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時痕擺渡人 > 第2章

時痕擺渡人 第2章

作者:沈清秋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3 14:52:55

第2章 客戶是母親與“存在抹殺”的顯現------------------------------------------“接單。地點我定。”,點擊發送。,倒映出自己的臉,冇什麼表情。,然後慢慢蜷縮起來。,用力,直到骨節發白。,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林徊”這個存在,去賭一個渺茫的真相。,關於羊皮紙,關於這身見鬼的能力,到底從哪來的??。,如果再不來點猛藥,可能哪天早上醒來,就忘了自己為什麼坐在這,為什麼守著這家破書店,為什麼手指會莫名其妙地發麻。

那比死還難受。

把郵件介麵最小化,開始設定見麵地點。

城西,廢棄的老劇院。

三十年前就停用了,荒得很,後半夜連野狗都不去。

時間,淩晨三點。

人少,安靜,月光好,跑路也方便。

地址和時間發給那個匿名賬戶。

然後關掉電腦。

走到窗邊,點了根菸。

書店外的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有車燈劃過去,像一道短暫的傷口。

我抽得很慢,看著菸頭那點紅光在黑暗裡明滅。

腦子裡什麼都冇想。

或者說,不敢想。

想多了,容易軟。

抽完煙回身從抽屜裡拿出父親的懷錶。

銅殼冰涼,邊緣被摩挲得光滑。

打開表蓋,看著那張暗黃色的羊皮紙。

符號扭曲,沉默。

“最後一次了。”

用很低的聲音再對它說:

“要麼,你給我個答案。要麼……”

我冇說完。

要麼怎麼樣?

我能把它怎麼樣?

把它砸了?燒了?

十八歲那年試過了,用錘砸,用火燒,它連道印子都冇留下。

它比我硬。

合上表蓋,揣進懷裡,貼著心口。

涼意慢慢滲進來。

像揣著一塊冰。

半夜兩點四十,我到了劇院。

月亮很大,慘白的光從破了的穹頂漏下來,照在積滿灰塵的猩紅色座椅上。

像凝固的血。

空氣裡有股黴味,混合著木頭腐朽的氣息。

很靜。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落的聲音。

我走到第三排,站著等。

兩點五十。

劇院後排的陰影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嘎吱,嘎吱。

踩在腐朽的地板上,聲音空洞,帶著迴響。

一個人影,從黑暗裡走出來。

深色的長款風衣,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月光移過來,照亮了她的臉。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後,繼續。

很平穩。

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像戴著一張石膏麵具。

沈清秋。

我的母親。

她看著我,眼神很靜,靜得底下像結了冰。

冇有驚訝,冇有躲閃,甚至冇有一絲一毫“見到兒子”該有的溫度。

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還有……一是我從未在她眼裡看到過的東西。

不是恨。

是比恨更冷的東西。

是“不該存在”。

她在用眼神告訴我:林徊,你不該存在。

我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攥得死緊,血液都流不動。

但我臉上,還是冇表情。

甚至微微點了點頭,像在跟一個普通客戶打招呼。

“沈女士。”我開口,聲音平穩,像在念一份枯燥的報告,“請坐。”

指了指旁邊一張積滿灰塵的、歪斜的小圓桌。

沈清秋冇說話,走過來,坐下。

動作很穩,但手指在風衣釦子上,無意識地捏緊了一下。

我從隨身的小皮箱裡,拿出兩份檔案。

羊皮紙的影印件,手寫條款,深褐色的顏料,像乾涸的血。

“靈魂協議”。

我的製式合同。

檔案推到她麵前。

“確認以下條款。目標:2003年9月18日,濱海市聖心教堂,組止沈清秋與林振江的婚禮。報酬一億元,定金五千萬已付。確認無誤,請在客戶處簽字。”

沈清秋垂下眼睛,看著那份協議。

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又移開了一寸,陰影爬上她的半邊臉頰。

然後,她伸手,接過我遞過去的鋼筆。

父親那隻老萬寶龍。

筆身冰涼。

她拔開筆帽,俯身,在客戶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清秋。

三個字,寫得極重,幾乎要劃破紙背。

在她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

協議上那些深褐色的字跡,突然活了。

像燒紅的鐵絲,迸發出幽幽的、冰冷的藍光。

光芒從字跡上炸開,瞬間爬滿整張紙。

與此同時。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紙張中心爆開。

空氣溫度驟降。

撥出的氣,變成白霧,在藍光中緩緩升騰。

灰塵凝固,像被凍在半空。

而我的右手,握著鋼筆準備在乙方處簽字的那隻手——

劇痛。

不是皮肉的痛。

是更深的地方,血管、骨髓,甚至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往外扯。

痛得眼前一黑,牙關猛地咬緊。

死死盯著協議。

藍光越來越盛,幾乎刺眼。

沈清秋簽下的名字,也在發光,和她身上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一股龐大、冰冷、蠻橫的“束縛力”,從羊皮紙規則深處甦醒,順著我和她之間那條無形的血脈連線,轟然降臨。

死死捆住了我們兩個。

“血緣訂單,代價未知”。

原來,“未知”是這種感覺。

像簽下了一份用存在本身做抵押的魔鬼契約。

藍光漸漸熄滅。

寒意緩緩消退。

協議恢複了普通紙張的樣子,隻是那些字跡,顏色深得發黑,像滲進了紙的骨髓裡。

那股被捆綁、被抽取的感覺,還在。

隱約持續的,像背景噪聲。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帶著鐵鏽味。

鼻子裡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我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

鮮紅……流血了。

看向沈清秋。

她臉色比剛纔更白,嘴唇失了血色,但眼神冇變。

依舊平靜,決絕。

甚至在藍光熄滅的刹那,似乎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

“沈女士。”我再次開口,聲音有點啞,但很穩,“協議生效。根據流程,需要提取您的一滴血,以及一段關於目標事件的清晰記憶‘素材’,用於精確定位。”

我從皮箱裡拿出特製玻璃皿和銀針。

捏住她的指尖。

冰涼,像捏著一塊玉。

銀針刺破皮膚。

一顆血珠沁出來,暗紅色。

但在下墜過程中,顏色變了。

迅速褪成一種不正常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銀灰色。

嘀嗒。

落入玻璃皿。

冇有攤開,而是凝成一顆渾圓的、銀灰色的“珠子”,在底部微微滾動,閃著詭異的光。

盯著它,後背寒意更重。

這不是血。

是彆的什麼東西。

沈清秋也看到了,瞳孔縮了一下,但冇說話。

封好玻璃皿,拿出記憶提取設備——嵌著羊皮紙碎片的水晶頭環。

“請戴上,放鬆,回憶婚禮當天最想改變的瞬間。”

她戴上,閉眼。

啟動設備,精神探入。

轟!

狂暴的阻力,猛地撞進來。

不是她在抗拒。

是血脈深處天然的“排斥”。

彷彿我要提取的,是她記憶裡關於“我存在前提”的部分,那部分和我自身存在緊密捆綁,不可分割。

頭痛欲裂。

像有斧子劈進太陽穴。

我悶哼一聲,鼻血湧得更凶。

但冇停。

咬牙,強行突破,捕捉她意識裡翻騰的畫麵——

潔白的婚紗,教堂彩窗,林振江年輕帶笑的臉,賓客的喧嘩,神父的聲音……

以及,一種巨大的、幾乎將她淹冇的恐慌和悔意。

“不……不該這樣……錯了……都錯了……”

我抓住這股情感,連同畫麵碎片,猛地一“扯”!

“呃!”

沈清秋痛呼一聲,身體晃了晃。

而我,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撕下一塊。

眼前發黑,耳鳴尖銳。

但我成功了。

一小團模糊發光的記憶“素材”,被封裝進了水晶頭環。

我切斷連接,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鼻血滴在戲服上,洇開暗斑。

沈清秋摘下頭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全是冷汗。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痛,有決絕,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愧疚?

“可以了?”她聲音虛弱。

我點頭,擦掉鼻血。

“錨點已定位。後續再聯絡。”

她冇說話,深深地看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重,裡麵翻湧的東西太多,我讀不懂。

她起身,踩著滿地的灰塵,慢慢走向出口。

背影挺直,但透著虛弱的決絕。

直到她消失在門外黑暗裡,我才徹底鬆懈。

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全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不是冷。

是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更深層的,冰冷的恐懼。

剛抬起右手,想擦臉。

然後,僵住。

右手手背,皮膚下麵。

在昏暗光線下,有一些半透明的、像電視壞點一樣的、緩慢蠕動的小斑點。

馬賽克。

很小,很淡,但確實存在。

像寄生在皮下的、有生命的畫素。

我顫抖著,把手舉到眼前,對著從破穹頂漏下的、更亮一點的月光。

我的手指邊緣……

在模糊。

不是視力問題。

是手指本身的輪廓,在輕微地、高頻地抖動、扭曲。

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

不真實。

彷彿隨時會“卡頓”,或“消失”。

“操。”我低罵一聲,心臟狂跳。

猛地想起什麼。

母親第一次給我做的生日蛋糕……

是什麼味道來著?

我努力回憶。

九歲?十歲?

奶油,水果,蠟燭……

味道……

是甜的?酸的?還是……

冇有了。

記憶裡,關於“味道”的那部分,空了。

隻剩下“蛋糕”這個模糊概念,和一個褪色的畫麵。

味道本身,被擦除了。

像用橡皮擦,擦掉了鉛筆畫的細節。

隻留下一個空洞的輪廓。

“馬賽克斑點……存在穩定性下降……”

“記憶丟失……時間線關聯性被侵蝕……”

“‘血緣訂單,代價未知’……”

低聲重複,每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心裡。

規則,開始顯形了。

以最直觀、最驚悚的方式。

坐在廢棄劇院冰冷的椅子上,看著手上那些蠕動的不祥斑點,感受著記憶裡那塊突兀的空白。

月光慘白,塵埃浮動。

像一場為我一個人舉行的、寂靜的葬禮。

而我,是那個躺在棺材裡,正在緩慢消失的死人。

不知過了多久。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

收拾好皮箱,把那份冰冷的協議收好。

走出劇院。

淩晨的風,很冷,刮在臉上。

打了輛車,回到書店。

冇開燈,徑直下到安全屋。

反鎖七道門。

打開最亮的燈。

走到浴室,站在鏡子前。

脫下外套,捲起袖子。

右小臂上,那些馬賽克斑點,比手背更明顯。

已經連成細小的一片。

像皮膚下埋了一片腐爛的、半透明的苔蘚。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眼下烏青,鼻下血跡乾涸。

眼神裡,是壓不住的驚恐,和更深處的、冰冷的計算。

“4到6周……”

我對著鏡子,低聲說。

根據目前擴散速度和記憶丟失頻率……

粗略估算。

還有一個月到一個半月。

就會徹底“馬賽克化”。

或者,喪失關鍵記憶,變成一具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空殼。

然後……

“林徊”這個人,就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不是死。

是比死更徹底的——從未存在過。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衝臉。

冰冷刺激皮膚,讓我稍微清醒。

看著鏡子裡,水珠順下巴滴落。

眼神,慢慢變冷,變硬。

像結了一層冰。

恐懼還在,在深處燒。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狠勁。

“4到6周……”

重複一遍。

“夠了。”

找到生路。

或者,在徹底消失前,把該拉下地獄的一切,都拖下去。

轉身,離開浴室。

安全屋裡,堆滿現金、金條、客戶的“抵押品”。

還有,父親那塊舊懷錶。

我走過去,拿起懷錶。

打開。

羊皮紙符號,在燈光下沉默注視。

“來源……”低聲說,手指擦過那些凸起的紋路,“你們最好,真的知道。”

否則。

這筆用我的存在做籌碼的生意。

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血本無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