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槐下小廚”的木門剛開啟,就迎來了熟悉的身影——洛依抱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和百合,站在門口笑著揮手:“雅萱,我來啦!這花是給曉雅的,祝她前程似錦。”雅萱連忙接過花束,向日葵的金黃與百合的純白相映,散發著清新的花香,瞬間讓小店多了幾分生機。
沒過多久,蔣曉雅就帶著林溪等幾個好朋友來了。她們剛走進店門,就被桌上的糖糕香氣吸引——雅萱特意早起炸了一碟糖糕,金黃的外皮裹著細砂糖,咬一口酥脆香甜,是小時候常吃的家常味道。“快坐,剛炸好的糖糕,還熱乎著呢。”雅萱笑著招呼她們坐下,把糖糕推到桌中央,又給每人倒了一杯溫水。
宴席間的喧鬧早已散去,小店此刻滿是溫馨的氛圍。雅萱端著糖糕碟,坐在蔣曉雅身邊;洛依也拉了把椅子湊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本筆記本,準備記錄下曉雅的藝考經驗,以後說不定能幫到有需要的人;林溪和其他女孩圍坐在周圍,眼裏滿是對藝考的好奇,一個個都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曉雅,我昨天聽雅萱說,你考上了北藝的表演係,也太厲害了吧!”林溪托著下巴,率先開口提問,語氣裡滿是崇拜,“我之前在網上看,北藝的表演係特別難考,好多人考了好幾年都沒考上呢,你到底是怎麼考上的呀?”
其他女孩也跟著點頭,紛紛附和:“對呀對呀!是不是得有特別厲害的才藝才行?我聽說表演係考試還要考朗誦、即興表演,是不是特別難?”
蔣曉雅拿起一塊糖糕,輕輕咬了一小口,溫熱的甜意在舌尖散開,讓她想起備考時偶爾偷閑吃的糖糕,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她放下糖糕,笑著點頭:“確實挺難的。北藝的表演係每年報的人都特別多,光初試就會刷下去一大半人。我當時報名的時候,特意查了資料,咱們省就有兩千多人報表演係,最後隻錄了五個,競爭特別激烈。”
“兩千多人錄五個?這也太捲了吧!”一個留著長捲髮的女孩忍不住感嘆,“那你肯定特別優秀,才能從這麼多人裡脫穎而出。”
雅萱看著蔣曉雅清瘦的臉龐,想起昨天宴席上她安靜吃飯的模樣,忍不住遞過一杯溫水,輕聲說:“肯定受了不少苦吧?看你這麼瘦,是不是備考的時候沒好好吃飯,把時間都花在練習上了?”
這話像一顆石子,瞬間戳中了蔣曉雅的心事。她接過溫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溫熱的觸感卻沒驅散心底的酸澀。她低頭看著杯子裏的倒影,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備考那半年,確實挺累的。我每天隻睡四個小時,早上五點就得起來練聲,練到七點再去吃早飯;上午要背台詞、練朗誦,還要琢磨不同角色的情緒;下午是舞蹈訓練,基本功、成品舞反覆練,有時候一個動作不到位,就得重複幾十遍,練到渾身痠痛;晚上還要複習文化課,畢竟表演係也要求文化課成績,不能落下。”
她頓了頓,想起那段忙碌到極致的日子,眼裏閃過一絲疲憊:“有時候忙得連吃泡麵都覺得浪費時間,經常是買個麵包揣在兜裡,練到餓了就咬幾口。我媽總說我瘦得讓人心疼,想給我燉點湯補補,可我連喝湯的時間都沒有,經常是湯涼了都沒顧上喝。”
女孩們聽了,都忍不住露出心疼的表情。林溪伸手拉住蔣曉雅的手,指尖觸到她手背上淡淡的繭子,心裏更是酸澀:“你也太拚了吧!要是我,肯定早就放棄了。每天隻睡四個小時,還要學那麼多東西,想想都覺得累。”
“我也有過想放棄的時候。”蔣曉雅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有一次舞蹈訓練,我練旋轉動作的時候沒站穩,摔在地上,膝蓋都磕破了,疼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當時我就想,要不別考了,這麼累,還不一定能考上,何必這麼折騰自己。”
“那你最後怎麼堅持下來的呀?”洛依連忙追問,手裏的筆已經準備好了,想把這份堅持記錄下來。
蔣曉雅抬頭,眼裏閃過一絲堅定:“是我爺爺。他知道我想放棄後,沒罵我,也沒勸我,就是給我做了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跟我說‘曉雅,爺爺知道你累,但你要記住,做任何事都不會一帆風順,要是遇到點困難就放棄,以後肯定會後悔。你喜歡錶演,這是你的夢想,為了夢想拚一次,就算最後沒成功,也不會留下遺憾’。”
“爺爺的話點醒了我。”蔣曉雅繼續說,“我想了一晚上,覺得爺爺說得對。表演是我從小的夢想,我不能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第二天,我就帶著膝蓋上的傷,繼續去訓練了。後來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想起爺爺的話,我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女孩們聽了,都沉默了片刻。林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說:“曉雅,你真的太堅強了。以後我遇到困難,也要向你學習,為了自己的目標好好努力。”
洛依也合上筆記本,眼裏滿是欣慰:“曉雅,你的經歷特別寶貴。以後你去了北京,要是遇到什麼困難,隨時跟我們說,我們雖然幫不上太大的忙,但肯定會盡全力支援你。”
雅萱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裏滿是溫暖。她想起自己開花店時的艱辛,想起洛依買房時的堅持,突然覺得,每個人為了夢想付出的努力,都值得被尊重。“曉雅,以後放假回來,一定要跟我們分享你在北藝的生活,讓我們也感受下藝術院校的氛圍。”
蔣曉雅笑著點頭,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期待:“肯定會的!我還想跟你們分享我的表演課,說不定以後還能請你們當我的‘觀眾’,幫我提提意見呢。”
就在這時,蔣曉雅的手機響了,是舞蹈老師打來的電話,提醒她下週要參加一場舞蹈比賽,讓她提前準備。掛了電話,蔣曉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下週要去參加舞蹈比賽,可能得提前去北京準備,不能跟你們多待幾天了。”
“比賽?那太好了!”女孩們瞬間興奮起來,“曉雅,你一定要加油,我們會為你加油打氣的!”
雅萱也笑著說:“比賽肯定會很辛苦,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像備考時那樣累壞了身體。”
蔣曉雅用力點頭,眼裏滿是堅定。她知道,這場舞蹈比賽是她進入北藝前的最後一場挑戰,她必須全力以赴。而她不知道,這場比賽中,一場關於“堅持”的考驗,正在等著她——高跟鞋磨破的疼痛,將成為她逐夢路上又一段難忘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