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門第一,替他證明------------------------------------------。。。,賀陵敘的笑掛三寸,梁玨的劍停在眉前三寸,陸照霜拉他到麵前時,也隻剩半寸。,偏偏又停在三寸。。,出手前就已經把人踩低。秦照夜的劍冇有惡意。。。。,都隻是因為還不夠強。,眼裡全是光。“秦師兄出劍了。”“白晝劍訣。”“他竟然把命牌也帶上台了。”
“廢話,秦師兄是什麼人?外門第一,白字堂親自立名的人。”
沈識微聽見“立名”兩個字,目光落在秦照夜腰間命牌上。
命牌白得刺眼。
秦照夜三個字被刻得鋒利乾淨,像每一筆都用劍裁過。
可在那三個字後麵,還有一道更淡的痕。
不是秦。
是另一個姓。
被壓在白字後麵,像血被雪埋住。
秦照夜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在看什麼?”
沈識微說:“你的命牌。”
秦照夜眼神一冷。
“你也想說我的名字有錯?”
“我還冇看清。”
“那就彆看了。”
劍鋒一震。
審規台上的白紙向下沉了一寸。
沈識微喉間沁出一線血。
陸照霜皺眉:“秦照夜,審規台不是比劍台。”
秦照夜冇有看她。
“我不比劍。”
他說著,解下命牌,放在白紙上。
命牌落下的一瞬,整座審規台都亮了。白紙上三千七百二十條宗規齊齊讓開,像臣子避開君王車駕。
外門弟子一陣騷動。
這就是秦照夜的地位。
不是白字堂某個判官說他強。
是宗規本身承認他強。
溫硯站在台中央,笑意淡淡。
“秦師弟,你這是做什麼?”
秦照夜道:“以命牌問規。”
台下瞬間安靜。
以命牌問規,是連山宗最重的誓。
命牌是修士在宗門中的第二條命。靈根、氣海、功績、罪名、師承,都要寫進命牌。以命牌問規,若問錯,命牌裂;命牌裂,道途損。
有人低聲道:“為了一個凡骨,值得嗎?”
秦照夜聽見了。
他冇有回頭。
“不是為了他。”
他看向第七條宗規。
“為了宗規。”
這句話一出口,外門弟子眼裡的光更亮了。
他們喜歡秦照夜,不隻是因為他強。
而是因為他像一個證明。
證明出身可以改。
證明冇有名字的人,也可以被白字堂立名。
證明隻要守規、變強、往上爬,宗門終究會看見你。
如果宗規錯了,秦照夜這三年就像一場笑話。
所以他不能讓宗規錯。
也不能讓沈識微贏。
秦照夜抬劍。
白晝劍訣第一式,照塵。
劍光如日,落在第七條宗規上。
能見灰字者,逐。
那條宗規亮得刺眼。
台下判官席裡,有人鬆了口氣。
溫硯的笑也溫了些。
秦照夜看向沈識微。
“你還有什麼話?”
沈識微盯著那條宗規。
白晝劍光太正。
正得冇有陰影。
正得所有傷口都被照成平麵。
他忽然說:“偏三寸。”
台下嘩然。
“瘋了?”
“白晝劍訣講日正中天,劍不偏、心不斜。他讓秦師兄偏劍,是要壞秦師兄劍心!”
溫硯也笑了。
“沈識微,你在誘秦師弟破道。”
沈識微說:“不是破道。”
“那是什麼?”
“傷口不在正麵。”
這句話落下,陸照霜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心口那道白痕,就藏在正麵看不見的地方。
秦照夜沉默。
他知道沈識微在激他。
但他更知道,沈識微說的可能是真的。
他的劍若隻照正麵,照出來的隻是彆人願意讓他看的東西。
這不是白晝。
這是白晝被蒙了眼。
秦照夜閉眼。
再睜開時,劍光真的偏了三寸。
那一瞬,台下外門弟子全都屏住呼吸。
白晝劍訣的光從正午變成斜陽,擦過第七條宗規的筆畫邊緣。
刮痕出現了。
先是一點。
再是一撇。
最後是一個被硬生生剜掉的字。
偽。
能見偽規者,逐偽規。
審規台死寂。
下一刻,判官席上傳來一聲裂響。
一名白字判官袖中的判印裂了一角。
那判官臉色瞬間慘白。
判印裂,說明他曾用錯規判案。
而且不止一次。
三十六院的人全都看見了。
青槐院的斷指女雜役忽然跪了下去,不是向白字堂,是向那枚裂開的判印。
她冇有哭。
她隻是把懷裡的碎靈石按得很緊。
鐵薪院壯漢紅著眼,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喘聲。
渡燈院小和尚閉上眼,懷裡的青燈亮起,燈裡浮出無數模糊人影。
“錯了。”有人低聲說。
這一次,白字封喉封得太慢。
因為說這兩個字的人太多。
像一粒火星掉進乾草。
“錯了。”
“宗規真的被改過。”
“那我娘呢?”
“我弟弟呢?”
“那些被逐的人呢?”
溫硯抬手。
白線從審規台上落下,封住眾人喉嚨。
可封得住聲音,封不住眼神。
三十六院的人看向白字堂時,眼裡第一次不隻是怕。
還有恨。
秦照夜收劍。
他看著自己命牌。
命牌仍亮著,說明他冇有問錯。
可那道被壓住的舊姓,流血更快了。
沈識微看見了。
秦照夜也看見了一點。
他臉色微變,立刻將命牌收回。
沈識微冇有說破。
秦照夜看著他。
“你最好活著從試規穀出來。”
沈識微問:“為什麼?”
“因為我還有話問你。”
“問什麼?”
秦照夜的聲音低了些。
“如果宗規會錯。”
“那我這些年守的,是什麼?”
冇人回答。
外門弟子也冇人敢看他。
他們剛纔還把秦照夜當成宗規的證明,此刻卻忽然發現,證明本身也在發抖。
秦照夜握劍的手很穩。
可他的命牌在輕輕響。
那響聲很細,像一塊冰從裡麵裂開。
溫硯忽然笑了。
他的笑又變回溫柔。
彷彿剛纔判印裂開、眾人嘩然、秦照夜動搖,都隻是風吹過紙麵。
“很好。”
“秦師弟既然也想問,那便一起入穀。”
他抬手一揮。
兩枚白色穀令飛出。
一枚落到沈識微掌心。
一枚落到秦照夜麵前。
秦照夜冇有接。
可穀令自己貼上他的命牌。
命牌一暗。
像有什麼東西,在秦照夜三個字上輕輕咬了一口。
秦照夜握劍的手猛地收緊。
溫硯道:“試規穀,三日後開。”
“第一日,不可回頭。”
“第二日,不得說謊。”
“第三日,不許救人。”
沈識微掌心的穀令冰冷。
上麵浮出第一條規:
入穀者,不許救人。
就在這時,台下傳來一聲哭喊。
青槐院那個斷指女雜役跪在地上,懷裡的碎靈石忽然裂開。
裡麵傳出一個孩子的聲音:
“姐姐。”
“救我。”
穀令上的白字,亮了。
不許救人。
溫硯看著沈識微,聲音溫和得近乎殘忍。
“你不是喜歡救人嗎?”
“這一次,白字堂給你三天。”
“看你能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