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劑裡的火焰 第28章 篝火邊的 「群魔亂舞」

夕陽把南海的天空染成橘紅色時，沙灘上的篝火已經燃起。當地居民在火堆旁架起了好幾隻燒烤架，滋滋作響的肉串上撒滿了孜然和辣椒粉，香氣混著海風飄得老遠，引得路過的遊人都忍不住駐足。洛依拉著羽辰擠到燒烤架前，搶了兩串剛烤好的魷魚，自己舉著一串邊吃邊晃，魷魚須上的醬汁沾在嘴角，像隻偷吃到美食的小鬆鼠，靈動又可愛。

「來跳舞啊！大家一起熱鬨熱鬨！」不遠處，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當地居民拉起了手風琴，歡快的旋律像股暖流，瞬間點燃了現場的氣氛。俊輝放下手裡的飲料罐，一把拽住雅萱的手腕，把她拉進跳舞的人群裡。兩人的舞步依舊像第一次在ktv跳舞時那樣不協調——俊輝踩了她三次腳背，雅萱拐了他兩次膝蓋，可他們卻笑得比誰都開心，連眼角都泛著細碎的笑意，彷彿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隻剩下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洛依拉著羽辰加入時，剛好趕上大家跳草裙舞。她不知從哪兒摸來片寬大的綠色芭蕉葉，靈巧地係在腰上，跟著手風琴的節奏扭得有模有樣，裙擺上的葉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隻在火邊起舞的蝴蝶。可羽辰卻像台長時間沒上油的生鏽機器人，胳膊腿硬邦邦的，動作僵硬得像是在除錯卡頓的電路，逗得周圍的人直笑，連手風琴手都忍不住停下演奏，對著他比了個「放鬆點」的手勢。

「彆緊張，跟著我晃就對了！」洛依見狀，乾脆抓過羽辰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腰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就像你除錯機器一樣，找到節奏頻率就好了，彆總想著『精準操作』，跳舞要隨性！」

羽辰的手剛碰到她柔軟的腰腹，就像被滾燙的試劑燙到似的猛地縮了縮，卻被洛依牢牢按住手腕。「彆慫啊！」她仰頭衝他笑，眼裡映著跳動的火光，比篝火還要明亮，「就當是給你這台『老機器』上潤滑油了，放鬆點才能轉得順！」

俊輝舉著兩罐冰鎮可樂從旁邊走過，正好撞見這一幕，他衝雅萱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調侃：「你看羽辰這緊繃的表情，像不像當初你逼著我洗二十個燒杯時的我？連手都不敢隨便動。」

「胡說什麼呢！」雅萱笑著捶了他一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對身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他們這樣挺好的，比我們當初自然多了，至少沒像你一樣，第一次跳舞就把我踩得疼了好幾天。」

篝火漸漸旺起來，火星子不時從火堆裡竄出來，在夜色裡劃出金色的弧線。有人提議玩「兩人三足」遊戲，還找來彩色的布條當綁帶。雅萱和俊輝率先報名，俊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兩人的腳踝綁在一起，嘴裡還不停唸叨：「這次咱們可得同步，彆再摔了，上次在泳池你就笑我笨，這次可不能再讓你笑話了。」可剛走兩步，雅萱沒跟上他的節奏，兩人「撲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俊輝下意識地把雅萱護在懷裡，自己的胳膊肘蹭到了沙子也不在意。兩人趴在柔軟的沙地上，看著彼此沾滿沙子的臉，忍不住笑個不停，連周圍的人都被他們的快樂感染，跟著哈哈大笑。

洛依和羽辰倒是意外地配合默契。洛依清脆地喊著「左、右」的口令，腳步輕快又穩定；羽辰緊緊跟著她的節奏，大步邁得又穩又準，兩人像經過無數次校準的儀器，動作同步得沒有絲毫偏差。最後，他們竟一路領先，得了第一名，贏了兩串滋滋冒油的烤雞翅作為獎勵。

「給你們吃！」洛依拿著烤雞翅跑過來，把其中一串遞給雅萱，自己隻咬了口雞皮就遞向羽辰，「看你們倆摔的，肯定沒力氣了，快補充點能量。」

俊輝接過雞翅時，無意間瞥見羽辰的胳膊上沾了片小小的芭蕉葉——那正是剛才洛依係在腰上的葉子，顯然是跳舞時不小心蹭上去的。他看著羽辰和洛依之間自然的互動，突然覺得，有些感情就像這篝火，不用刻意添柴，也不用精心照料，隻要兩顆心慢慢靠近，就能像火星遇到乾柴，自然而然地燒起來，溫暖又熱烈。

遊戲結束後，大家圍坐在篝火旁，有人彈起了吉他，有人唱起了當地的民謠。洛依靠在羽辰身邊，跟著旋律輕輕哼唱，頭時不時會不經意地碰到他的肩膀；雅萱則窩在俊輝懷裡，手裡拿著半串烤玉米，小口小口地啃著，聽著周圍的歌聲和笑聲，覺得心裡滿是安穩。

羽辰悄悄側過頭，看著身邊認真唱歌的洛依，她的側臉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他突然想起白天在沙灘上，洛依拉著他跑向海邊的樣子，想起她把防曬霜塗在自己胳膊上的溫度，想起她按住自己的手教他跳舞的堅定——這些細碎的瞬間，像實驗室裡慢慢積累的資料，一點點拚湊出心動的模樣。

「你看，」雅萱輕輕碰了碰俊輝的胳膊，示意他看向羽辰和洛依，「他們倆現在多好，羽辰也不那麼緊張了。」

俊輝點點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篝火旁的晚風：「感情就是這樣，得在合適的氛圍裡慢慢磨合，就像咱們當初在實驗室一起做實驗，多配合幾次，自然就有默契了。」

篝火還在燃燒，歌聲和笑聲在沙灘上久久回蕩。羽辰看著身邊的洛依，突然鼓起勇氣，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洛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像在傳遞著無聲的心意。夜色漸深，海風帶著篝火的暖意，包裹著兩對相擁的身影，為這場熱鬨的「群魔亂舞」，畫上了溫柔又甜蜜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