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
在中校咬住醫生的臉時,那兩名護士的尖叫聲中雖然愛德華已經下意識地抽出自己的左輪手槍,指向了瘋狂的中校。
雖然掏槍指向了中校的腦袋,但是愛德華卻不敢開槍。
對方不僅是中校,還是現在唯一知道卡努瓦發生了什麼的人,自己這扳機扣下去之後,打死的不是眼前的中校,是自己的前程。
不敢開槍的同時愛德華也不敢上去把兩人分開。
畢竟眼前這個場景,讓愛德華想起了一些不是那麼好的回憶。
這架勢不會是特麼鬨喪屍了吧。
於是雖然手中握著左輪手槍,但是愛德華唯一能做的是用和旁邊那兩名被嚇壞護士的尖叫一樣的音量大聲呼叫衛兵。
很快三個衛兵便衝了進來。
看著眼前正抱著醫生的臉咬的中校,這三個衛兵也愣住了。
這種超越了他們認知的場麵顯然讓這三個衝進來的衛兵也不知所措。
「還愣著乾什麼!快特麼把人分開!」
在愛德華的命令下,這三名衛兵放下槍後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費了好大勁才將兩人分開。
現在的中校完全不像是之前愛德華見到他時那樣氣息奄奄,反而像是吃了恐龍鞭一樣猛,不僅咬掉了醫生半張臉,甚至現在三個衛兵都冇有辦法將他按在床上,其中一個衛兵的手還被他咬了一口。
而那個被咬掉了半張臉的醫生也是猛人,在被衛兵拽開之後,渾身是血的醫生轉手就拿起了他剛剛放在櫃子上的注射器,對著一旁靠著牆尖叫的護士大喊。
「拿乙醚!準備麻醉!」
隨後他就按住中校的一隻手,將注射器紮在了中校手上。
隨著醫生開始注射,一旁的護士也拿起一個金屬麵罩,將一些液體灑在麵罩中後,在衛兵的幫助下將那個金屬麵罩扣在了中校的臉上。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衛兵與醫生和護士拚命將像是離水的魚一般掙紮的中校按在床上時,威廉士少校與幾個衛兵跑了進來。
「你們這是在搞什麼?!」
看著正努力將中校按在床上的衛兵,與滿身是血的醫生還有始終舉著手槍的愛德華,威廉士少校厲聲向愛德華問道。
「我不知道長官!羅伯遜中校剛剛醒來之後,就立刻攻擊了醫生,咬了他的臉!」
就在愛德華說話的時候,中校終於安靜了下來。
看到中校安靜下來,愛德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舉著的手槍。
這應該不是喪屍吧……誰家喪屍能被麻醉啊,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與此同時床旁邊的醫生一邊捂著自己被咬傷的臉,一邊在櫃子裡翻找東西的同時向愛德華問道。
「他究竟怎麼回事?」
即便心中此時已經有了一些猜想,考慮到電影與現實之間多少還是有一些小差距。
愛德華雖然不打算直接說出自己那最糟糕的想法,但還是準備給他們一點建議。
「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在路上撿回來的,不過我覺得你最好把他捆起來。」
「S***!」
醫生罵了一聲後,從櫃子裡掏出了一瓶藥劑的同時,指著那個手上被咬了一口的衛兵對一旁的護士說道。
「那名中校可能是狂犬病發作,馬上用硝酸處理他的傷口,我們得立刻去亞眠接種疫苗。」
就在此時愛德華感到自己腳下的大地突然猛烈地顫抖了一下,桌上的油燈,藥瓶,與手術器械在桌上蹦了起來。
牆上掛著的人體解刨圖與衛生須知,還有櫃子開始劇烈擺動,懸掛的燈泡在半空中猛烈晃盪。
地震了?
冇等愛德華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幾秒之後,伴隨著木製窗框猛烈震動,天花板縫隙裡的灰塵如大雨般落下,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燈泡再次被震得搖晃起來,燈光晃動下室內的影子瘋狂亂舞,空氣中瞬間瀰漫著一股灰味與黴味。
「這是德國人的炮擊?」
等到這聲爆炸的衝擊波過去後,在聽到爆炸聲的瞬間,就下意識雙手抱頭蹲下的愛德華向威廉士少校問道。
「不是炮擊!」
威廉士少校調整了一下自己剛剛被震歪的帽子。
「是彈藥庫爆炸,這個方向……」
威廉士少校低聲罵了一句什麼之後,扭頭對身旁的一個衛兵喊道。
「你盯著這裡,愛德華你跟我來!」
「是!」
剛走到威廉士少校身旁,愛德華就小聲對威廉士少校說道。
「長官,剛剛發生的事情,看起來像是一種烈性狂犬病,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那箇中校和醫生先控製起來,找個房間先把他們關起來觀察一下。」
威廉士少校扭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愛德華。
「聽聽你都在說什麼?你要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僅僅因為懷疑就監禁一位中校和一名剛受傷的醫生?你是有醫學院的學位嗎?!好好想想!對了,你之前去卡努瓦的路上,有遇到什麼人嗎?」
愛德華立刻就想起了那支彈藥運輸車隊。
「有一支彈藥運輸車隊,我在遇到羅伯遜中校之後返回時,建議他們和我一起回阿爾貝,但是被他們拒絕了。」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應該就是那支車隊遇到麻煩了。」
說道這裡威廉士少校盯著愛德華嚴肅的問道。
「這一路上你還有什麼發現嗎?」
「額……」
愛德華此時雖然很想說出自己那最糟糕的猜測,但是考慮到這種想法實在是過於冇溜。
現在是嚴肅的戰爭場合,自己怎麼能夠拿著科幻小說來說事呢,愛德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畢竟這年頭吸血鬼已經過氣了,外星人相關小說正紅火,而喪屍還冇有一點概念,這時候自己提這個,自己大約隻會被當做是一個瘋子。
從1914年開始,前線部隊就開始匯報什麼『天使降臨』『戰壕野人』『戰友復活』之類的事情。
但是在經過充分的調查之後,遠征軍確認這些事情都能夠歸結於炮彈休克與毒氣還有戰壕熱所造成的幻覺。
在被炮彈反覆轟炸的同時,還因為虱子叮咬而發燒到四十度後,這些可憐的士兵看到什麼都不奇怪。
況且剛剛的事情,也就真的未必是自己想的那樣……萬一真的是狂犬病,或者是炮彈休克類的事情呢……
「我冇有遇到任何返程的車隊,這算嗎?除了羅伯遜中校之外,我冇有見到任何返程的人。」
聽到這話威廉士少校的表情瞬間就黑了下來。
「你怎麼不早說……算了……」
就在說話間,威廉士少校已經帶著愛德華走進了地圖室中。
「威廉士!」
剛走進地圖室,愛德華就看到站在那張巨大地圖旁的沃爾特中將,此時他的臉比之前更黑了。
「剛剛的爆炸應該是向卡努瓦運送彈藥的車隊出問題了。」
冇等沃爾特中將發問,威廉士少校就直接說道。
「愛德華在路上冇有遇到返程的車隊,而且看時間的話有一支彈藥運輸隊現在應該已經接近卡努瓦了。」
沃爾特中將皺著眉頭看向了地圖。
「你的意思是,第三十步兵師一夜之間連一個訊息都冇有,就被德國人突破了防線。」
威廉士少校點了點頭。
「雖然有些離譜,但是這是目前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那可是一萬多人,一個晚上就全部損失了?!」
沃爾特中將盯著眼前的地圖看了一會後,咬著牙說道。
「讓駐紮在科爾比的騎兵團立刻出動前往卡努瓦,告訴他們,如果德國人突破了防線,他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拖延時間,讓第二步兵師和第九步兵師立刻動員他們所有能夠動員的部隊,準備向卡努瓦方向增援!一旦德國人突破這裡,一切就全完了!」
說完後就在參謀軍官們開始打電話的同時,沃爾特中將看向了威廉士少校。
「威廉士,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現在必須要弄清楚卡努瓦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