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636頁

月瑤點了頭，說道：&ldo;嗯，已經決定好了，這次是特意過來跟舅舅說的。&rdo;月瑤也沒料到馬成騰前兩日去了別院。莊若蘭想了一下後說道：&ldo;你去了以後，你的點心鋪子怎麼辦？&rdo;東家都不在了，鋪子也沒人管了。月瑤笑道：&ldo;我四妹擅長做糕點，點心鋪子就交給她打理了。&rdo;這點月瑤已經跟月環溝通好了，不用擔心，至於其他的營生，月瑤隻負責每年收分紅，不用cao勞。莊若蘭笑道：&ldo;既然你都安排妥當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都說紅南美景如畫，我還沒去過江南呢！到時候表妹可多畫幾張江南的畫，讓我也看看江南的美景。&rdo;月瑤在江南呆得時間很長，隻不過記憶太遙遠了，她對江南的印象也已經有些模糊了：&ldo;好。&rdo;既然決定去江南，肯定是要做許多的淮備工作，比如說莊子上的事，帶誰去，留下什麼人看宅等等。安之仁聽到月瑤要去江南，當下冷喝道：&ldo;三弟在西北，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去江南，這不是胡鬧嗎？&rdo;殷氏說道：&ldo;三弟妹說要去江南看望玉山先生，你也攔不住呀？&rdo;授業恩師，等同於父母，月瑤要去看望玉山先生，誰都不能說錯。安之仁想了一下後說道：&ldo;你去跟她說，她去江南看望玉山先生我沒意見，但是孩子不能帶走，這孩子還小，趕這麼遠的路如何能吃得消？四個孩子若是沒人照看，可以送到侯府來。&rdo;殷氏眼睛閃了閃，當下應道：&ldo;好，我明日就跟三弟妹去說。&rdo;等安之仁走後，殷氏身邊的丫鬟說道：&ldo;夫人，真要幫三夫人帶孩子呀？&rdo;府邸一下多了四個孩子，那得增加多大的負擔。殷氏笑了一下說道：&ldo;不用擔心，三夫人不會答應的。&rdo;既然連月瑤決定帶四個孩子去江南，怎麼可能因為丈夫的一句話就能改變主意，再者連月瑤也不可能放心將孩子交付給他們。殷氏身邊的丫鬟有些不放心：&ldo;萬一呢？&rdo;殷氏嘴角浮現出的抹笑意：&ldo;沒有萬一。&rdo;老二跟老三之間的恩怨到現在還沒化解，如今威遠侯府又沒分家，連月瑤怎麼可能會將孩子放在威遠侯府裡。如殷氏所預料的，殷氏一提出這個建議就被月瑤否了：&ldo;晟哥兒他們兄弟身體都很好，去江南也才一個月的路程，他們受得住。&rdo;三個兒子跟三頭小老虎似的，趕這點路程不在話下。殷氏問道：&ldo;三弟知道這件事嗎？&rdo;月瑤笑道：&ldo;去年年中的時候給他寫信，他答應了，不過要求我請鏢師護送去江南。&rdo;對於安之琛的建議，月瑤欣然接受，雖然現在是太平時期，但是有備無患總是沒錯。安之琛都答應了，殷氏自然再無二話了，殷氏跟月瑤又說了一會話，就回了威遠侯府。小團子知道月瑤要去江南，當天下午就過來了：&ldo;姨母，你要去杭州了嗎？&rdo;爹孃不在身邊，加上牛老爺年齡大，主要的精力又都在朝政上，導致小團子小小年齡就特別懂事。月瑤點頭笑道：&ldo;嗯，月底的時候就走。&rdo;向薇在旁笑著說道：&ldo;小團子，杭州離蘇州隻有三四天的路程，你若是跟著我們去杭州，就能見到你爹孃了。&rdo;月瑤對於唯恐天下不亂的向薇有些無奈，牛老爺若是願意，小團子早就去了蘇州，還用等到現在。小團子眼中閃現過期盼，轉而又黯淡下來：&ldo;爺爺一個人在京城，我得替爹孃照顧好爺爺。&rdo;月瑤聽了這話都有些心酸了：&ldo;真是好孩子。&rdo;向薇卻是笑道：&ldo;這來回也就兩個月的路程，你跟著我們去杭州，等五月底再回來，也不妨礙你照顧牛大人呢？&rdo;向薇這麼提議，並不是搗亂，而是心疼小團子，這幾年，月瑤也很照顧小團子，但是月瑤再關照，爹孃不在身邊，孩子總是可憐的。小團子抬頭看著月瑤，眼中有一般灼熱：&ldo;姨母，是真的嗎？&rdo;要是來回四個月，估計爺爺能鬆口，他都三年沒見到爹孃跟弟弟了，做夢都想他們了。月瑤不忍心拒絕，可她也不能答應：&ldo;是，杭州離蘇州很近，可我想牛大人應該不會同意你跟我去江南。&rdo;小團子道：&ldo;我想試一試，姨母，若是祖父答應了，你會帶我一起去嗎？&rdo;萬一爺爺答應了，姨母不答應，到時候豈不是白高興了。月瑤點頭道：&ldo;隻要牛大人答應了，我這裡沒問題。&rdo;小團子如今也有十歲了，足夠照顧自己了。小團子興高采烈地回了牛家。月瑤噴了向薇：&ldo;你搗哪門子亂呢？&rdo;向薇笑道：&ldo;牛大人答應了小團子能跟著去那是好事，牛大人不答應也跟我們沒有關係。&rdo;月瑤著惱了：&ldo;晟哥兒大年三十還說想爹呢？如今牛陽暉跟明珠不在小團子身邊，那孩子該得多想他們，如今你故意給了孩子希望，轉眼又被人打碎了，你想那孩子該得多難過。&rdo;月瑤想起旭哥兒當日說想爹的事，心裡就有些難過。向薇蠕動了一下嘴唇，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牛大人一回家，小團子就跟他說了他的想法：&ldo;祖父，我想去蘇州看望爹孃。&rdo;做夢都夢見跟娘還有弟弟了，這次有機會，他無論如何都想要走一趟。牛大人冷喝一聲：&ldo;胡鬧。&rdo;小團子很有奮鬥精神：&ldo;祖父，你放心，我不會耽擱功課的，祖父，你就讓跟姨母一起去蘇州吧！祖父，我求求你了。&rdo;可惜，牛大人不為所動。月瑤將行李收拾出來，裡裡外外的事也都安排妥當，正準備啟程，天空不作美，下雨了。月瑤站在走廊處看著院子中間，微明的天空中慢慢地垂下一條條的雨絲，瀟瀟地落下，落在乾枯的枝條上，雨水順著樹尖滴落下來，滴滴答答地，很快，地麵也濕潤了，散發出一種沁人心脾的芬芳氣息。向薇樂嗬嗬地說道：&ldo;天公不作美，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也不想你去江南呀？&rdo;向薇知道月瑤心心念念想去江南，特意這麼說。月瑤卻是看著眼前的景色，說道：&ldo;等到了江南，再碰到下雨天，我們就乘船去秦淮河上看雨，那種感覺與現在，截然不同。&rdo;向薇眼睛瞪得有銅鈴那麼大，轉而哈哈大笑：&ldo;你莫不是糊塗了？你知道不知道秦淮河是什麼地方呀？&rdo;秦淮河那是風花雪月的地方，月瑤怎麼會想著去那等地方。月瑤無奈解釋道：&ldo;那秦淮河旁的烏衣巷，在東晉的時候可是王謝兩家的聚居地，知不知道東晉王謝兩家是哪兩家？&rdo;向薇搖頭道：&ldo;我隻知道，秦準河現在是那些有錢人花天酒地的地方。&rdo;她隻看眼前，對以前的人物沒興趣。月瑤深深明白什麼叫話不投機半句多了：&ldo;江南的名勝古跡，我都要去看的。&rdo;不管是秦準河，還是水鄉古鎮，她都要去看的。&rdo;向薇看了月瑤，笑道：&ldo;終於說實話了，什麼去看望玉山先生，分明是你自己想出去外麵遊玩了，跟我還不說實話，現在抓包了。&rdo;在月瑤安排事情的時候，向薇就已經察覺到了。月瑤臉不紅氣不喘，慢悠悠地說道：&ldo;看望老師不假，可順道觀賞一下景物，也不錯。&rdo;向薇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就看不慣這些讀書人，做什麼事情總是喜歡拐彎抹角，一點都不慡快。傍晚的時候，月瑤聽到丫鬟說馬鵬過來了，有些意外，忙出去將馬鵬迎了進來。馬鵬麵色有些凝重，看到月瑤後說道：&ldo;月瑤，我有話要跟你說，去書房吧！&rdo;向薇麵露孤疑，這模樣分明是有事了。月瑤也看出馬鵬有事了，遲疑了一下後領了馬鵬進了書房，因為下雨天氣有些寒冷，書房裡點了炭火，銅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屋子裡暖和和的。

走進書房，月瑤問道：&ldo;表哥，怎麼了？&rdo;馬鵬麵色凝重，望了一眼書房的門站著的向薇，馬鵬的意思很明顯，他說的事不適宜別人聽。月瑤這下心驚了，連向薇都不能聽，莫非是什麼機密，月瑤最怕的就是機密了：&ldo;表哥，是否有什麼要事？&rdo;馬鵬望著向薇道：&ldo;表妹，先讓人退到院子外麵去。&rdo;馬鵬是知道向薇武功不錯，放這樣的人在外麵，保準將他們的話聽個乾淨。月瑤小心翼翼地問道：&ldo;表哥，莫非是秘辛？&rdo;若真是皇家秘辛，她寧願得罪馬鵬也不要聽。馬鵬一愣，轉而笑道：&ldo;不是，是我有些事想要問你，你讓她下去吧，這些事我不想第三個人知道。&rdo;月瑤吩咐向薇帶了院子裡的人都出去。向薇心裡嘀咕不已，弄得這麼神秘，也不知道是什麼大事，向薇有些遺憾，這件事她怕是沒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