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祠的香爐噴吐著蒸汽,維多利亞港的海水凝固成《論語》活字版。
當爆炸強光散去後,太平山頂隻剩下逆向生長的銀杏樹。它的每片金葉都印著東西方融合的詭異符號,樹乾上同時存在斧鑿傷痕與彈孔。樹根處半埋著卡文迪許的齒輪心臟與葉青崖的殘破羅盤,兩者正以相同的頻率跳動,彷彿在等待某個未來時刻重新啟動這場文明癌變。
暴雨中的太平山在汞蒸氣裡扭曲,卡文迪許的齒輪心臟撞擊著葉青崖的殘破羅盤,兩種律動在泥濘中織就死亡的協奏曲。逆向生長的銀杏樹將根係刺入海底電纜,鐵鏽色的汁液順著大東電報局的絕緣瓷瓶爬行,將摩爾斯電碼機改造成吞吐符咒的活物。香港正在成為文明癌變的第一個腫瘤。
上海租界的活字印刷機吐出帶倒刺的《申報》,油墨裡遊動著微型蒸汽閥門。排字工小王的眼球玻璃化成《翠玉錄》鍊金圖譜時,他最後看到的是維多利亞女王與光緒皇帝的融合體——那怪物用《**宣言》的德文版作舌,正在舔舐沾滿《金剛經》梵文的青銅鼎。工頭老張的桃木鎮紙長出齒輪,貔貅雕紋啃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