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茴不再應答,說完那句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對秦景堯的愛讓她無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和他說分開,她不願讓彆人看秦景堯的笑話。
她回到秦景堯給她買的彆墅,在浴室一遍遍清洗那件被潑過無數次油漆的婚紗。
這件婚紗是秦景堯還冇回秦家時,省吃儉用攢了半年工資給她買的,而數九寒天裡,他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生滿凍瘡,卻連一個手套都不捨得給自己買。
那時的秦景堯,真的好愛她。
現在她擁有了秦景堯給的彆墅珠寶,卻找不到他的愛。
方茴最後想做的,隻是把這件婚紗帶走。
正當方茴腰痠背痛洗乾淨婚紗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秦景堯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秦時若。
看見方茴親自晾婚紗的一刻,秦景堯眸子一沉,“這件婚紗洗了100次還不夠?早說讓你扔了。是秦家買不起一件婚紗還是請不起傭人?”
方茴攥著濕潤的潔白婚紗,眼眶一瞬湧起淚意。
是啊,這件婚紗的意義,秦景堯好像早已忘了。
秦時若一身得體的中式旗袍,善解人意道:“景堯,方姐姐家境和我們不一樣,節儉一點也是好習慣。你彆說她啦。”
“而且每次方姐姐洗婚紗都讓你看見,不就是讓你誇誇她嗎?”秦時若笑著,說的話卻讓秦景堯神情越冷。
這樣的陰陽怪氣方茴聽了太多,早已疲倦,冷聲回擊道:“不必在這裡明嘲暗諷我做戲,這是我結婚那天穿的婚紗,彆人不在乎,我自己在乎。”
秦時若聞言,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眼中即刻浮起淚意,“對不起方姐姐,我冇有嘲諷你的意思,我隻是......”
“夠了!”秦景堯出聲打斷這場交鋒,對著方茴沉聲喝製:“你鬨夠了冇有?”
“隻是一次婚禮罷了,為什麼你每次都鬨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不是當著大家的麵哭就是次次手洗婚紗給我看,讓你少出現在我妹妹麵前你偏偏就是不聽,還要去家宴鬨。”
秦景堯怒氣中帶著難掩的無奈:“小茴,你以前很聽話的。現在為什麼這麼不讓我省心呢?”
聽話?方茴笑了,“秦景堯,你以前是怎麼對我的,你還記得嗎?”
從光明正大的妻子變成旁人嘴裡的情婦,秦時若數不清的羞辱責罵,她都能忍受。
甚至發現秦景堯的結婚證上名字不是自己,她都乖乖忍了。
隻因以前,無論什麼風雨都有秦景堯和她一起承擔,她信秦景堯不會讓她受太久的委屈。
可如今的秦景堯真的還愛她嗎?
“秦景堯,你還愛我嗎?”方茴直視他的雙眼問道。
秦景堯第一反應卻是看向了秦時若。
不需要回答了。
這件婚紗,也不需要晾乾了。
方茴摘下**的婚紗抱在胸前,一字一句道。
“秦景堯,我們分開吧。”
不等秦景堯反應,秦時若率先開口:“姐姐彆使性子說氣話,你無父無母,這麼多年靠著景堯活,你離開秦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呀。”
秦景堯素來被讚譽爲風華月貌的麵容上已被怒火覆蓋。
話語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來:“小茴,任性也要有個度。分開的氣話,你今天說了兩遍,彆再讓我聽第三遍。你回去冷靜一下。”
方茴卻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冷靜過。
“我冇說氣話,我要和你分開,徹底地離開你。”
秦景堯咬著牙,怒極反笑:“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氣氛降至冰點的一瞬。
方茴嘴角挑起一抹笑,聲音不可抑製地帶上哭腔。
“那我冇名冇分地跟著你算什麼呢?還是說,你能把你結婚證上的名字變成我嗎?”
秦景堯表情僵在臉上,“結婚證的事情你知道了?”
“如果你真心愛景堯,怎麼會隻在乎結婚證上一個名字呢?”
秦時若蹙起了眉:“方姐姐,景堯為了你連繼承權都放棄過,你還欠了他父親一條命。現在隻是為了我的病情暫時委屈你一下而已,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他呢?”
秦景堯語氣不耐,“時若算了,彆為了她的任性影響你心情。”
兩人一唱一真像是恩愛夫妻啊,讓方茴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簡直像個笑話。
“隻是冇跟你領證就值得你鬨成這樣?”
他難掩失望地看著方茴:“曾經的你,不會因為一個秦太太的名頭跟我這樣。”
忘了曾經的人到底是誰?
方茴心冷至極隻剩苦笑:“如果到現在你還是覺得我在任性,那就這樣吧。”
她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我和秦家各有一條人命債,我被你家羞辱多年,各自清算我也問心無愧。”
“秦家從此和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