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415頁

月瑤也沒回海棠苑，一直就在秋滕院。大管事立即讓人送了炭爐跟銀霜炭過去，然後又送過來不少取暖的東西。湯氏得了訊息也過來看廷正，不過廷正還沒醒過來。月瑤陪著湯氏說了一會話，湯氏留下一堆的藥材就回來了。一直到午膳以後，廷正才醒過來。吃了藥，又睡了一覺，廷正的氣色也好了許多。等廷正用完午膳，月瑤讓丫鬟都離開，屋子裡就剩下兩姐弟了：&ldo;說吧，為什麼急匆匆地趕回來？連身體都不顧了。&rdo;廷正囁囁地說道：&ldo;姐，我擔心你……&rdo;廷正當時聽到月瑤被退親的時候恨不能滅了沈家。月瑤心裡再多的不滿也因為這句話而消散了：&ldo;廷正，姐姐很好，你不用擔心。&rdo;廷正眼圈紅紅的：&ldo;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rdo;雖然姐姐看著好，但是被逼著退親，能有什麼好，說這些無非是安他的心罷了。月瑤失笑道：&ldo;受什麼委屈，其實是姐退了沈家的親事。&rdo;月瑤怕廷正意氣用事去沈家尋事，以前或許還不會，但是現在就因為她退親能從千裡之外奔波回來，月瑤可真沒這麼大的把握。兩人也有三年多沒見了，廷正也變了很多。月瑤為讓廷正消掉心中的怒氣，當下將退親的前因後果說了。廷正疑惑地問道：&ldo;姐，你沒騙我？&rdo;廷正怕月瑤是為了安他的心，故意說這些寬他的心。月瑤笑道：&ldo;你這傻小子，姐騙你做什麼？若是真是被沈家逼著退親，你當舅舅跟大表哥會善罷甘休。&rdo;廷正想著馬成騰對月瑤的疼愛，信了一大半。月瑤麵色一沉：&ldo;廷正，這次的事你太魯莽了。你得知道，姐就你這麼一個弟弟，你要有一個三長兩短，你讓姐以後怎麼辦？&rdo;廷正慚愧之極，低著頭不說話。月瑤從這件事覺得廷正心性有些浮躁，考慮事情不大周全：&ldo;李伯伯有沒有說讓你什麼時候回去？&rdo;廷正低著頭，小聲說道：&ldo;伯父說讓我就在京城，不要再回去了。&rdo;雖然他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是姐姐肯定會不高興的。月瑤有些擔心：&ldo;不回去，那你要做什麼？&rdo;廷正有些愧疚地說道：&ldo;姐，伯父說明年我也十三歲了，去軍營磨練磨練比較好。&rdo;月瑤沉吟片刻後說道：&ldo;你先好好養身體，這件事容姐姐先去打聽打聽。&rdo;月瑤覺得廷正太小了，現在就進軍營實在是不妥當。再有廷正這張臉，月瑤不能不擔心。安撫好了廷正，月瑤麵色凝重。向薇笑道：&ldo;姑娘是在為廷正的事煩心？&rdo;其實向薇覺得李國荇的想法是對的，廷正現在有了基礎，年齡又合適，去軍營磨礪磨礪，對他將來很有好處的。月瑤說了自己的擔心。向薇樂道：&ldo;姑娘擔心太過了。十三歲足夠進軍營了，姑娘該想想讓廷正少爺去哪個地方好？&rdo;月瑤在文方麵不錯，在武方麵那就真是菜鳥了，問道：&ldo;你跟我說說，京城外的三大軍營情況如何？&rdo;向薇笑道：&ldo;姑娘，怎麼沒考慮讓廷正進宮當侍衛或者去五城兵馬司擔職輯。&rdo;月瑤白了向薇一眼，這兩個地方的職位隻要有空缺就會被定下的，她哪裡這麼大能量去跟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爭奪。當然，就算有這個機會她也不會讓廷正去的，沒有足夠的心智，跟這些人在一起很容易沾染那些壞的習性。到時候本事沒學著，壞毛病沾了一身。向薇也沒再打趣：&ldo;姑娘，京城外的三個軍營以驍騎營最好，不過要驍騎營也是最辛苦的。京城裡麵幾大世家都是將兒孫放到步兵營或者健銳營，一般人吃不了這個苦，進去了還得出來。&rdo;簡單一句話，驍騎營的訓練堪稱魔鬼訓練。不僅需要耐力跟體力，還得要有毅力。月瑤知道數年以後就有戰事，以後要想在戰場保命，那就得有一身過硬的本事，追問道：&ldo;驍騎營難不難進？&rdo;月瑤很清楚，要想進三大軍營，不僅需要家世清白，自己本事過硬，還需要背景。

向薇笑道：&ldo;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rdo;月瑤對於向薇動不動就賣關子非常無語：&ldo;我說你能不能一次性將話說完。&rdo;向薇就喜歡看月瑤不滿的樣子，要知道，整日對著一張神情不便的臉她也很痛苦的好不好：&ldo;驍騎營現在的首領朱將軍是侯爺的好友，你若是尋了侯爺的路子，隻要侯爺一句話就能讓廷正進了驍騎營。若是姑娘不想尋侯爺的路子，姑娘可以請馬大人尋一下關係，到時候隻要經過考覈，廷正就能進軍營。不過就算經過了考覈，也是從最低等的兵士做起。那時候怕是會受欺負的。&rdo;月瑤麵色有些猶豫。向薇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很肯定月瑤必定是會選後一種了。向薇也很傾向後一種，在軍營，特別是在驍騎營這種地方，若是自己沒本事，就算家世再厲害也不能服眾：&ldo;姑娘在擔心什麼？&rdo;月瑤擔心的自然是廷正的樣貌了。頂著這張臉去軍營，她不擔心都不成的呀！向薇對此也沒辦法了，這樣貌是天生的，想改也改正不了：&ldo;姑娘，這種事情擔心也沒有用。不過姑娘也不用太擔心，驍騎營的軍紀是最嚴厲的，沒人敢違了軍紀。雛鷹總是耍長大的，姑娘也不能護著他一輩子。&rdo;說是這麼說，月瑤卻真難放心。向薇笑道：&ldo;若是姑娘實在放心不下，到時候托人照顧一下廷正就是了&rdo;月瑤發愁道：&ldo;我們又不認識什麼人，能尋什麼關係？&rdo;向薇覺得月瑤天天畫畫都把人給畫傻了，&rdo;姑娘，馬大人也是正三品大員，你覺得馬大人連廷正都護不住？&rdo;月瑤一愣，轉而苦笑，她已經習慣了自己，還真沒想過舅舅能護廷正周全。第一卷313月冰定親馬成騰跟馬鵬下差回府的時候才知道廷正回來了，馬鵬倒還好，看過以後讓莊若蘭送了不少的藥材過去。馬成騰就沒那麼客氣了，將廷正狠狠訓斥了一頓。月瑤也趁了這個機會將自己的打算給馬成騰說了。馬成騰聽了有些猶豫：&ldo;月瑤，驍騎營還是算了，那裡麵太苦了，廷正還小哪裡受得住，還是讓廷正去步兵營或者健銳營。&rdo;馬家是有一些姻親關係，托個關係讓廷正去考覈不難，但是馬成騰覺得驍騎營太苦了。要知道，驍騎營可是有魔鬼軍營的稱號，京城那些紈絝子弟寧死也不去那裡，去了驍騎營那就是生不如死。月瑤笑道：&ldo;舅舅，玉不琢不成器。廷正還小就更需要在艱難的環境磨練自己。他自己也答應了。舅舅，驍騎營也不是那麼好進的，還得看廷正能不能考進去了！&rdo;馬成騰知道廷正也同意去驍騎營，也就沒二話了。雖然驍騎營軍紀嚴明，訓練也極為刻苦，但是裡麵的士兵比步兵營、健銳營的士兵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隻要廷正自己能撐得住，去驍騎營自然是好事，&rdo;既然你們決定了，那就驍騎營。&rdo;馬成騰一直以來都沒將月瑤當成孩子看待，對於月瑤的決定，他也一向都很尊重。廷正身體底子好，休息了兩日就好了。不過病好了的廷正也沒多閒著，日日練功，從不懈怠。莊若蘭看出端倪，直接問了月瑤，&rdo;月瑤，廷日怎麼日日練功，莫非你想讓廷正從武？&rdo;若是從文，就該日日苦讀。月瑤也沒否認，&rdo;開始我讓廷正練武是希望他能強身健體，卻沒想到師傅說廷正很有武學的天分，既然廷正有這個天分，我也不想浪費了。這次回來，想讓他去軍營鍛鍊一下。&rdo;莊若蘭有些擔心，&rdo;月瑤，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萬一被連家知道會如何？&rdo;連家是百年書香門第之家，現在子嗣從武，這可等於是狠狠被人搧了一個耳光，連棟方的人如何會答應。月瑤苦笑道：&rdo;嫂子可能不知道，廷正在念書上沒什麼天分，老師說頂了天將來也隻能考一個秀才。現在他自己要從武，我也攔不住。&rdo;月瑤是不會承認這件事開始就是她籌謀的。莊若蘭也發愁了，&rdo;可若連家不同意怎麼辦？&rdo;連棟方肯定不同意，到時候又有事了。月瑤臉上滑過一抹譏諷，&rdo;嫂子不用擔心，廷正也不是三歲小孩了，這件事讓他自己解決。&rdo;月瑤早就想好了，連棟方不同意，到時候就讓廷正去解決。廷正已經十三歲了，該學會處理這件事了。莊若蘭還是不放心。月瑤笑道：&rdo;嫂子，沒事的。大伯也不能將我們怎麼樣。&rdo;難道連家還能因為這件事將他們姐弟兩人出族不成。莊若蘭搖搖頭，無奈地說道：&rdo;你呀！&rdo;連棟方雖然是監護人，隻是他的身分很敏感。若是親爹，阻止不讓參軍還沒甚麼，可是連棟方隻是大伯，他想阻止以月瑤的性子恐怕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