好好說下這件事了。練習了一個上午走路，腰痠背痛&lso;腿&rso;&lso;抽&rso;筋，這些月瑤都忍著半個字都冇說。用完午膳後，月瑤躺著讓巧蘭給她按摩。鄧媽媽小聲說道：&ldo;姑娘，要不中午就在靜思園或者去其他院子裡歇歇腳，不用來回走了。這樣來回很辛苦的。&rdo;來回就要大半個時辰，再用午膳，休息時間都不夠。月瑤望著熟悉的場景，搖著頭說道:&ldo;我冇事，撐得住。&rdo;她是一定不要住到其他院子裡去的。住熟悉了，到時候莫氏還不找藉口讓她搬離出去。當初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讓她搬到蘭溪院，現在這個計劃泡湯，肯定是想讓她搬出去。可這輩子，除非離了連府，否則她是決計不會搬出蘭溪院的。月瑤小眯了下眼睛，又去靜思園。不管是學規矩還是學習書法這些東西，都在靜思園。下午第一堂課是雲先生教的書法課。如果是以往，月瑤會認為此舉完全是&lso;浪&rso;費時間。但現在，月瑤擺正了心態將這個當是磨練心&lso;性&rso;。雲先生先問了一下眾人學習程度。月盈說自己認了有上千字；月冰不謙虛地表示自己學完了四書五經；月瑤則很謙虛地表示自己學得不多。若不是月瑤態度很誠懇，怕是雲先生以為她在作&lso;弄&rso;自己了，京城裡誰不知道連家三姑娘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才&lso;女&rso;，不認字的才&lso;女&rso;，那不是笑話。雲先生深深地望了一眼月瑤，見著月瑤半點不羞澀，落落大方地任由她打量，雲先生暗暗忖度這是她聽到的三姑娘嗎？完全不像。月環還冇開口，月冰笑著先幫她說了：&ldo;先生，我四妹妹之前生了一場病，將學過的東西都忘記了。一切都得重新開始。&rdo;雲先生對於這個說法一點都不意外：&ldo;這樣，你們先寫幾個字給我看看。&rdo;教導書法，也得因材施教。四個人依言寫了一行人。雲先生最先看的是月環，不是雲先生特彆注意月環，而是月環握筆的姿勢都不對。雲先生矯正月環的姿勢。雲先生看著月環寫出來的字，每一個字都是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墨汁也不均勻，仿若狗爬。雲先生愕然地望著月環。雖然說失憶會讓人忘記很多東西，但是寫字早成一種本能。如今寫出來的字仿若是冇開筆的人寫出來的。雲先生忍不住問道：&ldo;四姑娘以前冇寫過字碼？&rdo;月環聽了這句話，臉刷的一下紅了。再看著旁邊三個姑孃的字，月環此事恨不得鑽地&lso;洞&rso;。誰說現代人穿越到古代就是人見人愛&lso;花&rso;見&lso;花&rso;開，隻要一張口就是大才&lso;女&rso;，全特麼的騙人的，都是坑人，坑死她了！也不實際想想現代人有幾個&lso;毛&rso;筆字寫好的。不，不說&lso;毛&rso;筆字，就是鋼筆字都冇幾個寫得好的。可是在古代人家不管男&lso;女&rso;都是三歲啟&lso;蒙&rso;，每日筆耕不追。就如她弟弟廷倫每天早上晚上都要練大字。咳，月環再一次歎氣了，早知道就該跟著弟弟一起練字了。也不用&lso;弄&rso;得自己從上午到現在都成笑話了。好吧，丟人丟到幾百年前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學習，爭取將麵子掙回來了。月冰怕再被責罰拚命憋著笑，憋得臉都紅了。虧得娘還總說她如何如何不好，如今不說四妹妹，就是素有才名的三妹妹寫的字都都不如她的好。雲先生對於月環的字不點評，因為冇法點評：&ldo;四姑娘要下苦功夫練字了。&rdo;月環忙點頭，她是咬了牙也得將字學好。雲先生評價完月盈跟月冰的，最後評價月瑤的字。雲先生蘭看著月瑤的字有些詫異：&ldo;你這是習的……？&rdo;一個兩歲就啟&lso;蒙&rso;三歲習畫，素有才名的人寫的字不該這麼差呀！月瑤笑著解釋道：&ldo;我在臨摹《快雪時晴帖》。&rdo;月瑤不想在眾人麵前寫柳體字，這她又打算。月瑤又不願意帶著梅&lso;花&rso;字體的拓本出來。不是月瑤小氣，實在是不敢拿出來，所謂匹夫無罪懷璧有罪。若是被月冰看到肯定是想了法子的想要謀奪了去了。月瑤倒不怕被謀奪去，隻是不想招惹這個麻煩，想來想去月瑤乾脆拿了在清風書局買的《快雪時晴帖》來湊數了。雲先生嘴角&lso;抽&rso;了又&lso;抽&rso;：&ldo;三姑娘，練字不是一朝一夕，需要持之以恒才能將字練好。我聽說你柳體字寫的不錯，你不該半途而廢，應該好好地堅持下去才成。&rdo;月瑤搖頭：&ldo;不用，我就臨摹這本字帖好了。。&rdo;原因就不需要解釋了，因為冇必要。雲先生微微歎氣，這個三姑娘太自大了。這就是身處閨閣之中的弊端，冇看過外麵的世界眼界有限，再有可能被恭維得多就認為自己是天纔是神童，卻不知道這樣東一榔頭西一鋤頭的，到頭什麼都學不好學不&lso;精&rso;。雲先生本來還想多說兩句，但是看著月瑤淡淡的神&lso;色&rso;，到嘴邊的話最終咽回去了。她識人無數，知道如三姑娘這樣的人一旦認定了某樣事就會一條道走到黑，很難說通。當下也不勸了，而是問道：&ldo;三姑娘，你臨摹《快雪時晴帖》多長時間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