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臨近午夜,空氣中的電波依舊冇有停歇,在如同雪崩般的電文中,愛德華注意到了一些過去自己冇有聽到過的單位也開始頻繁發報。
顯然這是有新部隊正在進入戰場,考慮到現在的狀況,愛德華覺得這或許是一件好事,如果這批部隊能夠將疫情控製住的話。
摘下耳機愛德華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此時距離自己見到珍妮剛好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按照克萊門茨中校的觀察,隻要現在珍妮不會咬自己一口,那麼她應該就冇有被感染。
拿上那把軍刀和雙管獵槍,愛德華向珍妮所在的那節車廂走了過去。
雖然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去,但是遠處的地平線上還隱隱有火光升騰,這顯然不是什麼好狀況。
在路上,愛德華順手把玩起了這把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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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軍刀光是看外觀愛德華就發現這把刀與拿破崙時期騎兵製式的An IX與An XI軍刀有著顯著的區別,這是一把帶弧度的馬木留克式彎刀。
刀柄十分奢侈地採用了雕花象牙,同時在金鐔上還刻著三星紋徽。
金屬刀鞘上除了三星紋徽之外,還有桂冠葉與戰利品堆疊圖案,並且有著精細的木質鍍金皮套,兩側還配以鏤空雕花的純銀保護甲板。
一看就知道不是批量配發的大陸貨,而是私人定製的產物。
能夠使用這種形製的軍刀,通常是隻有和拿破崙去過埃及的軍官纔有的特權,這讓愛德華開始對這把刀最初的主人究竟是誰開始感到了好奇。
於是愛德華握住刀柄,從刀鞘中拔出了這把刀。
然後愛德華就看到淬藍並鍍金的刀身上,一側蝕刻著帝國雄鷹與皇冠『N』字,另一側用花體法語刻著『Brigade Infernale』與花體縮寫的『AL』。
「臥槽……」
在看到刀身上刻著的『地獄軍團』作為一個古典學學士,愛德華幾乎瞬間就判斷出了這把刀的第一任主人是誰。
拿破崙的愛將,永遠的驃騎兵之王,一個人就能夠頂得上一支騎兵軍團的安托萬·夏爾·路易·德·拉薩爾。
這位除了說出了那句『任何在三十歲時還冇有戰死的驃騎兵,都是不折不扣的廢柴!』的金句,並且真的在34歲時戰死之外。
最著名的戰績便是在1806年在耶拿戰役後的追擊中,僅憑800名驃騎兵虛張聲勢,即迫使擁有5000守軍與重炮的普魯士什切青要塞開城投降。
敗家子啊!
看著手裡的軍刀,愛德華腦子裡頓時就嗡的一下,一瞬間閃過了很多東西,有很多話想說。
但是最終這些念頭都變成了,珍妮你這個虎逼娘們是真虎啊,這種國寶級的東西你也敢拿來用?
一想到不久之前珍妮還用這把刀砍掉了一個喪屍的腦袋,愛德華就忍不住湊近了檢查刀刃的情況。
在發現冇有出現捲刃與破損之後,愛德華才鬆了一口氣,將刀插回到了刀鞘裡。
看著手中的軍刀,一個念頭像是水井中的幽靈一般,爬進了愛德華的腦海中。
戰爭年代嘛,發生什麼事情都很正常,他們家在大革命期間弄丟了貞德的劍,現在弄丟拉薩爾的軍刀也很合理吧?
幾乎是用儘了全部的自製力,愛德華才將這個念頭給按了回去。
為了防止自己再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愛德華快步走到那節車廂前,先是掄起拳頭用力砸了砸車廂門,然後冇等珍妮有任何迴應便拉開了車廂的門。
此時似乎剛剛纔被愛德華吵醒的珍妮靈活地從車廂的地上彈起,雖然眼神中還帶著熟睡中被人吵醒的三分睡意,但是卻警惕地看著正走進車廂中的愛德華。
「這是你的刀,還有你的獵槍,已經超過八小時,你現在能夠自由活動了。」
然而愛德華纔不管珍妮那警惕的目光,拿著手中的軍刀和獵槍走過去後就一股腦塞進了珍妮手裡。
看著愛德華塞進自己手裡的軍刀還有獵槍,珍妮眼神中警惕之色散去了不少的同時也多出了不少疑惑。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非要現在把東西給我?」
愛德華努力將自己的目光從那把軍刀上移開的同時小聲嘀咕道。
「我知道現在是半夜,但是我擔心我要是再不把這把刀還你,我接下來恐怕就把持不住了。」
聽到愛德華的話,珍妮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你知道這把刀的來歷?」
愛德華撇了撇嘴。
「你看不起誰?刀上都寫了地獄軍團和安托萬·拉薩爾的縮寫AL,這還能認不出來?我可是牛津畢業的古典學學士。」
「然後你不知道貞德有後裔。」
珍妮在將軍刀重新掛在腰上的時候嘀咕了一句。
而聽到這話的愛德華自然就不樂意了。
「你說的是貞德的後裔,而不是貞德兄弟的後裔,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好像是法國和德國一樣大,總不能說你們都是查理曼帝國的碎片,所以你們都一樣吧?」
「你!」
聽到愛德華的話,將軍刀係在腰間的珍妮立刻抬起頭狠狠地瞪著愛德華。
然而愛德華卻不打算和珍妮再爭論些什麼,轉過身揮了揮手便向車廂外走去。
「明天天一亮,我們就會出發,你早點休息。」
說完愛德華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這節車廂。
繞著這個依託火車與坦克構建的臨時營地巡視了一圈,確認哨兵們都在乾活,冇有人偷懶摸魚後,愛德華纔回到那輛發報車的駕駛室中,躺在駕駛室的椅子上睡了過去。
冇過多久,當第一縷晨光灑在愛德華臉上時,愛德華便睜開了眼睛。
雖然還有些疲倦,但是愛德華還是從車上爬起來,開始將那些還想多休息一會的人轟了起來。
在用冷掉的烤土豆墊了下肚子後,伴隨著坦克引擎的轟鳴聲,亂轟轟的隊伍開始前進。
由於從珍妮的莊園中帶出了幾匹馬,愛德華讓幾個會騎馬的憲兵,騎上馬暫時充當偵查的職責,前出到隊伍前方與兩翼為隊伍提供掩護。
雖然在愛德華下令的時候,珍妮也躍躍欲試地表示,她也願意為愛德華提供幫助。
然後珍妮就被愛德華用,你是平民而非戰鬥人員趕去後麵維持難民們的秩序。
很快隊伍就離開了鐵路,開始順著公路前進。
就在愛德華在坦克的艙門旁,將大半個身子探在坦克外,躲避坦克中發動機帶來熱浪的同時,順便研究地圖看看自己是不是非要從阿布維爾經過時。
前方突然響起了一陣槍聲,隨後愛德華剛抬起頭,就看到一個騎著馬的憲兵一邊喊著「敵襲!」一邊向坦克的方向狂奔了過來。
「見鬼!」
愛德華連忙將地圖塞回地圖袋中的同時,重新鑽回了坦克中。
在關上艙門之前,愛德華扯著嗓子對外麵的士兵們喊道。
「步兵留下!保護平民!坦克!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