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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痕擺渡人 第4章

作者:沈清秋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3 14:52:55

第4章 血液燃料與“影子”追獵------------------------------------------“過去門票”的第七天。。。,是精神上的——每一次試圖從她的記憶裡剝離、封裝關於婚禮那天的片段,都像在徒手撕扯自己的靈魂。,那些情緒,那些“如果我當時冇嫁給他”的尖銳悔恨……它們不僅僅是她的記憶。“林徊”這個存在得以誕生的,前提。“悖論”的地基。,要把它們挖出來,煉成一張能把我自己從時間線上抹掉的票。,、來自右手臂的“抽離感”。,,,、該死的門票。,已經從肘關節蔓延到了上臂。

皮膚下的“畫素”蠕動得更明顯了,偶爾,我甚至能看到它們在光線下閃爍,像壞掉的顯示器螢幕。

昨天早上,我對著鏡子刮鬍子,有那麼半秒鐘,我看到鏡子裡的右臉邊緣,模糊了一下。

像信號乾擾。

我停下手,死死盯著鏡子。

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那不是錯覺。

是警告。

更直接的警告,來自外麵。

安全屋十六個隱蔽攝像頭,

覆蓋了書店前後左右每一條可能的接近路線。

從第三天開始,有三個攝像頭,會在不同的時段,拍到同一個東西。

街角,那盞壞了半年的老舊路燈下麵。

站著一個“人影”。

非常模糊,邊緣像是被劣質PS工具塗抹過,和周圍環境的色溫、光線都微妙地不協調。

它不動。

不靠近,不遠離,不消失。

就隻是站在那裡,麵朝著書店的方向。

像一個貼圖錯誤,一個被卡在世界模型裡的NPC,一個……bug。

第一次看到時,以為是鏡頭臟了,或者是光線折射的錯覺。

但連續三天,同一個位置,同樣的模糊程度,同樣的靜止。

這不是錯覺。

是某種東西。

在“看”著我。

我用鐳射測距儀對準那個位置。

讀數:無目標。

紅外成像:無熱源。

次聲波探測器:無生命體征波動。

但光學攝像頭,清清楚楚拍到了它。

一個“存在”,但又不具備任何已知物理特征的“影子”。

第四天,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用於接收業務定金和聯絡的幾個最高級彆匿名賬戶,是物理隔離的——專用設備,不聯網,隻通過一次性加密U盤在特定安全環境下進行手動覈對。

但這天淩晨,安全日誌裡出現了一條記錄。

賬戶A,登錄時間:00:00:01,持續時間:0.1秒,登錄設備:識彆為[林徊常用筆記本A]。

常用筆記本A,此刻正鎖在安全屋的防電磁遮蔽櫃裡,電池都被我摳了。

它不可能登陸。

而且0.1秒,連輸入密碼都不夠。

這根本不是“登錄”。

這是一次“宣告”。

用我的身份,在時間線上,

打了個一閃而過的、冰冷的“照麵”。

告訴我:知道你在哪,知道你是誰,知道你用什麼。

就像貓抓住老鼠後,不立刻吃掉,而是用爪子撥弄兩下。

坐在操作檯前,看著監控畫麵裡那個靜止的“影子”,又看了看安全日誌裡那條幽靈記錄。

指尖冰涼。

被盯上了。

不是人。

是某種……更高級的,能感知“時間異常”的“機製”或者“存在”。

它在等我下一步動作。

等我完成母親的門票,等我啟動那個“抹殺自己存在”的終極悖論操作。

然後呢?

收割?清理?還是……彆的什麼?

不能等了。

關掉監控畫麵,深吸一口氣,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

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五聲,接通。

對麵冇說話,隻有平穩的呼吸聲。

“老K。”

我開口,聲音平穩,

“有個急單,報酬加三成。

要求:回到上週三下午兩點,濱海國際會展中心,三號招標會議室。

目標:修改你的最終報價,在原基礎上,下調百分之五。”

對麵沉默了兩秒。

一個嘶啞的、帶著濃重煙嗓的男聲響起:

“林先生,上週三的招標……已經贏了。合同都簽了。”

“我知道。”

我說:

“按我說的做。回到上週三,修改報價,讓你的最終報價,比‘天成實業’低百分之五。記住,是‘最終報價’,在唱標前最後一刻修改。其他一切,按原樣進行。”

“……為什麼?”

老K的聲音帶著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已經贏了。再修改,萬一引發彆的動……”

“報酬加五成。”

我打斷他,

“額外條件:你回到過去後,什麼都不要多做,隻修改報價。

完成後,立刻返回。

我需要這個操作的‘數據’。

對你而言,隻是少賺一點,但合同還是你的。對我……很重要。”

電話那頭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老K是個標準的生意人,精明,貪婪,但惜命,也信守某些地下世界的“規矩”。

他是我早期客戶之一,靠我“修正”了一次關鍵的投標,從此發家。

他欠我人情,也深知我的“能力”和“規矩”。

他在權衡。

用一次可能無謂的,甚至帶點風險的時間回溯,換取我加碼五成的報酬,和進一步鞏固我這個“資源”的關係。

“……好。”他終於說,“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隻帶你一個人。記住,進去後,一切聽我指令。尤其是返回時,無論看到、聽到什麼,不要猶豫,立刻按我教你的方法‘錨定’自己,回來。”

“明白。”

掛斷電話。

看著螢幕上那個靜止的“影子”。

然後,調出濱海國際會展中心的詳細結構圖,三號招標會議室的平麵圖,上週三的天氣記錄,參會人員名單……

開始為老K設計“門票”。

但這次,在構建送他意識返回的“沙盒環境”時,做了極其隱蔽的、微小的“手腳”。

在這個臨時的時間回溯通道的“數據流”裡,嵌入了一段異常的、冗餘的、指向另一個座標的“資訊碎片”。

這個座標,是城北一片早已拆遷、一片爛尾樓的荒地。

座標本身是假的,無意義的。

但這段“資訊碎片”的編碼方式,刻意模仿了羊皮紙力量的某種“高頻波動”。

它像在乾淨的代碼裡,偷偷藏了一個帶著定位資訊的、不斷髮出特定頻率“噪聲”的無效函數。

我想測試。

測試那個“影子”,或者它背後的東西,是否對這種“異常數據”敏感。

以及,它會如何“追蹤”這種異常。

第二天下午三點,老K準時到了“迴響”書店後麵的秘密入口。

比上次見時更胖了些,眼底有熬夜的疲憊,西裝革履,手腕上的表能換一套房。

“林先生。”他點點頭,還算恭敬。

“進去。”我側身讓他進入通往安全屋的通道。

流程和往常一樣。

簽署簡化版的“靈魂協議”(這次冇有血緣關聯,協議正常,冇有異象),提取記憶,封裝門票。

老K對“回到上週修改一個已經贏了的報價”這事兒,顯然覺得有點荒謬,但錢和我的麵子壓著,他冇多問。

啟動設備,送他的意識返回上週三的招標會現場。

在他意識離開的瞬間,我分出一絲極其細微的精神,附著在通道邊緣,像竊聽器,監控著通道內“數據流”的實時變化。

一切正常。

老K成功在投標前最後一刻修改了報價,

比競爭對手“天成實業”低了百分之五。

曆史開始產生極細微的“漣漪”。

很弱,但存在。

我“看”著那段偷偷嵌入的、帶有假座標的異常“資訊碎片”,

隨著時間漣漪的擴散,

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

開始緩慢地、不可逆地“汙染”整個回溯通道的數據環境。

它在發出“噪聲”。

一種隻有對“時間異常”極度敏感的存在,

才能捕捉到的、特定的“噪聲”。

我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等待。

三分鐘、五分鐘。

回溯通道開始不穩,老K的意識即將被強製送回。

就在通道即將關閉的前一瞬——

我“感覺”到了。

不是通過設備、數據。

是一種更直接的、彷彿被更高維度的目光冰冷掃過的驚悚感。

那個“目光”,順著異常“資訊碎片”發出的“噪聲”,

精準地鎖定了這個正在運作的回溯通道。

然後,它“看”了一眼通道裡那個假座標。

僅僅是一“眼”。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但嵌入的那段異常“資訊碎片”,就在那道目光掃過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像被橡皮擦憑空抹掉。

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

安全屋外,那個監控“影子”的攝像頭畫麵,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那個靜止不動的、模糊的“影子”,在畫麵中,極其輕微地,平移了大約兩米。

從路燈的正下方,移到了路燈的陰影邊緣。

而它麵朝的方向,精準地對準了北方。

——我嵌入的那個假座標,所在的方位。

“操。”我低罵一聲,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它果然能“感知”到。

而且反應速度快得嚇人。

它不是“追蹤”信號源,

它是直接“感知”到異常的存在,

並對其進行某種……“標記”?或者“記錄”?

老K的意識回來了,帶著點恍惚和疑惑,

顯然不明白為什麼非要他回去改那個已經贏了的報價。

快速完成了後續流程,給了他一個加密U盤,裡麵是他追加的報酬。

打發他離開。

老K走後不到十分鐘,我的加密電話響了。

是老K。

他的聲音在抖,不是裝的,是真正的、壓不住的驚恐。

“林……林先生!出事了!

剛剛,招標方那邊……那邊突然啟動內部審計!

我中標那個項目,被無限期暫停了!

所有流程凍結!”

我握著電話,冇說話。

“還有……天成實業,就我那個對手,他們今天早上……向招標方補交了一份新材料!

一份全新的、優化過的方案!

成本比我修改後的報價還低兩個點!

而且……而且完美避開了這次審計的所有疑點!”

老K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

“林先生!這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早就知道會審計,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這不可能!你……你那邊的‘後門’,是不是冇關嚴?

是不是……被什麼東西‘跟’上了?!”

我沉默地聽著。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操作檯冰涼的邊緣。

眼前閃過那個“影子”平移的畫麵,

閃過它麵朝北方的“凝視”。

不是我的“後門”冇關嚴。

是我的“測試”,觸發了某種“機製”。

一種……能對“時間異常”引發的曆史變動,進行“即時因果校正”的機製。

老K用我的能力,回到過去修改了報價,

贏得了不該贏的(或者說,以另一種方式贏的)合同。

於是,“機製”啟動了一次“校正”。

一次審計,一份競爭對手“恰好”準備好的完美方案。

把被老K修改過的“果”,強行扳回了“原本”更合理的軌道。

代價是,老K到手的合同飛了,還可能惹上一身騷。

而這一切,是因為我。

因為我想測試那個“影子”。

“老K。”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項目的事,我會給你補償。

額外的。

賬戶查收。

最近,低調點,什麼都彆做。

尤其是,彆再試圖用任何方式,去‘挽回’或者‘探究’這件事。

忘掉它。

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

“按我說的做。”

我打斷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

“除非,你想讓更糟的事情發生。”

電話那頭,老K的呼吸粗重,帶著不甘和恐懼。

但最終,他啞著嗓子說:

“……明白了。林先生,我信你這次。

但……下不為例。”

電話掛斷。

我坐在安全屋裡,一片死寂。

隻有服務器機櫃低沉的風扇聲,

和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調出那個監控“影子”的畫麵。

它又回到了路燈正下方,恢複了絕對的靜止。

彷彿剛纔那兩米的平移,隻是我的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

我看著自己右臂上,又擴大了一圈的馬賽克區域。

看著操作檯上,母親那份隻完成了一小半、極不穩定、反覆潰散的“門票”。

看著監控畫麵裡,那個沉默的、模糊的、彷彿在等待什麼的“影子”。

一個清晰的認知,像冰水一樣澆下來:

我被堵死了。

往前走,是製作母親的門票,完成那個會抹殺我自己的終極悖論操作。

那個“影子”和它背後的“機製”,大概率會在那一刻,做點什麼。

可能是“清理”,也可能是彆的。

往後退,什麼都不做,我右臂上的馬賽克會繼續擴散,記憶會繼續丟失,直到我徹底消失。

測試?試探?

剛剛對老K的測試,就是下場。

不僅暴露了自己,還連累了客戶,遭到了“規則”的即時反噬。

那個“影子”,那個“機製”……

它不是敵人。

它是“規則”本身。

是維持時間線穩定的、冷漠的、自動運行的“殺毒程式”。

而我,林徊,以及我正在進行的、血緣悖論的終極操作……

是它檢測到的,最高級彆的“病毒”。

正在被隔離,被分析,被等待……

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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