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劑裡的火焰 第29章

從沙灘篝火旁轉戰酒吧KTV時，夜色已經深了。四人踩著細軟的沙子往街對麵走，嗓子都因剛才的唱歌和歡笑變得有些沙啞，卻還在互相打趣誰的跑調更離譜。“洛依你剛才唱的民謠，最後一句都快飄到海上去了！”俊輝笑著調侃，剛說完就被洛依扔過來的空飲料瓶砸中胳膊。“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跳草裙舞時的動作，比實驗室裡生鏽的攪拌棒還僵硬！”

KTV包廂裡的燈光忽明忽暗，彩色的射燈在牆壁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像實驗室裡晃動的比色皿。洛依一進包廂就搶過點歌器，手指飛快地滑動螢幕，最後敲定了首《戀愛告急》。她拿著話筒站在沙發上，跟著音樂的節奏又唱又跳，淡藍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掃過羽辰的頭頂，引得他頻頻抬頭，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似的，牢牢鎖在她身上。

“該你了！別總躲在後麵當觀眾！”洛依唱完，把話筒塞到羽辰手裏，螢幕上恰好跳出首《同桌的你》。羽辰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深吸一口氣開始演唱，可剛唱到“明天你是否會想起”，高音部分突然破了音，像儀器突然失控發出的尖鳴。他自己先忍不住笑場，把話筒遞到嘴邊，肩膀還在不停抖動。

雅萱在旁邊笑得直拍沙發，趁機起鬨：“羽辰你這嗓子，不去唱重金屬可惜了！比我們實驗室裡超聲清洗儀的噪音還帶勁！”俊輝也跟著點頭，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再來一首，我得錄下來當鬧鐘鈴聲，保證每天早上一聽就清醒。”

羽辰正想反駁，俊輝突然從點歌器上選了首《今天你要嫁給我》，一把拽過雅萱的手，非要拉著她合唱。音樂響起，俊輝捏著嗓子模仿原唱的溫柔腔調，惹得雅萱笑個不停，唱到“手牽手跟我一起走，創造幸福的生活”時，他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捧著個空啤酒瓶當戒指，眼神裡滿是誇張的深情：“雅萱女士，請問你願意嫁給我這個‘破音王子’嗎？”

雅萱又笑又氣，伸手想把他拉起來，卻在他抬頭的瞬間，看見他眼底藏著的認真——那是不同於玩笑的溫柔，像實驗室裡精準的移液操作，每一分心意都恰到好處。她的臉頰瞬間泛紅，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卻清晰地傳進俊輝耳朵裡。

洛依見狀，趕緊推了羽辰一把：“快去給他們伴舞！別傻站著當木樁！”羽辰被推到兩人中間，手忙腳亂地比畫著動作，胳膊腿僵硬得像在除錯卡頓的電路，活脫脫一副機械舞的模樣，引得包廂裡笑聲不斷。雅萱靠在俊輝懷裏，看著眼前打鬧的兩人，突然覺得，這樣吵吵鬧鬧的時光，比任何精密的實驗都要珍貴。

唱到後半夜，大家都有些累了。洛依靠在沙發上打盹，頭不知不覺滑到羽辰的肩膀上。羽辰的身體瞬間僵住，屏住呼吸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他悄悄調整了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熟睡的側臉，心裏像被溫水泡過似的，柔軟得一塌糊塗。

俊輝沖雅萱使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地溜到包廂外麵，把空間留給裏麵的兩人。走廊裡的應急燈泛著幽綠的光，像實驗室深夜裏的紫外燈。“你說他們倆能成不？”雅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KTV閃爍的招牌，聲音裏帶著點期待。

俊輝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晚風：“肯定能。羽辰那小子，看洛依的眼神，跟我看你時一模一樣，滿是藏不住的喜歡，比實驗室裡的顯色反應還明顯。”

包廂裡，洛依迷迷糊糊地蹭了蹭羽辰的肩膀，嘴裏嘟囔著“烤雞翅真好吃，下次還要吃”。羽辰低頭看著她嘴角殘留的笑意，突然覺得，這場說走就走的南海旅行，這場吵吵鬧鬧的KTV“破音大賽”，都成了最好的催化劑，讓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心意，在歌聲和笑聲裡悄悄發了芽，慢慢長成了想要觸碰的模樣。

淩晨的海風帶著涼意，四人並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對身影時不時會靠在一起，像兩段即將合奏的旋律。洛依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說要回去睡覺，羽辰卻突然停下腳步，聲音裏帶著點緊張，卻格外堅定：“洛依，明天早上，我想帶你去海邊看日出。”

洛依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睛亮得像星光：“好啊！不過你得負責叫我起床，我睡相不好，怕睡過頭錯過日出。”她的聲音裡滿是期待，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羽辰用力點頭，嘴角忍不住上揚：“放心，我定三個鬧鐘，保證把你叫醒。”

月光灑在四人身上，像鋪了層銀色的紗。兩對身影漸漸靠近，在南海的夜色裡，譜寫出溫柔的序曲。雅萱看著前麵打鬧的兩人，悄悄握住俊輝的手，心裏滿是篤定——有些感情，不需要刻意的實驗設計，隻需要一場恰到好處的相遇，一段吵吵鬧鬧的時光，就能像最完美的反應，自然而然地產生美好的“產物”。

回到酒店樓下，四人互相道別。洛依蹦蹦跳跳地走進電梯，回頭沖羽辰揮手：“記得叫我起床！”羽辰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心裏像被灌滿了甜甜的椰汁，滿是期待。俊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加油，明天好好表現，爭取像我一樣，把‘實驗成果’牢牢抓在手裏。”

羽辰笑著點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他摸出手機，定了三個不同時間的鬧鐘，又反覆確認了明天日出的時間，才安心地躺下。他知道，明天的日出，不僅是一場美麗的風景，更是他向洛依表達心意的最好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把握，像完成一場重要的實驗一樣，交出最完美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