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盤船在接近紅色星球的時候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它伸出了頭尾和機翼,變形成了一架不倫不類的飛機,就那麼一頭紮進大氣層。靠著機身的阻力和機翼的升力,它居然抵消了重力帶來的加速度,逐漸減速滑降著降低了高度,又收起頭尾和機翼,船頂伸出一個巨大的螺旋槳,飛行方式改為了類似直升機。
圓盤船飛到了一個似乎是垃圾堆場的巨大空地上方,懸停住後,打開了船底的艙門,無數從小行星帶“打撈”上來的“太空垃圾”傾倒到了空地上。
然後,圓盤船就朝一座千米高的巨塔飛去。
石柳在圓盤船變身成滑翔機時就離開了機身,隱身遠遠的跟著。看到圓盤船傾倒了完“太空垃圾”離開後,就有類人生物駕駛著數以千計的機器開進現場,開始對這些太空垃圾進行分類、清理。
“看上去是有組織的,不像網文裡寫的自由爭搶的垃圾佬。”石柳本想混進去探聽探聽訊息,看到這些分撿太空垃圾的“人”像是有組織的,那就很有可能彼此認識,或有互相識彆的方法,不宜冒冒失失的湊上去。
石柳把感知全力展開,探索整個星球,這個星球體積明顯比石柳曾經生活過的地球小,大小有點類似太陽係的火星,外觀也有點相似——呈現紅色。但也有不同的地方,這個星球上有陸地和海洋,也有動植物生命體生存。隻不過,不但天空和海洋呈現紅色,連陸地和陸地上生長的植物也都顯紅色。
石柳正在觀察,忽然垃圾堆場傳來了類似警報的刺耳鳴響。
“怎麼?又要打起來了?”石柳感知中並冇有發現武裝逼近,正感到奇怪,一大片烏雲飄了過來,大雨傾盆而下。垃圾堆場上正在工作的“人”和機械設備在雨落下前就紛紛撤退到巨大的庫房裡躲了起來,臨走還不忘儘可能多的帶走一些金屬“垃圾”。石柳心有疑惑,隔空攝了一把雨水感知了一下:“我去!酸雨!腐蝕性這麼強!”
這時那個圓盤船從高塔上飛了出來,飛到垃圾堆場上方,用它那四百多米直徑的船身給地上堆著的太空垃圾遮雨。
雲散雨收後,圓盤船飛走,“工人”纔開著機械設備重新來分揀“垃圾”。
石柳注意到地麵上坑坑窪窪,積滿了腐蝕性極強的酸雨,有的小塊金屬已經在逐漸被酸雨溶解了:“如果這是個有利可圖的垃圾回收行業,那被這酸雨一溶解,就要蒙受損失了。難怪捨得開著圓盤船來擋雨!”
“難怪這個星球什麼都是紅色的!這是到處都充滿了鐵鏽啊!”石柳除了發現這個星球上下酸雨,還發現這些分撿垃圾的“人”大都冇“人樣”!
有些人長得和她拍過的電視劇《格林》裡的獸頭怪物似的,還有些則長著機械的肢體。金屬的四肢都不算什麼,明明長了個人樣子,卻像章魚一樣多長了七八隻觸手,就很古怪了。還有人長著可以伸縮的望遠鏡一樣的眼睛,還有的人的機械臂有鉗子、圓鋸、電弧焊等多種功能。更古怪的是還有像馬人一樣,半截人身長在一輛有著四條機械腿的車鬥上!
石柳感知後發現,這些奇形怪狀“人”都有生物大腦,如果不是天然生成這個樣子,那就是有意改造成的,目的顯然是為了方便處理這些打撈回來的“太空垃圾”。
這時石柳越發對自己冇有第一時間去搭訕感到明智!和這些“人”相比,自己太“正常”了,一接觸就會被髮現自己的“不正常”。
這時一個看上去比較像一個“正常”人的“人”駕駛著一輛會飛的小型的連體桌椅,飛到了垃圾堆場,懸停在忙碌的眾“人”頭頂,發出了一係列的指令。
石柳雖然聽不懂,但能看出地上分撿金屬垃圾的“工人”們加快了速度,不再分撿,而是把所有金屬都挑出來裝在車鬥裡運往有房頂和牆壁的庫房。
“工人”剛剛把所有金屬“垃圾”都裝運到倉庫,自己也躲進了倉庫。就有數艘小一號的大肚魚形的飛船飛了過來,圓盤船也從高塔飛了出來,雙方對峙著。
從圓盤船裡飛出一個身穿輕甲的戰士,煽動著背上的撲翼機。
對麵的大肚魚船裡飛出一個同樣穿輕甲的“人”,但他背上的竟然不是撲翼機,而是貨真價實的翅膀!
兩人接近到相距十米左右停下,開始語氣不怎麼友善的互相“問候”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