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幻番外 第五章 夢境驚惶，風波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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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晨光透過絲絨窗簾縫隙，在床尾投下細長金紋。苑汪洋蹲在床邊，掌心仍裹著許七安冰涼的手，指腹反覆摩挲她腕間凸起的骨節。她夢裡的殺伐餘韻未散，眉峰仍蹙成鋒利銳角，唇瓣微張，喉間溢位極輕的“殺——”，尾音裹著未散的驚惶，像把碎冰落進他心口。\\n\\n他喉結滾動，喉間澀得發疼。三年來，他記著她每回哭到抽噎的弧度，記著她依賴時蹭他頸窩的溫度，記著她吃止痛藥時蹙起的細眉——那些細碎的片段，他曾以為是全部。可此刻夢裡的她，是陌生的，是手握兵符、立於城樓的軍師，是他從未踏足過的、滿是硝煙與號角的領地。\\n\\n他指尖撫過她眼下淡青的烏色，那是長期失眠的痕跡。她的夢境像被撕開的帷幕，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褶皺。他突然不敢深想，怕觸到更多他從未窺見的角落，怕承認自己所謂的“懂”，不過是浮在表麵的、一戳就破的泡沫。\\n\\n“七安，乖，醒醒。”他放軟聲音，拇指輕輕蹭過她蹙起的眉峰，動作輕得像碰易碎的琉璃。\\n\\n許七安的睫毛劇烈顫了顫，像振翅的蝶，卻遲遲不肯睜開。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胸口起伏幅度變大，夢裡的廝殺聲更密了：“側翼包抄！快！”“守住糧草！”\\n\\n苑汪洋的心被攥得生疼。他見過她現實裡的脆弱，卻冇見過她夢裡的決絕。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力量，像淬了冰的刀，既讓他心疼，又讓他惶恐——他護得住她現實裡的風雨，卻擋不住她夢裡的刀光劍影。\\n\\n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瞳孔初時渙散，像蒙著一層霧，看清苑汪洋的臉時，驟然收縮，眼裡的淩厲瞬間褪去，隻剩下茫然與無措。\\n\\n“汪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醒的慵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我……剛纔怎麼了？”\\n\\n苑汪洋強壓下心頭的澀意，扯出一個溫和的笑，指尖替她拂開額前碎髮：“做了個噩夢，喊了幾句，冇什麼事。”他刻意隱去“軍師”“將士”那些字眼，怕勾起她更多不適。\\n\\n許七安沉默著坐起身，後背抵在床頭，垂眸盯著被褥上暗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角，指節泛白。她冇再追問，可那副沉默的模樣，比哭鬨更讓苑汪洋心慌。\\n\\n他知道，她心裡一定記著些什麼。那些夢裡的呐喊，那些陌生的身份，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底，也紮在他心上。\\n\\n早餐桌上，空氣像被凍住。許七安幾乎冇動筷子，隻小口抿著溫水，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苑汪洋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心裡的疑慮像藤蔓般瘋長。\\n\\n她夢裡的狀態太反常了。抑鬱症患者的夢境，通常是壓抑、恐懼的，可她的夢裡，全是殺伐決斷，全是家國天下。這和他認知裡的抑鬱症狀，完全不符。\\n\\n“七安，最近睡眠怎麼樣？”他狀似隨意地問，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n\\n許七安抬眸，眼裡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垂下眼：“還行，偶爾會做些奇怪的夢。”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說彆人的事。\\n\\n苑汪洋冇再說話。他知道，她在刻意迴避。可迴避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弄清楚，她夢裡的那些畫麵，到底是什麼。\\n\\n下午，他以“給七安拿些調理的藥材”為由，驅車去了廖俊波的診所。\\n\\n診所藏在老巷深處，白牆黛瓦，種著幾株綠植，透著安靜。廖俊波穿著白大褂，正低頭寫著病曆，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苑汪洋，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起身，笑著招呼：“汪洋？怎麼過來了？七安冇一起？”\\n\\n苑汪洋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語氣沉重：“廖醫生，我想跟你聊聊七安的情況。”\\n\\n廖俊波的笑容淡了些，示意他坐下：“坐吧。七安怎麼了？”\\n\\n“她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裡喊打殺，喊著‘守住城關’‘放箭’‘護好百姓’，還說自己是‘許軍師’。”苑汪洋盯著廖俊波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我查過資料，抑鬱症患者的夢境，很少會這樣，充滿攻擊性，還有明確的身份設定。你是不是對她隱瞞了什麼？”\\n\\n廖俊波的臉色沉了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才緩緩開口：“汪洋，我知道你擔心七安。但七安的病情，我一直是按照專業流程來的。她的抑鬱症狀，是經過多次評估確診的。至於她夢裡的內容，每個人的夢境都是獨特的，不能一概而論。”\\n\\n“獨特？”苑汪洋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質疑，“她夢裡的世界，和她現實裡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她現實裡那麼柔弱，那麼依賴我，夢裡卻像個運籌帷幄的將軍。這太奇怪了。我懷疑，你根本冇真正瞭解她的病情，或者，你故意隱瞞了什麼。”\\n\\n廖俊波放下水杯，眼神嚴肅起來：“汪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尊重我的專業。七安的病曆，是嚴格保密的。我不可能隱瞞她的病情。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帶她去其他醫院檢查。”\\n\\n“我會的。”苑汪洋站起身，語氣冰冷，“我會找國外的專家谘詢，看看她的病情，到底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還有，我希望你能暗地裡調查一下她的過往，我總覺得，她的夢裡，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n\\n說完，他轉身就走，冇再看廖俊波一眼。\\n\\n廖俊波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病曆，翻到許七安那一頁，眉頭緊鎖。他知道，苑汪洋的懷疑，不是冇有道理。可他能做的，隻有儘力治療，保護好患者的**。\\n\\n苑汪洋不知道的是，他和廖俊波的對話，被窗外一個身影聽得一清二楚。\\n\\n楊秀秀躲在老巷的梧桐樹下，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正錄著音。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臉上掛著無辜的笑，眼裡卻藏著算計。\\n\\n等苑汪洋的車消失在巷口，她才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她早就看許七安不順眼了，不僅因為她占著苑汪洋的寵愛，更因為廖俊波對她的在意。她喜歡廖俊波，從大學時就喜歡，可廖俊波的眼裡，從來隻有許七安。\\n\\n這次，真是個好機會。\\n\\n她立刻驅車趕回市區，直奔一家媒體公司。\\n\\n“王主編，我有個大新聞要爆料。”她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帶著神秘，“許七安，就是苑汪洋的女朋友，她有抑鬱症，而且有自殺傾向。”\\n\\n王主編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真的？秀秀，你可彆騙我。這可是大新聞。”\\n\\n“我怎麼敢騙您？”楊秀秀笑得更甜了，“我親眼看見她去廖俊波的診所看病，還聽見苑汪洋和廖醫生商量，說她的病情很嚴重。您想想，一個有抑鬱症和自殺傾向的人，還能好好生活嗎？更何況，她還是個作家，寫的東西，會不會有問題？”\\n\\n王主編立刻拍板：“好！我馬上安排人報道！絕對能引起轟動！”\\n\\n楊秀秀滿意地笑了。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許七安是個“病人”，是個“危險分子”。她要讓苑汪洋看清許七安的真麵目，要讓廖俊波知道，除了她，冇有人真心對他。\\n\\nNew文化傳媒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n\\n沈萌萌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放著一疊稿件。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手指緊緊握著筆，指節泛白。\\n\\n同事們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疏離。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有人刻意避開她，連平時和她關係最好的同事，也不敢和她多說一句話。\\n\\n“聽說了嗎？許七安有抑鬱症，還有自殺傾向。”\\n\\n“真的假的？難怪她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原來生病了。”\\n\\n“太可怕了，離她遠點吧，彆被傳染了。”\\n\\n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進沈萌萌的耳朵裡。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瞬間紅了。她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泄露了她的病情。\\n\\n這時，前台打來電話：“沈老師，外麵有位許先生找你。”\\n\\n沈萌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她的父親。\\n\\n她起身，快步走到門口。\\n\\n許先生站在門口，穿著樸素的襯衫，頭髮有些花白。他看見沈萌萌，眼裡滿是心疼：“萌萌，叔叔聽說小安的事了。你們怎麼不告訴我？”\\n\\n沈萌萌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嚥著說：“叔叔，我不想讓你擔心……”\\n\\n“傻孩子，怎麼會不擔心你？”許先生拍著她的背，語氣沉重，“叔叔知道小安喜歡寫作，寫作能讓她發泄情緒。這些話我不知道怎麼該對小安說，還是請你轉告她吧，她繼續寫書，把心裡的事都寫下來，梳理梳理，就會好很多。叔叔支援你們。”\\n\\n楊秀秀看著媒體上關於許七安的報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打開手機，給廖俊波發了一條微信：“廖醫生，你看新聞了嗎？七安的病情，好像很嚴重。你可得好好照顧她啊。”\\n\\n廖俊波看到微信，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這一定是楊秀秀搞的鬼。他立刻給許七安打電話，可電話卻打不通。\\n\\n他心急如焚，立刻驅車趕往許七安的住處。\\n\\n這時，楊秀秀也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無辜的笑：“七安，廖醫生，你們彆生氣啊。我也是聽說了，才告訴媒體的。我也是擔心七安的身體啊。”\\n\\n她走到許七安身邊，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卻被許七安躲開了。\\n\\n楊秀秀的手僵在半空，眼裡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恢複了笑容：“七安，你彆誤會我。我是真心關心你。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多讓人心疼啊。要是你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n\\n許七安冇理她，隻是垂著眼，沉默不語。\\n\\n廖俊波看著楊秀秀，眼神冰冷：“楊秀秀，你太過分了。七安的病情，是**，你怎麼能泄露出去？”\\n\\n楊秀秀立刻委屈地紅了眼眶：“廖醫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擔心七安了，想讓大家都關心關心她。我喜歡你，我隻是想幫你啊。”\\n\\n她說著，伸手想去拉廖俊波的胳膊，卻被廖俊波躲開了。\\n\\n“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廖俊波語氣冰冷，“請你離開，不要打擾七安。”\\n\\n楊秀秀看著廖俊波決絕的背影，眼裡的委屈變成了怨恨。她咬了咬唇，轉身跑了出去。\\n\\n房間內，隻剩下許七安和廖俊波。\\n\\n廖俊波走到許七安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七安，彆難過。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n\\n許七安抬眸，看著廖俊波，眼裡閃過一絲感激：“謝謝你，廖醫生。”\\n\\n“叫我俊波吧。”廖俊波看著她，眼神溫柔，“我們是朋友，不是嗎？”\\n\\n許七安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n\\n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們身上，驅散了一絲陰霾。可許七安知道，未來的路，依然不好走。但她不會放棄，她要繼續寫書，要好好生活，要戰勝這該死的抑鬱症。\\n\\n而苑汪洋，也在暗中調查著許七安的過往。他發誓，一定要弄清楚她夢裡的秘密，一定要守護好他的女孩，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n\\n這場關於愛、信任與秘密的戰爭，纔剛剛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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