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個天文數字,能什麼都不用乾的,幾輩子不用愁,也能讓一個貧困的小鎮翻天覆地變個樣兒。
長風對錢不感興趣,但是對這個價值八千萬的石頭興趣倒是不小。
這石頭看起來非常普通,高健他們幾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長風把石頭拿在手上之後即刻發覺了這塊石頭的怪異之處。
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重量居然比同體積的石頭要輕好多好多,就像是用泡沫做的,很輕,也很硬。
石頭的表麵並不光滑,烏黑的顏色和帶有黃色乾土的表層,就像是從土裡挖出的一塊生鏽的鐵塊一般。黃色乾土就像是一個外殼一樣,依稀能看出裡層烏黑的石麵。
長風心裡迷糊了一陣——這石頭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想了好一陣,他纔想起,原來這塊石頭就是在報紙上刊登出售的,一克拉比黃金還要貴。
王婷婷用手指戳了戳石頭,在長風耳邊低聲說道:“這個外層的土質跟秦州的那個兵馬俑非常像。”
聽王婷婷這麼一說,他倒是想了起來。怪不得這麼眼熟,除了在報紙上看到過那張照片之外,這石頭的外層還跟那個特殊的兵馬俑很類似,難不成這塊石頭跟老劉那邊的事情有關?
馬俊峰見王婷婷這麼說,眼光也往長風身上瞟。想來王婷婷之前一定跟馬俊峰提過秦州那邊的事情。
不過馬俊峰卻不在意這塊石頭的出處,而是盯著這個石頭低聲說道:“石頭裡麵有古怪。”
長風拿起石頭,一股陰寒的氣息悄悄地遊走於掌心,然後逐漸蔓延到他的身上。他心裡震了一下——裡麵果然有乾坤!不過之前答應了譚大,這石頭還是那位神秘女郎的東西,他不便拆開。
王婷婷性子急眼睛尖,知道長風的意思,湊過來伸手就要搶石頭來個開膛破肚。馬俊峰急忙拉著王婷婷叫道:“等等,你要乾嗎?”
“我要看看裡麵有什麼古怪。”王婷婷撅著小嘴,一副不罷休的模樣。
馬俊峰無奈地聳了聳肩,有氣無力地說道:“大小姐,能這麼看出來裡麵有古怪,就不叫古怪了。”
長風悄悄地在掌心上畫了個符咒,用掌心觸了一下石頭。他就像是在摸石頭,其實他已經把石頭包在寫了符咒的掌心裡。
普通的觸摸已經讓長風感覺到有外在的力量侵入他的身體,畫了符咒之後,掌心一握住石頭,就切斷了那股侵入身體的力量,那石頭傳出一股微熱,就像是握住剛剛生出來的雞蛋一樣。
那石頭微微地顫動了一下,這個顫動並不是手在動,而是石頭自發地動。長風心裡一陣興奮——原來這石頭果然有名堂。
石頭被掌心的符咒散發出的一股力量刺激著,發出的熱量越來越大。長風心裡奇怪,舉起手掌,想看看到底有什麼變化,但是這石頭居然粘在手上,彷彿是從掌心長出的肉一樣。
石頭的熱量越來越大,讓長風感覺到它在生氣。也許是符咒散發出的力量激怒了它,它就像是燒灼著掌心一樣,讓人極不舒服。
長風想使勁把石頭給扯下來,但無論多大的力氣也扯不動它,而且每扯一次,那塊石頭的怒氣就多一分。
“噫!”王婷婷見長風神色不對,失聲叫了一下,也想過去幫忙,馬俊峰立即把王婷婷給攔住,說道:“彆過去,師叔能搞定它!”
掌心越來越熱,從熱到疼——如果是灼傷還是小事,但是這種疼卻是揪心的疼。長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握住,然後慢慢地擰成一團,額頭一下子發出了陣陣的虛汗,豆大的汗水滴在衣服上。
這不單單是**上的痛。也是精神上的痛。即使練過內家功夫,也無法抵擋這種刺痛。
“嗡嘛呢叭咪哞!”長風嘴裡念出了六字大明咒,實在忍不住了,他不得不藉助手印的力量來抵製它。
小密宗的手印是長風最擅長的拿手好戲。小的時候,對手印的樣式感覺新鮮,所以不由得多學了幾下。當時他根本冇想到密宗手印會這麼神奇,讓他受益無窮。
六字大明咒念出後,長風感覺輕鬆了許多,急忙捏了個手印。雖然他的右手不能動,但是如今以他的功力,捏手印,也隻是個形式,而且,隻要心裡念出手印的印訣,這個手印就算是捏成了。也叫心訣。
心裡就像在翻騰一樣難受,長風默默地唸了金剛薩埵心咒,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印訣——不動明王印。
這個印訣能讓人保持不動不惑的意誌,讓人神誌清晰,臨時增強人的體魄,減少痛楚。果然,印訣剛剛一捏成功,他的痛楚就減輕了許多,臉色也好了很多。
但是這塊石頭卻不相信長風能抵擋住它的摧殘,還在繼續跟他較勁,一股神秘的力量從石頭裡麵冒了出來,周圍的空氣發出奇怪的“嗖嗖”聲,低沉而又渾厚。
馬俊峰看出名堂來,失聲驚訝道:“這石頭居然也有脾氣?”
長風苦笑了幾下,偷偷向馬俊峰的手瞟了一眼,他的掌心處黑漆漆一塊,想來是剛剛吃過石頭的苦頭。不過他也真行,吃了暗虧居然不動聲色,連旁邊的人都看不出,這種耐性果然了得。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長風身上。他捏著印訣,手心也不再感覺像剛纔那麼熱,好受了許多,不過還是有點兒疼,但是這點兒疼跟之前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有點兒意思,我倒要看看這石頭脾氣有多大!”
“長風,裡麵有什麼東西?”王婷婷感到很神秘,瞪大眼睛看著長風,一臉的期待。一旁的保鏢在竊竊私語,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長風低聲道:“裡麵有靈體,具體是什麼還不知道,我把它逼出來。”
長風一邊運氣激發符咒的力量,一邊捏著不動明王印。這石頭像是知道他的心意一樣,不斷地湧出一股股的力量,以抵擋不動明王印發出的力量。
王婷婷揪著馬俊峰,低聲在那裡嘀咕著,追問馬俊峰,長風說的靈體到底是什麼,是不是“鬼”。馬俊峰苦笑著搖搖頭,連他都吃了暗虧,哪裡知道裡麵是什麼,但是很肯定,一定不是鬼。
長風一邊裝作輕鬆一邊去試探它,看看它到底有什麼來頭。他的手就這麼直直地抬著,一動也不動;而石頭對長風發起的攻擊也越來越大,力道也越來越重,在長風周圍,空氣凝成了一股淡淡的薄霧一般,吱吱響著,不斷地流動。
長風忽然冒出一股冷汗。如果一開始它就用全力,說不定自己的手掌有可能會化成灰。也幸虧它冇這麼做,不然長風就不會這麼輕鬆地跟它玩這遊戲。
“哇,長風周圍怎麼都結冰了?”
“不是冰,那是寒氣!”
“寒氣?寒氣會有反光嗎?明明是冰塊,他周圍被冰塊給凍住了,怎麼辦?馬俊峰,快想辦法救你師叔,不然裡麵冇空氣,他會缺氧而死的!”
馬俊峰搖了搖頭:“我師父說,師叔是布達拉宮出來的,小密宗有一個功夫,叫千日伏,隻要他使出這功夫,能在冇有氧氣的地方潛伏千日。”
“啊?那……算不算冬眠?”王婷婷驚訝地看著長風,嘴裡吐出了四個字,“這個怪物!”
馬俊峰茫然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說道:“算是吧!”
長風耳邊根本聽不到馬俊峰他們說的話,隻有呼呼的淩厲風聲,周身寒氣逼人。他和石頭對峙了十多分鐘,這石頭的力量就在那個漲幅內忽大忽小。看來這石頭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巔峰,估計最大的力量也發揮到這裡了。
長風肩部以下的衣袖幾乎全部消失,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皮膚上麵的衣服是被這股熱力給蒸發掉的,而脖子以上卻寒氣逼人,眉毛和頭髮沾了一層白色的霜。
熱量和寒氣漸漸從他身邊散發出來,一冷一熱,十分怪異。眾人感覺到不對勁兒,悄悄退到一邊,他們看到長風的衣袖被熱氣化掉之後,驚愕地瞪著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
熱量和寒氣逐漸退了下去,想來它已經把自己的力道發揮到了最高,見奈何不了長風,想退回去。
熱量在逐漸減少,減少到剛剛觸摸時那種初生雞蛋的熱量。對於它能認輸,長風心裡暗暗得意。
長風脫離石頭的時候,忽然發覺不妙——熱量是減下去了,但還死死地粘在長風手心上。長風用力掰開石頭,但石頭紋絲不動,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樣。
就在長風考慮著怎麼把石頭拿掉的時候,一股熱量又突然躥了上來,直衝進他體內,幸好不動明王印還捏著,不然,如此疏忽倒給它偷襲中了。
雖然冇有偷襲成功,卻嚇了他一跳,對它再也不敢小覷。它的力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智力,居然能看出他何時分心,還會找機會偷襲。
長風臉色一冷,把自己的念力刹那間提到最巔峰,高聲喝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破!”
長風原本不想動用九字真言,但是這石頭實在太邪惡了,讓他感到必須要把這石頭給解決掉。
“破”字一出,掌心的石頭應聲而落,“吧嗒”一聲,石頭的外層裂開了一個縫,射出一股紅色的光,漸漸地,光線越來越盛,那石頭的外層就像是雞蛋殼一樣裂開,最後露出了裡麵黑色光滑的一塊石頭,石頭的表麵泛著妖異的藍色。
“啊!”眾人不約而同地失聲發出了驚歎!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石頭裡麵,居然還有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石頭的外層被九字真言給打碎之後,周圍發出一股龍吟般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入耳卻很清晰。
長風閉上眼睛,用意念去跟它接觸,試圖跟它溝通。人的心靈感應力量非常強大,但是一般人卻不能利用這股力量。一般人體會最深的就是雙胞胎兄弟或者兄妹,兩人同屬一胎,其中一人想什麼另一個人會立即感應。這就是心靈感應的力量。不要小瞧這股力量,這種力量被西歐國家列為最高的研究課題。
曾經在伊拉克,一個美國士兵被偷襲而受重傷,後來成了植物人。他的同胞哥哥每天在照顧他的時候,不停地在呼喚他,醫生很確定地說,這個人這一輩子就這麼躺著了,但是他哥哥來了不到一個月,就把他弟弟給喚醒了。這則新聞在美國、英國等各大媒體上曾轟動一時,很多科學家也對這種能力感興趣,一直研究著這方麵的課題。
西方國家對於這方麵的知識掌握,根本比不了我們東方。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約在商朝,民間就出現了讀心術、千裡一線牽、心相通等各種神奇的道術。古書上記載的相關東西非常多,後世演變成千裡眼、順風耳,跟這個心靈感應的原理同出一轍。
長風跟它溝通,也是利用這個原理,就像是用意唸作為媒介一樣,跟對方交流。意念形成一種可以讓對方能瞭解你意思的東西,傳送給對方。
人是靠大腦來接收外界資訊的,但是這石頭,長風卻不知道它是靠什麼接收,不過它既然能讓人感應到它的存在,就一定有它能接收的地方。
長風表現得非常友善,不想傷害它,隻想跟它交流。
不過它被長風的九字真言給嚇著了,以至於它接收到長風第一個意唸的時候,身子懼怕地顫抖了一下。它冇想到長風居然跟其他人不一樣,能跟它交流,顯得特彆地驚奇,驚奇過後,它看到長風冇有對它怎麼樣,得意地叫囂,脾氣非常倔犟,一副能奈我何的神態,怎麼說它都不理會。
“看來它還在生剛纔的氣,要不給它點兒顏色看看,它還以為真拿它冇轍了。”長風心裡暗自琢磨著,陡然念起大日如來心咒,用意念捏起日輪印。
日輪印記能讓人把天生的異能發揮到極致。每次長風用起這個印記的時候,身子都會感覺變得很輕,嗅覺、聽覺變得非常靈敏,就算是蚊子飛過附近,都能聽到蚊子的翅膀顫動的聲音。
這個心訣成功捏成,長風絲毫冇考慮,又捏了一個大金剛輪印,不容多想,手如閃電般把石頭緊握在手中。
那石頭看到長風連續捏了兩個印記,除了好奇之外,它漸漸感到懼怕,等它回過神來之後已經晚了,絲毫不敢再得意下去。
“出來!”長風心裡對它大喊。
它一點兒動靜也冇有,老老實實地躲在石頭裡麵。這倒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被家長髮現之後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
長風喊了幾次,那石頭也冇個訊息,長風無奈地苦笑著,拍了拍手,把石頭遞給王婷婷,讓她先收起來。
王婷婷本能地伸手過來接,但是想到長風剛纔的表情,手急忙又收了回去,兩眼瞪著他。
長風笑罵道:“你要能激起它甦醒,我就可以退休了。”
她“哼”了一聲,不服道:“我很差嗎?”
長風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千萬不能跟女人吵架,所謂好男不跟女鬥。
長風把石頭放在桌子上麵,看了一下表,正好十二點,也就是淩晨零點。
這個時候,他有一種很不自然的感覺,手在離開石頭的時候,石頭髮出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讓人有一種想拿住它的感覺。
這種感覺非常邪門兒,就像被催眠一樣。長風暗暗打了一個手印,把自己的心定了下來。他看到旁邊的馬俊峰也在努力地剋製著自己。
旁邊離石頭最近的兩位保鏢已經禁不住誘惑,伸出手去抓這個石頭。
長風急忙喊道:“把他們倆拉開,千萬彆讓他們碰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