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黑衣人阿力下樓時,陳宇翔和劉警官故意放慢了腳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緩慢,看似是“害怕走快了出錯”,實則眼神在快速掃過二樓的每一個角落。他們的目光像雷達般敏銳,從樓道兩側的房間門,到隱藏在陰影裡的守衛,再到樓梯口的應急通道標識,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裏——二樓共有六個房間,每個房間門口都站著至少一名黑衣人守衛,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攜帶了兇器;除了主樓梯,在樓道盡頭還有一個隱蔽的消防通道,門口掛著“禁止通行”的牌子,卻能看到門鎖有被頻繁使用的痕跡,大概率是犯罪團夥的備用逃生通道;整個二樓的電路似乎有些老舊,壁燈閃爍不定,光線昏暗的區域正好可以作為突襲時的隱蔽點。
阿力緊緊跟在他們身後,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米左右,眼神像鷹隼般警惕地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手裏的黑色對講機時不時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夾雜著模糊的指令聲,顯然是在跟二樓的同夥彙報情況。“別磨蹭,快點走。”阿力見他們走得太慢,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語氣冰冷,帶著明顯的威脅,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似乎在提醒他們不要耍花樣。
陳宇翔立刻拉了拉劉警官的胳膊,裝作“害怕被訓斥”的樣子,加快了幾分腳步,嘴裏還低聲安撫:“別害怕,咱們快點走,別惹阿力哥生氣。”他的演技自然流暢,完美掩蓋了兩人暗中觀察的真實目的。
終於走到一樓舞廳門口,嘈雜的音樂和喧鬧聲再次撲麵而來,與二樓的壓抑形成鮮明對比。就在這時,劉警官突然停下腳步,身體微微彎曲,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甚至還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是她和陳宇翔早就約定好的脫身計策,為了讓表演更逼真,她還特意提前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讓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哎呀,我肚子突然好疼,像是吃壞了東西,能不能去下洗手間?”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神裡滿是“急切與無助”,看起來格外可憐。
阿力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顯然不想多事——在他看來,這兩個“合作方”隻是任務物件,沒必要為他們浪費時間。可他看著劉警官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的樣子,又怕真出了意外,萬一“虎哥”怪罪下來,自己承擔不起責任。他猶豫了幾秒,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洗手間標識,最終還是指了指那個方向,語氣依舊冰冷:“快點,我在這兒等你,別耍花樣,最多五分鐘。”
“謝謝阿力哥,我很快就好!”劉警官立刻露出“感激”的表情,捂著肚子快步沖向洗手間。走進洗手間的瞬間,她迅速反手鎖上隔間門,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剛才還帶著痛苦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她立刻從口袋裏摸出微型對講機——這台對講機體積隻有火柴盒大小,是出發前特意準備的,剛纔在二樓沙發上坐下時,她就趁身體遮擋,悄悄從袖口轉移到了口袋裏,避免被阿力發現。
劉警官按下通話鍵,將對講機緊緊貼在耳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這裏是03,核心人物已確認,男性,約45歲,外號‘虎哥’,身高約185cm,穿黑色真絲唐裝,左手戴翡翠戒指,右肩有紋身;二樓紅簾內是指揮點,裏麵有膝上型電腦和檔案櫃,疑似存放核心犯罪證據;目前確認守衛至少8人,分佈在二樓樓道和房間門口,均攜帶兇器;二樓盡頭有消防通道,可能是逃生路線,請求立即實施圍捕,建議從正門和消防通道同時突襲,封鎖所有出口!”
她的聲音清晰而急促,每一個資訊都準確無誤,確保外圍同事能快速掌握情況。彙報完畢後,她立刻關掉對講機,將其藏回袖口,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頭髮和衣服,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讓臉色看起來依舊有些蒼白,維持著“剛肚子疼完”的狀態,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開啟隔間門,快步走出洗手間。
陳宇翔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到劉警官出來,緊繃的神經悄悄鬆了口氣——從她進去到出來,剛好三分鐘,沒有引起阿力的懷疑。他立刻迎上去,故作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好點了嗎?是不是吃了剛才舞廳裡的東西不衛生?”
“好多了,可能就是有點著涼,咱們趕緊走吧。”劉警官配合著回答,兩人並肩朝著舞廳大門走去,阿力跟在他們身後,眼神裡的警惕絲毫沒有減少。
剛走到舞廳門口,呼吸到外麵新鮮的空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嗚——嗚——”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劃破了暗夜的寧靜。這是外圍同事收到訊號後,開始行動的訊號!
阿力的臉色瞬間大變,眼神裡充滿了驚慌,他立刻掏出對講機,想向二樓的“虎哥”彙報情況,阻止警方靠近。可就在他按下通話鍵的瞬間,陳宇翔突然上前一步,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阿力的手腕,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脈門,然後猛地用力一擰。“啊!”阿力發出一聲痛呼,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對講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電池摔了出來,徹底失去了作用。
“別費勁了,你們跑不了了!”陳宇翔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嚴肅,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諂媚”,他從口袋裏掏出警官證,高高舉起,證件上的警徽在路燈下泛著耀眼的光芒,“警察!不許動!”
劉警官也立刻反應過來,從隨身的包內側摸出手銬,快步上前,配合陳宇翔將阿力的另一隻手反扣在背後,“哢嗒”一聲,手銬牢牢鎖住了他的手腕。阿力還想反抗,雙腿胡亂踢動,卻被陳宇翔一腳踩住膝蓋,膝蓋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再也無法動彈,隻能不甘心地怒吼:“你們是警察?!敢騙我們!”
“少廢話,老實點!”劉警官厲聲嗬斥,將阿力按在牆上,防止他再耍花樣。
此時,舞廳裡已經亂作一團。聽到警笛聲的黑衣人們瞬間慌了神,有的想往二樓跑,向“虎哥”彙報;有的則想從後門逃跑,卻被提前埋伏在門口的警察堵住,雙方立刻展開了對峙。“不許動!放下武器!”警察們手持盾牌和警棍,聲音洪亮,一步步逼近,黑衣人們雖然攜帶了兇器,卻在警方的威懾下,不敢輕易反抗,隻能一步步後退。
陳宇翔和劉警官將阿力交給外圍的同事看守,然後立刻帶領一隊警察朝著二樓衝去。他們熟悉二樓的佈局,知道哪裏有守衛,哪裏是隱蔽點,行動起來格外迅速。“二樓左邊房間有一名守衛,注意他腰間的刀!”陳宇翔一邊跑,一邊向身邊的警察提醒,話音剛落,一名黑衣守衛突然從房間裏衝出來,手裏拿著一把砍刀,朝著警察揮來。陳宇翔側身躲開,同時一記掃堂腿,將守衛絆倒在地,旁邊的警察立刻上前,用警棍控製住他,手銬瞬間鎖住了他的雙手。
二樓的黑衣人們見警方已經衝上來,更加慌亂,有的試圖從消防通道逃跑,卻發現通道口早已被警方封鎖,隻能乖乖投降;有的則躲在房間裏負隅頑抗,卻被警方用催淚瓦斯逼了出來,很快就被製服。整個二樓的抓捕行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警笛聲、嗬斥聲、反抗聲交織在一起,卻始終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陳宇翔和劉警官帶著幾名警察,快速沖向二樓核心區域——紅簾內的房間。他們輕輕掀開紅簾,裏麵的景象映入眼簾:“虎哥”正慌慌張張地收拾著桌上的檔案,試圖將它們塞進公文包,旁邊的膝上型電腦還亮著,螢幕上顯示著“客戶資訊表”,顯然是想銷毀證據後逃跑。聽到動靜,“虎哥”猛地抬頭,看到衝進來的警察,眼神裡充滿了驚慌和憤怒,他立刻從抽屜裡摸出一把手槍,對準了陳宇翔:“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放下武器!你已經被包圍了,抵抗是沒有用的!”陳宇翔厲聲喊道,同時示意身邊的警察做好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虎哥”卻不肯投降,手指緊緊扣住扳機,眼神瘋狂:“想抓我?沒那麼容易!我跟你們拚了!”就在他準備開槍的瞬間,房間的後門突然被推開,幾名警察沖了進來,一把將“虎哥”的手臂按在桌上,手槍“啪”地掉在地上。“虎哥”還想掙紮,卻被幾名警察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手銬很快鎖住了他的雙手。
混亂中,劉警官看到“虎哥”被按在地上,他左手的翡翠戒指不小心掉在了地毯上,滾到了沙發底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而之前在房間裏站著的兩個穿蕾絲露臍裝的美女,此刻正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身體瑟瑟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不敢抬頭看眼前的場景——她們大概率是被“虎哥”控製的受害者,並非犯罪團夥的核心成員。
陳宇翔走到劉警官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卻又充滿了欣慰:“任務完成了。”經過剛才的緊張抓捕,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水,襯衫也被汗水浸濕了一部分,卻依舊挺直著脊背,眼神裡滿是堅定。
劉警官緩緩點頭,目光掃過房間裏被製服的“虎哥”、散落的檔案和被沒收的電腦,心裏卻清楚——這隻是打擊這個詐騙團夥的第一步。雖然抓住了核心人物“虎哥”,搗毀了他們的窩點,但這個團夥很可能還有其他分支,U盤裏的假資訊背後,或許還隱藏著更多真實的犯罪線索,那些被詐騙的受害者還需要被找到,追回被騙的錢財……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工作要做,他們不能有絲毫放鬆。
“把這裏的證據都收集好,特別是電腦裡的檔案和桌上的資料,還有那枚翡翠戒指,可能也是贓物,一起帶回局裏調查。”劉警官對著身邊的同事吩咐道,語氣嚴肅而認真。同事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用證物袋收集散落的檔案,有的將電腦關機,準備帶回局裏進行技術鑒定,還有的則找到了那枚翡翠戒指,小心地放進證物袋裏。
此時,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東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警笛聲漸漸平息,黑衣人們被一個個押上警車,戴上手銬的他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眼神裡滿是沮喪和恐懼。陳宇翔和劉警官站在舞廳門口,看著警車緩緩駛離,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場暗夜中的圍捕行動,終於圓滿結束,可他們知道,屬於他們的戰鬥,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