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480頁

李國荇問了安之琛不少的問題，從海口先問起，再問到如今在禁軍的事。當然，李國荇也都是問了一些家常，並不涉及軍中事務。安之琛回答得很得體。外麵的隨從說道：&rdo;大人，該用晚膳了。&rdo;當天，安之琛就在尚書府用了晚膳，膳後李國荇讓管家送了安之琛出去，李國荇回到後院，對著詢問的李夫人道：&rdo;是個心中有丘壑的人，難怪年紀輕輕就坐道了從四品的職位了。&rdo;李夫人柔聲說道：&rdo;可到底是從軍的，以後要外放，也得跟著四處走的，很辛苦的。&rdo;李國荇不置可否，讓自己媳&lso;婦&rso;跟著吃虧那表明是男人冇本事。瞧著安之琛，也不是個會讓自己媳&lso;婦&rso;跟著吃虧的人。李國荇不得不感歎，月瑤的眼光著實不錯。李翰跟安之琛相比，明顯就是個孩子。李夫人見李國荇心情不錯，當下說道：&rdo;老爺，我孃家嫂子覺得廷正不錯，想將雯姐兒說給廷正，你看如何？&rdo;李國荇想了一下後說道：&rdo;我記得雯姐兒是你嫂子孃家的侄&lso;女&rso;，父母已經雙亡了？&rdo;李夫人點頭，&rdo;嗯，我嫂子的哥嫂都已經過世，單留下這點血脈。不過我嫂子將雯姐兒當成親生的一般養大。&rdo;孤&lso;女&rso;是很難說親的，特彆是這種寄養在姑母家中冇有兄弟姐妺的更難說親。彆說是高&lso;門&rso;大戶，就是一般人家都不願意娶。月瑤能在退親之後還那麼挑剔，也是她名聲很顯得原因。若不然，也隻能說一個低&lso;門&rso;低戶的。孟大夫人很疼這個侄&lso;女&rso;，所以很&lso;cao&rso;心她的婚事。孟大夫人有一次聽到李夫人說起廷正，雖然覺得廷正從武這點不大妥當，但是其他各方麵都不錯，最重要的是人口簡單，嫁過去就是當家作主，所以跟李夫人提了一下。李國荇搖頭道：&rdo;廷正今年才十四歲，不用這麼急。&rdo;過幾年雯姐兒可就過了&lso;花&rso;杏期了，李夫人壓製心頭的非議，柔聲說道：&rdo;老爺，雯姐兒不論樣貌才情，還是管家理事，&lso;女&rso;紅廚藝，樣樣都拿得出手的，若不然我肯定不會提的。&rdo;李夫人心裡鬱悶，丈夫都能想著月瑤許配給自己兒子，雯姐兒就不能說給廷正呢？李夫人是真心覺得雯姐兒好，也很喜歡她。李國荇見狀解釋道：&rdo;廷正以後要從武，最好還是結一&lso;門&rso;對他有助力的親，若是讓廷正娶了你嫂子的侄&lso;女&rso;，對廷正半點幫助都冇有。現在廷正還小，也冇功名在身，要說也說不上好親。等過幾年等他得了功名或者有一官半職以後說親也容易。&rdo;不是那雯姐兒不好，隻是娶親不單單是看個人，要考慮的是方方麵麵。李夫人愕然，她冇想到丈夫竟然是這個打算。李國荇想起大管家跟他說起的事，有些歎氣。有些事情還是儘早說開，省得又落下什麼誤會，&rdo;當日我隻對你說翰兒&lso;性&rso;子跳脫，月瑤沉穩，兩人正好互補。其實不僅僅如此，翰哥兒什麼&lso;性&rso;子你也清楚，雖然聰慧，但是他的心思不在科舉，月瑤師從&lso;玉&rso;山先生，而&lso;玉&rso;山先生故&lso;交&rso;滿天下，隻要用得好對翰哥兒是一大助力。還有，月瑤很聰慧，又善理財，翰兒娶了月瑤下半輩子都不用我們&lso;cao&rso;心。&rdo;李翰是小兒子，就算誌不在官場，李國荇也冇強求，前麵兩個兒子都很出眾，小兒子隻要不走歪路，他也不會管得太嚴。隻是他聽了月瑤的話以後，覺得兩人確實不合適，所以也就放棄了。其實當日若是妻子反對，他也會多想，可惜妻子不跟他明說，&lso;弄&rso;得現在都有了芥蒂。李夫人有些不大相信，她當日也是被丈夫的態度嚇著了，沉下心來也覺得當日的行為有些過當了。隻是一碼歸一碼，李夫人真不相信月瑤是個擅理財的人，&rdo;月瑤極擅理財？&rdo;丈夫是在說笑的吧，就月瑤的&lso;性&rso;子不是個擅理財的人。李國荇點了一下頭，&rdo;嗯，月瑤名下的田產鋪子每年的收益就很可觀，加上莊氏鋪子的股份，估計能抵得過我們府邸一年的收益了。&rdo;李國荇也冇派人監視月瑤，隻是廷正對李國荇冇設防，什麼事都會跟李國荇說。李國荇聽了不少月瑤的事，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看出了端倪，隻是這些都是好事，李國荇自然不會多嘴。李夫人搖頭否認，&rdo;不可能，莊氏怎麼可能會將自己鋪子的股份分給月瑤？&rdo;月瑤無權無勢，一點忙都幫不上，莊氏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會送錢給月瑤。李國荇麵&lso;色&rso;和緩，&rdo;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不過莊氏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給月瑤股份的。&rdo;李國荇冇去查月瑤為什麼得莊若蘭鋪子的股份，但從這裡足可以看出月瑤不是那種隻知道&lso;吟&rso;詩作畫的人，月瑤在管家理事上麵也是一把好手。李夫人一下不知道說什麼了，夫妻這麼多年，丈夫什麼&lso;性&rso;子她最清楚。若是冇有十分把握的事是不會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李國荇想了一下，擔心李夫人自己去跟廷正說，婉轉提醒了妻子，&rdo;廷正的婚事，肯定是要問過月瑤的。&rdo;月瑤就廷正這麼一個弟弟，對廷正的婚事肯定很關注了，甚至，將來廷正的終身大事都得她&lso;cao&rso;勞。李國荇對月瑤的眼光還是很相信的，就月瑤自己挑的夫婿各方麵都考慮到了，以後若是給廷正挑媳&lso;婦&rso;，肯定也不會差了。李夫人麵上的笑容很勉強。這次李國荇寫帖子請安之琛，讓安之琛知道了自己的疏忽。安之琛回去以後就寫了一張拜帖，派小廝送到董府去。顧哲看著拜帖，皺著眉頭道：&rdo;這字寫得真醜！&rdo;這字連自己都不如，更不要說師姑了。顧建章接了請帖，笑道：&rdo;這字也不差，剛勁有力。&rdo;這字雖然冇太多講究，但是還是能拿得出手的。當然，跟月瑤的字那是肯定冇法比的，就連他自己都比不過，不要說是一個武將了。顧哲將請帖遞送&lso;玉&rso;山先生過目。&lso;玉&rso;山先生笑道：&rdo;也是個有心人，讓他明日下午過來吧！&rdo;文人不喜跟從武的人打&lso;交&rso;道，認為他們粗鄙不堪，同樣從武的人也不喜歡跟文人打&lso;交&rso;道的。安之琛能送上拜帖，也是因為他是月瑤的老師，作為晚輩過來拜訪長輩，他肯定是要見的。顧哲嘀咕道：&rdo;什麼有心冇心，這人根本配不上師姑。&rdo;師姑嫁他，就好比一朵鮮&lso;花&rso;&lso;cha&rso;在牛糞上。顧建章臉&lso;色&rso;下來，&rdo;什麼配不配得上，你師姑已經跟他定親了，將來就是你師姑的丈夫。若是下次再這麼冇大冇小，定然要罰你。&rdo;顧哲一下老實了。安之琛帶著大同跟阿凱上&lso;門&rso;，阿凱低聲說道：&rdo;大人，我怎麼有點虛呀！&rdo;一想到馬上要去見&lso;玉&rso;山先生，那個傳說之中跟仙人一般的人物，阿凱就覺得底氣不足。安之琛掃了他一眼，&rdo;你待會就在外麵候著。&rdo;顧哲親自領了安之琛去見了&lso;玉&rso;山先生，&rdo;外祖，客人到了。&rdo;說完，顧哲就退下去了。安之琛行了晚輩的禮，&rdo;先生安好。&rdo;&lso;玉&rso;山先生看到安之琛，第一印象就是威猛。&lso;玉&rso;山先生笑著說道：&rdo;坐吧，不需要這麼客氣的。&rdo;丫環端了茶上來。出乎安之琛的預料，&lso;玉&rso;山先生冇問他任何的事情，隻是跟他說起了月瑤的一些事，說到後麵感歎道：&rdo;那丫頭就因為我的一句話，練得手都麻了也不願意放棄。外人都說她十六歲能有今天的盛名，是有過人的天賦還有我這個老師的扶持，其實他們都錯了，月瑤能有今天，都是自己努力所得。&rdo;他年輕的時候也冇有月瑤這麼拚命。安之琛聽了這話麵&lso;露&rso;敬佩。&lso;玉&rso;山先生跟安之琛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個時辰，一直留了安之琛用了晚膳才讓他回去。安之琛臨走的時候，對著&lso;玉&rso;山先生說道：&rdo;先生，你放心，我不會阻了子長的路的。&rdo;安之琛知道，&lso;玉&rso;山先生跟他說這些，也是希望月瑤就算嫁人，也能堅持朝著這條路走下去。若是半途而廢，不僅可惜了月瑤的天賦，以前的苦也都白受了。

&lso;玉&rso;山先生在書房，當場寫了一幅字送給安之琛。安之琛回去以後就讓阿凱拿去裱了，然後要將它掛在書房。大同一字一字地念著，&rdo;&lso;長風破&lso;浪&rso;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rso;大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呀！&rdo;阿凱一下也冇理解。安之琛嘴角彎了一彎：&rdo;這話的意思是就算身處江河之中，但總有一天能&lso;春&rso;風得意，到那時一定能大展鴻圖，萬裡鵬程。&rdo;這字不僅是送給他，也是送給月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