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207頁

初七，月瑤讓郝媽媽將存放她娘書信的那些匣子搬到屋子，找了一會才找著寧韻寫給她孃的幾封信。月瑤將信包好，準備過年的時候請表哥轉&lso;交&rso;給關景鑠，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事了。若是以前她隻是惜才所以纔好心提醒關景鑠，那經過上次的事月瑤有了更多的想法。若是關景鑠一直好好的，以關景鑠的身份，將來她有事相求關景鑠肯定會相幫。她等於是有了一個有力的外援了。想到這裡，月瑤又翻看了馬氏留下的畫作，還真讓她找著了一副畫，畫裡有馬氏跟寧韻兩人。正月初八，月瑤帶著廷正去馬府拜年。月瑤看著莊若蘭圓滾滾的肚子，現在已經八個月了，再有兩個月就要生了。莊若蘭&lso;摸&rso;著肚子笑著說道：&ldo;再有兩個月就要生了，到時候也輕鬆了。&rdo;相對那些懷相不好的人來說，她還算好，至少她隻是三個月的時候吐了，其他時候都順順利利，唯一不安穩的是肚子太大，晚上睡覺難受。不過馬鵬一直陪伴在側，這是讓莊若蘭最貼心的事。月瑤笑著坐下來。莊若蘭打量了下月瑤，幾個月過去，月瑤又長高了不少，而且麵&lso;色&rso;紅潤，比想象的還要好：&ldo;這才幾個月冇見，表妹長高了不少呀！&rdo;都說孩子一天一個樣，這才三個月冇見月瑤就竄出了一個頭。月瑤對於自己的身高再清楚不過了，去年冬天的衣服她已經穿不下，全部做過，答道：&ldo;嗯，這還多虧了表嫂送給我的那些好東西。吃得好，長得也就快。&rdo;她經常鍛鍊，吃得也好，想不長高都難。莊若蘭聽了這話心裡舒坦，東西送出去也不求什麼回報，但是能得一句話至少證明月瑤是放在心上，道：&ldo;你這孩子，這麼客氣做什麼。&rdo;月瑤笑著冇應這話，反而著看向屋子裡的一乾丫鬟。月瑤的神態再明顯不過，她有&lso;私&rso;房話要說。莊若蘭笑著讓眾人都退下，屋子就留下彩雲。彩雲是她的心腹丫鬟，冇什麼需要隱瞞的。月瑤等屋子就剩下她跟莊若蘭的時候，笑著說道：&ldo;表嫂，看著表嫂這件衣裳應該是彩綺做的吧？&rdo;莊若蘭今天穿的一身蜜合&lso;色&rso;衣裳，用的就是彩綺的料子。莊若蘭因為懷有身孕，穿的衣服都是寬鬆舒適的，之前要接待客人倒還好，現在將月瑤當成家人，穿著方麵也比較隨意。若蘭不知道月瑤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應道：&ldo;是啊！是彩綺。冇想到妹妹還懂布料。&rdo;若蘭有感覺，月瑤說的話應該跟布料有關係。月瑤要跟若蘭說的就是布料的事，說道：&ldo;不瞞表嫂，我之前來過府邸住過幾日，看著府邸的&lso;花&rso;銷很憂心，之前想提醒舅舅的，隻是……表嫂，你不知道我娘在世的時候就很擔心府邸的經濟狀況，我住到府邸這種感覺更甚。&rdo;她舅舅是個冇金錢觀唸的人，碰上喜歡的東西根本就不管價格，一句話，買。這幸好是碰上了表嫂這樣一個持家有道的人，若不然肯定要如上輩子一般敗落了。若蘭聽了月瑤的話感到非常意外，若是換成其他人肯定覺得月瑤不知道天高地厚，連舅舅家的內務也&lso;cha&rso;手，但是莊若蘭卻從裡麵感覺到了月瑤的真誠。若是月瑤不是真心為馬家，絕對不會說這些話。莊若蘭作為馬府的當家人，對馬府的經濟狀況再清楚不過。若蘭雖然管著內賬，但是因為馬成騰跟馬鵬冇想過要瞞著她，所以莊若蘭對於外院的賬也比較熟悉的。也因為瞭解內情才讓莊若蘭她心驚不已，馬府完全是外表光鮮，實際上馬府差不多都快成空架子了。可是馬府的當家人好像冇這個意識，仍然&lso;花&rso;錢如流水。莊若蘭開始因為是剛過&lso;門&rso;不好動手，等將府邸裡的內務都整頓完了又懷孕了，懷孕哪裡有&lso;精&rso;力去管這些。莊若蘭準備生產完了再跟丈夫好好商議這件事。隻是再如何，若蘭自然不可能順著月瑤的話，這是麵子問題。莊若蘭麵&lso;色&rso;往下沉，一副不慡快的模樣地問道：&ldo;妹妹這是什麼意思？&rdo;月瑤搖頭道：&ldo;表嫂，我冇有其他的意思。隻是我這裡有一道獨家的方子，隻要去做定然能賺錢，到時候就能填補了府邸裡的漏&lso;洞&rso;。隻是不知道表嫂願意不願意做。&rdo;若蘭看著月瑤道：&ldo;跟布料有關係的秘方？&rdo;前麵說了布料，現在又說秘方，絕對跟布料有關係。月瑤店了下頭道：&ldo;是，跟布料有關係，這是一道染料方子。表嫂應該知道閃緞吧？&rdo;閃緞也是綢緞之中的一種，之所以稱呼&ldo;閃&rdo;是通過采用對比強烈的異&lso;色&rso;經緯來取得的。它主要有兩種形式，其一是采用正反緞組織即以相同枚數的經、緯緞紋互為&lso;花&rso;地織物正麵為經地&lso;花&rso;。其二是緯二重組織。它以經緞緯地緯浮顯&lso;花&rso;經線多與地緯同&lso;色&rso;但是與&lso;花&rso;緯異&lso;色&rso;，以上兩種組織的閃緞地部都是經麵組織&lso;花&rso;部都是緯麵組織因而&lso;花&rso;、地的閃&lso;色&rso;效果不同。閃緞在市麵上比較少，因為他的製作很繁雜，人工費很高。可閃緞的名氣又冇有雲錦與織金錦等貢緞響亮，價格又比蜀錦跟江綢要高。所以市麵上雖然有，但是流通並不是很廣。若蘭點頭道：&ldo;知道，我這裡還有幾匹這樣的料子。妹妹說你有染料房子，莫非跟閃緞有關係？&rdo;莊若蘭心裡非常驚訝。染料方子都是非常珍貴的，一般人得不到，而且染料也有分上等跟一般的，最上等的染料房子，染出來的布料都不褪&lso;色&rso;。隻是這樣的方子都是不傳世的東西，根本得不到，而月瑤的口氣又這麼大，莊若蘭本能表示懷疑。月瑤搖頭，她怎麼會做這個：&ldo;我手裡有染料方子，可以染出各&lso;色&rso;的布匹。而其中有一道很機密的方子，按照這秘方去做，可以染出與閃緞相媲美的料子。&rdo;若蘭有些詫異，閃緞的&lso;花&rso;紋都是人工繡出來的，那可是完全靠手藝。月瑤這麼說，是否太誇大了。月瑤繼續說道：&ldo;說可以跟閃緞相媲美，隻是麵上看著可以相媲美，但內裡還是有很大的差距。表嫂，就算做不出類似閃緞的料子，就是按照其他的方子，也可以賺錢的。&rdo;月瑤對手裡的那些方子很有信心，這些都是她從周樹那邊得到的秘方，染出來的布匹都不易褪&lso;色&rso;，很有市場。隻要東西好就不愁銷售量，到時候自然能獲取利潤。&rdo;若蘭忍不住說道：&ldo;妹妹莫非是在說笑？&rdo;哪裡有這樣的秘方，而且這樣的秘方還到了月瑤的手裡。月瑤從袖子裡將一本薄薄的冊子給了若蘭：&ldo;表嫂，這是染料的方子。表嫂若是不相信可以讓人先試一下。&rdo;至於說什麼要找可靠的人去試一試這些廢話月瑤就不說了，她相信莊若蘭心底有數。若蘭心頭有些心動，她的陪嫁裡正好有一個布店。隻是這個布莊每年都在虧，鮑氏當日為了臉麵特意添置在她的嫁妝單子裡。她本還想過過段時間賣掉，若是真有用，那可就……莊若蘭是個理智的人，她立即壓住心底的火熱。莊若蘭冇立即接月瑤手裡的冊子，而是望著月瑤問道：&ldo;妹妹，這個秘方你是從哪裡得來的？&rdo;得先&lso;弄&rso;清楚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可彆鬨出什麼是非出來。月瑤沉默了一會後說道：&ldo;表嫂放心，這個秘方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來源正當，不會惹發什麼麻煩。&rdo;月瑤自然不可能告訴若蘭這秘方是上輩子從周樹那裡知道的，周樹當日就是用這個法子做出來的料子為周樹帶來了暴利。她當時也是覺得新奇，而且用這個方法調&lso;色&rso;畫畫，因此記得特彆深刻。若蘭很想翻白眼，她自然知道著東西不是偷也不是搶，就是月瑤想偷想搶也搶不過的。她隻是想探探月瑤的口風，不過見著月瑤的神&lso;色&rso;也探不出什麼東西出來，問道：&ldo;妹妹有幾成把握？&rdo;若是月瑤說的是真的，有了這秘方以後就財源滾滾了。月瑤搖頭笑道：&ldo;我不知道，我當時隻是因為這個秘方特彆稀奇所以記下來了。表嫂，你讓人試一試，有冇有效果很快就知道了。&rdo;試一試也&lso;花&rso;費不了多少錢。

若蘭在國公夫人身邊長大，在她七歲的時候國公夫人就讓她跟著世子夫人學習如何管家。世子夫人冇有&lso;女&rso;兒，將她當&lso;女&rso;兒一般地疼，帶她在身邊也是手把手地教。這麼多年下來，莊若蘭對庶務極為&lso;精&rso;通，是管家理事的好手。若是月瑤說的是真的，她自然知道這是一個極為賺錢的法子，問道：&ldo;妹妹，若是真的做出這種料子，你知道意味著什麼？&rdo;月瑤自然知道，順口答道：&ldo;意味著可以賺很多的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