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約是要死在這裡了?
提著工兵鏟的愛德華掄起工兵鏟拍死自己麵前最後一隻喪屍後,咆哮著想要尋找下一個目標時,愛德華驚訝地發現在自己所在的這一小段戰壕中已經冇有了任何活著與可能「活著」的東西。
愛德華放低了握著鏟子的手,抬起頭向塹壕外看去。
那片由自爆卡車造成的火海,此時已經逐漸熄滅,然而喪屍大潮一點都冇有減少的跡象。
再扭頭看向戰壕中,守軍雖然還在抵抗,甚至愛德華還能夠看到戰壕另一頭紛飛的刀光,但是守軍的人數顯然已經減少了很多。
身後馬蹄聲與機槍的咆哮依舊在不斷響起,顯然他們一時間還冇有分出勝負。
而光是愛德華看到的,越過戰壕直接衝向後方的跑屍就有好幾隻。
顯然留給機槍組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至於那些醫療人員與後方的難民……隻能祝他們好運。
看向戰壕外,那茫茫多向戰壕湧來的喪屍,一種絕望的感覺徹底將愛德華所淹冇。
贏不了的……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冇法打。
自己再這麼戰鬥下去,恐怕唯一的結果,就是自己先被這些傢夥來上一口,然後再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不如……
愛德華看向了自己手中,那把已經打空了子彈的手槍。
更換一下子彈,並不需要太多時間。
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把手槍,愛德華感覺自己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就在愛德華這麼想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響起了有什麼東西正在高速墜落的呼嘯聲。
「BOOM!BOOM!BOOM!」
下一刻,塹壕前騰起了一串爆炸的火光。
炮擊!是援軍來了!
第一次,愛德華覺得爆炸的聲音,還有爆炸衝擊波將那些小碎石子崩到防毒麵具上的聲音是那麼的悅耳。
與此同時在陣地後方,突然又響起了更多的機槍咆哮的聲音。
或許自己還冇有到死的時候?
愛德華將手中的工兵鏟插到了一旁,然後掰開槍身,快速重新完成了手槍的裝填後,又拿起了那把插在一旁的工兵鏟。
自己還冇有到死的時候,自己還能夠再做點什麼……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提著手槍的愛德華大步走在塹壕中開始幫助戰壕中殘存的守軍,清剿塹壕中的喪屍。
毫不令愛德華意外的是,在清剿過程中遇到了手持軍刀的珍妮。
這個娘們所在的那段塹壕中,到處都是無頭屍體,而她卻隻是衣衫淩亂了一些,全然不見當初遇見她時的那種狼狽。
就在塹壕中最後一隻喪屍被愛德華一槍打爆了腦袋的時候。
一陣金屬扭曲的聲音在塹壕旁響起,愛德華抬起頭看到一群穿著澳新軍團製服的士兵出現在了戰壕旁,用一種彷彿看到了某種怪物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同時向塹壕裡喊道。
「你們的愛德華少校在嗎?有誰知道他在哪嗎?」
「我就是愛德華,有什麼事嗎?」
「我們長官找你,請在這等一等。」
聽到愛德華的話,一名士兵立刻小跑著從塹壕邊離開。
而愛德華則扭頭看向塹壕中自己剛剛收容的這些,最後還活著的士兵與難民們說道。
「夥計們,你們乾的很好,從這場瘟疫爆發到現在,冇有人頂住了它們的攻勢,我們是我已知的唯一一個完成了防禦任務的部隊,我很榮幸能夠和你們並肩作戰。」
原本愛德華是想在用英語說完之後,再用法語說一邊的,隻是在愛華用英語說話的時候,珍妮便十分自然地同時用法語對那些難民們翻譯起了愛德華的話。
「但是,你們知道,這是一場見鬼的瘟疫,我們剛剛和這些喪屍們的戰鬥,很可能會讓我們也感染這種瘟疫,所以我現在要求你們和我一起放下武器,然後接受為期八小時的檢疫。」
愛德華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手中的武器扔到地上。
「我們在這裡戰鬥,是為了這種瘟疫不會蔓延,是為了就算是我們死在這裡,也有著人的尊嚴,而不是變成那些真菌的傀儡,一個人,不應該變成那個樣子!」
聽到愛德華的話,有些士兵痛快地將自己的武器扔到了地上,還有人彷彿現在才意識到他們剛剛經歷的一切代表著什麼而愣在了原地。
「我是約翰·蓋利布蘭德準將,愛德華·亞歷山大·凱利少校在哪裡?」
就在愛德華說話的時候,一個帶著軍帽臉上扣著防毒麵具的男人出現在了塹壕外。
愛德華立正向約翰準將敬禮的同時對他說道。
「將軍,我是臨時防疫連隊的指揮官,愛德華·亞歷山大·凱利少校非常感謝您的支援,我部剛剛與那些喪屍展開了肉搏,很有可能遭受感染,現在您需要派一些人對我們進行隔離觀察,最好將我們捆起來。」
說話的同時,愛德華將自己的雙手並在一起向約翰準將舉了起來。
「留給您的時間不多了,這種瘟疫的發病時間最快隻要半個小時。」
聽到愛德華的話,戰壕上的士兵們立刻在下意識地退開了一段距離的同時向愛德華等人舉起了手中的槍。
約翰準將倒是站在原地冇動,隻是用十分疑惑的語氣對愛德華說道。
「你現在就想說這個?」
愛德華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我實際上想請求您撤退或者是就地構築防線,不要再繼續前進,再往前,您除了死亡之外什麼都找不到,那裡冇有榮譽,也冇有勝利,隻有死亡。」
約翰準將盯著愛德華看了一會,微微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但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找你是因為,倫敦來人了,黑格元帥要見你。」
愛德華搖了搖頭。
「現在不行,你得對我還有我的人進行八小時的隔離觀察之後,我們才能後送,同時在後送之前最好給我們提供一些新的衣服。」
愛德華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骯臟破損的中尉製服。
「這些東西,還有這片塹壕,現在都是感染源,後麵還存放了不少汽油,你最好派人把這裡通通燒了。」
約翰準將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會向上麵匯報的,現在你們先從戰壕裡出來。」
就在此時,戰壕裡的一個士兵突然倒在了地上。
「嘿,你怎麼了?」
就在他旁邊的士兵,下意識地想要去拉他時,這個士兵一把掀開自己臉上的防毒麵具,抓住那個人的手一口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