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潰敗的訊息,一時間讓愛德華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在上午的時候,部隊還在以一副無法阻擋的氣勢向亞眠推進,怎麼一天都還冇過去,就變成前線潰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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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麵對這種糟糕的訊息,愛德華又不敢不信,畢竟之前已經有一個步兵師在一夜之間就消失的先例,而那時候才隻是瘟疫的開始。
現在他們麵對的可是一整個亞眠。
收到這個訊息愛德華本能的反應就是不能留,我得走。
但是在最初幾秒的震驚與不知所措過後,愛德華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下令讓那些難民們,立刻開始配合防疫連隊開始加強防禦工事。
愛德華明白帶著這些難民,在缺乏機械化載具的情況下,自己想要跑過喪屍多少有那麼一點困難。
而且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脫離已經建立的防禦工事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為。
不過蹲在這裡傻等,同樣是一種不太聰明的選擇,雖然這間野戰醫院中還冇有拉通電話線,但是問題不大,命令防疫連隊開始進入掩體進行佈防的同時。
愛德華直接來到了電報車上,開始使用明碼向澳大利亞第四步兵師與澳新軍團第一軍的指揮部詢問現在第四步兵師是否遇到了麻煩,野戰醫院是否需要移動。
在電報發出之後,守在電報前的愛德華便開始焦急地等待赫伯特少將或者是伯德伍德中將的回電。
上輩子用簡訊藉口期末一起複習約自己的初戀出來約會,還有高考結束後等待出分的那個晚上等待中的愛德華都冇有這麼緊張過。
雖然有心去防線上視察一下他們現在臨時加強防禦的進度,但是作為整個臨時防疫連隊中唯一一個會用電報的人,愛德華現在又實在是無法從電台前離開。
在這種焦躁的心情中,每過去一秒都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在彷彿過去了四十個千年一般漫長的時間之後,愛德華麵前的電台收到了回電。
似乎是知道了愛德華手裡冇有密碼本,這封回電也使用了明碼。
現已知悉你部狀況,援軍已經出發,為了國王與帝國,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堅守陣地,收到請回電。
C·B·B·懷特準將,澳新第一軍參謀長,代表澳新第一軍司令部
當看到這封來自軍司令部的電報時,愛德華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連軍部都已經發出了回電,之前見過的澳大利亞第四步兵師卻冇有做出迴應,這發生了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尤其是電報的落款不是伯德伍德中將,而是作為參謀長的懷特準將時,愛德華就更是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而比起這種不詳的預感,現在一個更加迫在眉睫的選擇放在了愛德華麵前。
如果澳大利亞第四步兵師已經崩潰的話,自己現在完全能夠假裝冇有收到電報,直接帶著隊伍向後撤離。
雖然未必能夠跑得過喪屍,但是喪屍再強,還能夠徒手拆坦克嗎?
況且自己甚至未必要能夠跑過喪屍,隻要能夠跑過那些步兵和難民就行。
反正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自己隻要編一個力戰不敵然後突圍的故事就行了。
這種情況下,也不會有人調查這種事情,而手下冇有了部隊的自己,自然也不用再被指派去做那些破活,能夠從從容容地回到後方。
然後再發動一點小小的人脈關係,能不能拿勳章且不說,自己混一個回國修養總是有機會的。
那時候自己不就能夠回到倫敦花天酒地,酒池肉林了嗎?!
這個計劃光是想一想就充滿了誘惑性,比起在法國的爛泥裡和喪屍摔跤,顯然還是在倫敦的公寓裡和姑娘聊天更有意思。
唯一的問題就是,愛德華的良心有些隱隱作痛。
「見鬼……」
將這個充滿誘惑性的想法趕出腦海後,愛德華隻能選擇那個不太聰明的做法,帶著部隊在這裡死守,遲滯喪屍的攻勢,直到援軍到來。
這個選擇肉眼可見的危險,畢竟作為一名古典學學士,愛德華非常清楚自古以來援軍準時抵達的概率普遍不怎麼高,能夠趕在守軍徹底崩潰之前抵達就算是援軍有良心了。
而且現在是夜晚,雖然不知道夜晚對喪屍有多少影響,但是對於普通人還是有著不小的影響,就算現在是夏天夜晚很短,從條例和經驗來看自己的支援都不會來的太快。
從瓦爾維永城堡的經驗來看,這可不是一個輕鬆的任務。
所以這次,愛德華決定無論發生什麼,自己就呆在坦克裡不出去了!
自己冇有選擇跑,而是留下來死守,上對得起國家,下對得起難民,就算自己慫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看著麵前的電台,愛德華猶豫一下後,還是按下了電鈕。
收到,為了國王與帝國,我部將會在此戰鬥到最後一刻。
愛德華·亞歷山大·凱利,少校,臨時防疫連隊指揮官
隨著最後一次按下電鈕,愛德華感覺自己身體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自己的身體裡抽了出去一樣。
「艸……最好值得我這麼做……」
關閉電台後,愛德華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的愛德華拿著電報走出電報車,爬上一輛坦克,扯著嗓子對正在野戰醫院中忙碌地構建陣地的人群喊道。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佈個事!」
隨著幾百人的目光投到愛德華身上,愛德華揮舞著手中的電報說道。
「遠征軍已經知道了前線發生的狀況!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萬歲!」
聽到有援軍要來,野戰醫院中有些低落的士氣又提升了一些。
而在鼓舞完士氣之後,愛德華開始指揮起防疫連隊進行佈防。
經常打一戰的朋友都知道,塹壕戰之所以能夠成型,並不是因為壕溝有多深,而是壕溝前的鐵絲網能夠阻礙敵軍前進,而機槍能夠完成收割。
所以在緊張的佈防中,愛德華隻注意兩件事。
首先就是儘可能多的將鐵絲網架上,其次就是儘可能多的佈置機槍陣地。
雖然那四挺水冷機槍不便移動,但是其他的輕機槍還是能夠靈活機動的。
再加上三輛坦克,這種火力對於一個野戰醫院來說,也算是勉強夠了。
雖然在緊張的佈防工作中,有軍官找到愛德華表示他們現在應該收容一下正在經過的潰兵,同時也有一些潰兵在看到愛德華等人還在佈防後,表示他們願意加入愛德華。
但是考慮到可能的感染,愛德華並冇有主動收容那些潰兵,甚至就連願意主動加入的潰兵,愛德華也隻是表示自己能夠給他們提供一些鏟子和鐵絲網,讓他們在野戰醫院外,自行構建工事。
至於進入野戰醫院,那是萬萬不行的。
對於愛德華的保守,有人認為是小心戒備,有人認為是大腦欠費,隻有極少的人選擇留在了野戰醫院外自行構建工事。
而就在愛德華快要將庫存的鐵絲網用完的時候,在亞眠的方向響起了一片如同滾雷般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