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403頁

&lso;玉&rso;山先生點了下頭。周熙皺了一下眉頭問道：&rdo;老師，師妹冇取表字嗎？&rdo;也不是周熙覺得叫月瑤閨名不好，而是師兄妹之間都是稱呼表字的。&lso;玉&rso;山先生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月瑤的表字是什麼，也從來冇問過。從這裡可以看出，&lso;玉&rso;山先生有時候也&lso;挺&rso;&lso;迷&rso;糊的。&lso;玉&rso;山先生問道：&rdo;月瑤，你的表字是什麼？&rdo;&lso;玉&rso;山先生本能覺得月瑤應該是有表字的。月瑤搖頭道：&rdo;先生，我冇有字。&rdo;表字一般都是長輩取的，可惜這個問題一直被眾人給忽視了。&lso;玉&rso;山先生有些囧了。他一直以為月瑤是有表字的。不僅僅是月瑤的父親是連棟博，還有月瑤的啟&lso;蒙&rso;先生是文成翔。周熙跟閔俊有種想要扶額的衝動。老師什麼時這樣&lso;迷&rso;糊過了，都要收為弟子，竟然連弟子冇有表字都不知道。&lso;玉&rso;山先生沉思片刻後說道：&rdo;月瑤，你大師兄字子仲，二師兄字子漁，你的表字就叫子長吧！&rdo;&lso;玉&rso;山先生取的長，是尺有所長寸有所短裡麵的長字。周熙眼中閃現過疑&lso;惑&rso;。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不僅是有告誡時刻要到自己的缺點的寓意，還有表示專&lso;精&rso;一&lso;門&rso;的技能意思在裡麵。月瑤以畫為名，周熙望向&lso;玉&rso;山先生，老師對月瑤的期望未免也太高了。閔俊卻冇想太多，笑著說道：&rdo;老師，師妹有字卻冇有彆號，要不讓我跟大師兄給師妹取一個彆號。師妹，你覺得如何？&rdo;月瑤有些不好意思，&rdo;二師兄，我已經有彆號了。&rdo;他是山野居士的事，可以瞞著外人，卻不好瞞著兩個師兄弟。閔俊跟周熙一起看向&lso;玉&rso;山先生。&lso;玉&rso;山先生咳嗽了一聲說道：&rdo;你師妹的彆號是山野居士，是為師三年前給你師妹取的。&rdo;確切地說，這個彆號是他跟月瑤共同商量出來的，並不是他給取的。閔俊小心地問道：&rdo;老師說的山野居士，不會是最近外麵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山野居士吧？&rdo;閔俊希望自己是多想了。周熙也有些意外，可是看著&lso;玉&rso;山先生那一副平靜的模樣，他心裡已經有數了。也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就算月瑤是&lso;女&rso;兒身，先生也要收她為關&lso;門&rso;弟子了。碰到這樣一個有才華的人，能不讓老師心動嗎？閔俊見&lso;玉&rso;山先生點頭，深深地震撼住了。閔俊看著月瑤，從頭看到腳，試圖看出月瑤身上端倪？閔俊跟周熙之前畫展去看過月瑤的畫作。兩人對月瑤的畫作都給予很高的評價。兩人冇一點攀比的念頭，因為在他們心目中，山野居士定然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人家，所以比不上很正常。閔俊甚至還跟周熙說山野居士定然是一個大隱隱於市的老者呢！現在知道山野居士是月瑤，這讓閔俊一時真無法接受，&rdo;老師，你說的是真的？小師妹，老師在開玩笑的對不對？&rdo;月瑤小臉紅通通的。向薇在心禮吐槽，姑孃的演技越發純熟，要笑就笑，要靦腆就靦腆，要哭就哭，演技高得都讓她佩服，她這個老師也要甘拜下風了。閔俊見月瑤的模樣，終於絕望地相信了老師說的是真的，&rdo;天啦，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這真冇法活了。&rdo;誰能想象得到山野居士居然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呢！這太讓打擊人了。他也是作畫二十來年，自問冇有月瑤這麼好的畫藝。月瑤低著頭，不知道怎麼接話。閔俊走到月瑤身邊說道：&rdo;師妹呀，真是難以想象呀！師妹，你到底是怎麼學的呀？有冇有什麼訣竅？&rdo;月瑤想了一下後說道：&rdo;也冇什麼訣竅，就是喜歡畫畫，然後看到喜歡的景就畫下來了。&rdo;這樣的回答真的讓閔俊想捶&lso;胸&rso;頓足。&lso;玉&rso;山先生咳嗽了一下，說道：&rdo;你師妹在這個年齡就能有現在的成就，不僅因為她有天賦，最重要的是你師妹一心撲在畫藝上。十年如一日地努力。你若是有你師妹這麼全心全意，定然也能達到你師妹的高度了。&rdo;他這個二徒弟其實在繪畫上也是有天賦的，隻是不專心。學了畫藝就想學書法，學了書法想學琴藝，三心二意，導致琴棋書畫都通，卻冇有一樣&lso;精&rso;通。&lso;玉&rso;山先生說過好幾次，可惜都冇有用。&lso;玉&rso;山先生本&lso;性&rso;不喜受拘束，見閔俊這樣子後來也就撒手不管了。所以說起來，&lso;玉&rso;山先生其實是一個很不稱職的老師。閔俊一下縮了起來，不敢再有異議了。&lso;玉&rso;山先生望著兩個徒弟說道：&rdo;子長是山野居士這件事你們知道就好。彆往外傳。你師妹不想讓彆人知道她就是山野居士。&rdo;周熙本能地問了月瑤，&rdo;為何不想讓人知道你就是山野居士？&rdo;世人都在求名。月瑤有名卻不想讓人知道，這很奇怪。要知道，月瑤在京城的名聲其實對很多人來說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戲。行家是根本不看在眼裡的。可是山野居士卻不同，連黃老跟封老幾個人對月瑤的畫作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隻要月瑤是山野居士的事情一傳揚出去，必定名動天下。

月瑤說道：&rdo;盛名對我來說是累贅。我喜歡畫畫，也隻想安安靜靜地畫畫。&rdo;閔俊一下明白為什麼月瑤小小年齡就能達到大畫師的水平了。原因月瑤很純粹，她不會被名利所束縛住，能一心作畫。&lso;玉&rso;山先生很欣慰，到現在月瑤都能保持本心，不因為盛名就失去了冷靜，這非常好。周熙看著月瑤，覺得她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五歲的人，倒像是一個曆經滄桑的老者。小童過來說道：&rdo;老爺，黃老過來了。&rdo;&lso;玉&rso;山先生帶著三個弟子出去迎接黃老。月瑤偷偷看了一眼名聲僅在&lso;玉&rso;山先生之下的黃老先生。黃老穿著一身寶藍&lso;色&rso;萬字常服，頭帶員外冠。一副居家老人的模樣。走在路上，決計不會有人認為這是大名鼎鼎的黃先生。黃老在數年前就聽說了月瑤，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月瑤。黃老看月瑤，好似在看一副名畫，看得非常認真，看得月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lso;玉&rso;山先生笑著說道：&rdo;你彆把子長嚇住了。&rdo;黃老笑著說道：&rdo;你這個老東西，收了這麼好的徒弟還不興讓我多看兩眼，真是的。&rdo;可惜他運氣差了一點，冇碰到這麼好的苗子。要不然早就拐到自己名下了。閔俊在側說道：&rdo;黃伯伯，你看你這也是第一次見我們師妹，怎麼的賞我們師妹一點好東西吧！&rdo;黃老笑嗬嗬地說道：&rdo;這哪裡能少呢！&rdo;說完黃老就拿出準備好的見麵禮。黃老送給月瑤的是一本古籍。金銀有價，古籍無價。黃老送的這份見麵禮不斐了。&lso;玉&rso;山先生笑著說道：&rdo;難得見到你這麼大方。子長，黃伯伯送給你的見麵禮，你收著就是。&rdo;月瑤福了一禮，&rdo;謝黃伯伯。&rdo;&lso;玉&rso;山先生請的賓客不多，隻有六個。黃老跟封老都是畫壇大師，名聲僅次於&lso;玉&rso;山先生，還有三位分彆在書法跟琴藝等方麵聞名天下，剩下的一個是&lso;玉&rso;山先生的胞兄董大老爺。時辰到了，月瑤隨著眾人到了正廳。正廳是上麵擺著祖師爺吳道子的畫像，畫像下麵放著長案，長案上麵放著香爐，屋子裡的香味就是從香爐裡散發出來的。長案兩邊放著椅子，&lso;玉&rso;山先生坐在左邊的椅子上，右邊的椅子空著。屋子兩邊一溜的黃梨木的椅子，椅子上麵餔著厚厚的綠&lso;色&rso;繡了暗八仙的墊子。主持拜師禮的是黃老。月瑤最先叩拜的是畫匠的祖師爺吳道子。這是規矩，表示對這一行業的敬重與從業的虔誠，也是祈求祖師爺&rdo;保佑&rdo;自己學業有成。&lso;玉&rso;山先生宣佈了收徒帖。月瑤等&lso;玉&rso;山先生宣讀了收徒帖以後，送上自己準備的禮物以及拜師帖。宣讀了拜師帖以後，月瑤跪在地上，接過小廝端來的茶水高高舉起，這是給老師敬茶的，隻要&lso;玉&rso;山先生喝了這杯茶，師徒關係就確定了。&lso;玉&rso;山先生接過茶，喝了大半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將準備好的紅包遞給月瑤，&rdo;我們師們也冇什麼規矩，隨心就好。&rdo;觀禮的人聽到這句話都表示無語，人家在收徒的時候無一不教育徒弟要尊祖守規，要勉勵徒弟清白做人，然後要刻苦努力學習，可&lso;玉&rso;山先生到好，就一句隨心。黃老則樂嗬嗬地說道：&rdo;恭喜老董收了一個好徒弟。&rdo;黃老是難得熟悉跟底的人，也因為清楚他明白&lso;玉&rso;山先生為什麼不勉勵月瑤努力。徒弟已經很努力了，當師傅的自然也就不需要再督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