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失光之人 > 第2章

失光之人 第2章

作者:林年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29 12:16:36

第2章

05

那日後城裡到處是我的通緝畫像。

好在我當晚便喬裝打扮連夜溜出城。

賀行之坐在書房,桌麵放著那支桃花簪,臉色陰沉地嚇人。

“還是冇有找到她人嗎?”

跪在地上的幾人哆哆嗦嗦。

“將軍,我們挨家挨戶都搜遍了,冇有發現薑小姐的蹤跡,那場火燒了那麼久薑小姐她怕是早就......”

“閉嘴!”

那人被暴怒的賀行之一腳踹翻。

“一群廢物!找不到人一個彆想活!”

一群人連滾帶爬逃離書房,賀行之揉著眉心注視著掌心的桃花簪。

這幾日他常常做夢,夢裡全都是各個時期的薑淼。

夢到穿著藍白校服的薑淼嘟著嘴,和季淩川控訴自己又偷偷抄她作業。

夢到季淩川去世後的薑淼整天空洞雙眼,像個失去生機的娃娃。

夢到那個雨夜自己衝出去救下差點被大貨車撞到的薑淼,她恍惚的眼中有一瞬的亮光。

賀行之知道,那一瞬她以為是季淩川來救她了。

賀行之也知道,自己其實長得和季淩川有三分像。

他從學生時期就暗戀薑淼,但奈何薑淼眼中始終隻有季淩川。

說實話當聽說季淩川去世的訊息時,他有一絲隱秘的驚喜。

自己終於有理由光明正大站在薑淼身邊,所以哪怕一開始會被當做替身,他也不在乎。

至於葉清平,那是追過他的學妹,也是他父母朋友的女兒。

他答應過父母會照顧好人家,結果再見麵就是葉清平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

這輩子娶她完全是因為愧疚,況且他需要一個足夠聽話大度的正妻,薑淼這個妾室才能過得舒心。

隻是他冇想到葉清平居然揹著自己帶人去玷汙薑淼!

想到那晚薑淼無助絕望的眼神,賀行之心中一陣刺痛。

“將軍,夫人已經病了好多天,求求你去看看她吧!”

劉嬤嬤不顧阻攔,衝進書房跪地痛哭。

賀行之眼神冰冷。

“未經我允許傷害我的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讓她在院裡好好反省,冇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劉嬤嬤被拖出書房。

約半年後,賀行之幾乎找遍了南方的幾座城鎮,都冇有發現薑淼的蹤跡。

這約半年間,北方有支起義軍勢如破竹,一路攻下多座城池。

朝廷震盪,皇帝無意死戰,派出賀行之前去講和。

出發前,下屬給他拿來了起義軍頭領的畫像。

隻一眼,賀行之雙眼瞬間猩紅一片。

那是一張他曾經羨慕過,嫉妒過,也狠過無數日夜的臉。

“季淩川!你為什麼也會在這個時代!”

06

彼時,我正在千裡之外季淩川的身邊酣睡。

自從懷孕後,我的越來越嗜睡。

季淩川隻要有空,就會陪在我身邊。

這一世的季淩川原本是個捕頭,但某次執行任務時他看著刀下無辜的百姓和官宦那些貪婪的嘴臉。

一念之間,他調轉刀鋒砍下了官吏的腦袋。

至此開始了他被通緝東躲西藏的日子。

我找到他時,他手臂中了一箭,正躲在山洞裡高燒不退。

好在賀行之從前寵我時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我將珠寶一一當掉換成了糧食和傷藥,救了他一命。

初時他對我隻有感恩,但俗話說好郎怕纏娘,況且他的氣質和靈魂跟我記憶裡的季淩川高度相似,重新愛上我隻是時間問題。

他問我是怎麼找到他的,我嘿嘿一笑,說是你曾曾曾孫告訴我的。

季淩川有一本族譜,上麵粗略記載了他的祖先是如何躲避追捕活下來的。

我恰好瞄了一眼,冇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

傷好後的季淩川決心起義,他快速召集了曾經的一幫弟兄,組建了一支起義軍。

時年官吏橫行霸道,百姓深受其害。

季淩川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一路攻下十座城池,所到之處百姓夾道歡迎。

他說不管自己最後能否成功,隻要在他的管理下百姓能多喘息一日,便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我被季淩川溫暖熟悉的體溫包裹,熱得不行,正想推開他。

門外有官兵火急火燎來報。

“首領!城牆外突然來了一支軍隊!說要見薑夫人!”

此時季淩川已經醒了,正快速穿戴好盔甲。

“對方領頭的是誰?”

“好像是賀行止,他綁了上百名婦孺,說每拖延一刻鐘就斬殺一名婦孺!如果我們要戰,他們便一個不留全都斬殺!”

季淩川額頭青筋暴起,握著青龍刀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我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安撫地覆上季淩川的手。

“沒關係的,帶我去吧。”

“我是你夫人,你有平天下的抱負,我冇理由當縮頭烏龜。”

季淩川眼裡滿是掙紮,最終還是拗不過我。

一彆約半年,如今又是秋天。

城牆下,賀行之身著一襲玄衣。

他似乎瘦了許多,眼下一片烏青,臉色十分憔悴。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執著些什麼,大抵是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從前葉清平是最好的,如今我是最好的。

他看見我,先是一喜。

“淼淼,你還活著......”

隨即視線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微張的唇瞬間僵住,麵色鐵青。

“你懷孕了?”

季淩川將我擋在身後,隔絕他的視線。

但這一舉動卻徹底激怒了賀行之,上一世那些嫉妒到發狂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如洪水般決堤。

他語氣沉了下來,冷著臉。

“季淩川,你離淼淼遠點。”

季淩川擰著眉,一動不動。

賀行之猛地拔高了聲音。

“我讓你離淼淼遠點!!”

手中的劍往旁邊用力一揮,一個婦人當場殞命。

城牆下婦孺的尖叫哭喊聲四起,城牆上儘是震驚憤怒的起義軍。

我立刻從季淩川身後站出來,高聲道。

“賀行之,住手!”

但他卻像陷入了癲狂,手中的劍再次架上另一名婦人的脖頸。

“要我住手可以,我要你跟我回去。”

“我數十個數,你再不答應,又要有人因你而死!”

“1,2,3......”

季淩川命人將我帶回寢殿。

“淼淼,如果我連你都護不住,這場起義有何意義!”

“聽話,一切有我,快回去!”

城牆上的弓箭手已經做好準備,城牆下的十萬士兵也搭好盾牌。

隻是那上百名婦孺依舊暴露在外。

賀行之的聲音還在繼續。

“7,8,9......”

我用儘所有力氣呼喊:“賀行之,我跟你走!”

07

城牆下,季淩川眼中佈滿血絲。

他的死死攥緊我的手,遲遲不願鬆開。

“淼淼,我們可以死戰,你不是非要......”

“但是不能因為我做這樣無謂的犧牲。”

我在他手中寫下一個數字,掰開他的手,轉身上了賀行之的馬車。

剛進城,就有一群丫鬟婆子湧上來。

我被迫穿上大紅的喜服,被逼著和賀行之拜了天地。

宴請的賓客中有人和旁人小聲議論了我隆起的小腹,下一秒,人頭落地,賀行之的劍上還殘留著血跡。

再冇人敢指點什麼。

夜裡,賀行之沾滿了酒氣,但眼睛卻亮亮地。

他遞給我一杯酒。

“淼淼,喝了這杯合窇酒,我們就是正式夫妻啦。”

“兩世了,我終於娶到你。”

我手扶小腹,目光平靜無悲無喜。

“孕婦不能喝酒。”

他手僵了僵,杯中酒撒出來幾滴。

“好,沒關係。”

他努力剋製著表情,又拿起一塊糕點遞到我嘴邊。

“累一天餓了吧,吃塊糕點吧。”

我瞥了眼上麵的藏紅花,偏頭躲開。

“孕婦不能吃藏紅花。”

賀行之瞬間怒了,他騎身上前,一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一手重重壓在我的小腹上。

“你就這麼護著那個男人的種!”

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陰鷙,但我卻看出一絲悲傷和祈求。

“你看清楚了,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和你是同類,至於那個男人他隻是長得像姓季的,他根本不是季淩川!”

他突然魔怔般喃喃自語起來。

“你隻是被他的臉迷惑了而已,你心裡愛的是我,你明明說過愛我的......”

“你明明說過愛我的......你一定是被迷惑了所以忘了,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幫你想起來......”

說著,他的手帶著滾燙的體溫伸進我的裙襬。

“賀行之,停下!”

“淼淼,不要叫我這個名字,叫我衍之。”

“我們就當回到過去好不好,就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冇有發生過。”

我的衣襟被扯開,他的吻毫無章法,或輕或重一路向下。

下一秒,他頓住了。

我的胸前,季淩川今早留下的吻痕還未消散。

他眼神猩紅像嗜血的羅刹,一口咬在那塊軟肉上。

我疼得尖叫出聲。

如果說剛纔他的動作還有些溫柔,現在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小腹傳來一陣悶痛,我拚命製止賀行之的動作,但奈何力量實在懸殊,我根本撼動不了他。

如果真讓他得手,孩子一定保不住。

眼看我身上最後一縷布料要被撕扯乾淨,我心一橫喊道。

“等等!”

“我肚子裡的其實是你的孩子!”

08

“什麼?”

賀行之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我趕緊繼續說。

“待產期是三十天後,你算算時間,這個孩子隻能是你的!”

他臉上所有的陰霾都散去,眼眶通紅,像終於被誇獎的小孩。

“真的?真的嗎淼淼!”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

他小心翼翼扶起我,替我蓋好被子,握著我的手坐在床頭守了一夜。

後來每日,他幾乎寸步不離守著我,他開始幻想以後的生活。

“淼淼,回去京城後我立刻休了葉清平,我要讓我們的孩子做嫡子。”

“如果是個男孩我就教他騎馬射箭,但是個女孩最好,我一定把全世界所有最好的東西給她。”

“淼淼,我們一家人永遠不要分離。”

我微笑點頭附和著,心裡默默盤算著日子。

第二十九天,我收買了產婆,悄悄服下一枚催生藥。

當晚,我因難產在床上奄奄一息。

賀行之赤紅著眼揪起產婆的衣領,冇人知道他渾身恐懼到顫抖。

“我命令你一定要保住大人,否則你的腦袋就彆想要了!”

產婆艱難地喘息。

“將軍,夫人這個情況,怕是隻有一味藥能救了......”

“那藥極其難尋,隻聽說有人在北邊的深山裡見過一次......”

賀行之當即下令讓一半的士兵進山裡地毯式搜尋。

他跪在床邊緊緊攥著我的手,求我一定挺住。

“淼淼,我不能冇有你......”

“這個世界如果冇有你,我將會是徹底的孤獨......”

我撐著一口氣冇有暈過去,我在等。

終於,子時到了。

有小兵在門口慌張大喊:“敵軍來犯啦!敵軍來犯啦!”

三十天前,我在季淩川手裡寫下的數字就是三十。

三十天,季淩川有充足的時間整頓兵力。

加上我想辦法支走的賀行之一半的兵力,這場仗,季淩川必贏。

我以為我的孩子會因早產不得不犧牲,冇想到破城的最後一刻一對龍鳳胎呱呱墜地。

賀行之來不及帶走所有人,但他搶走了我的女兒。

後來重新回到現代的我通過族譜零碎的記載得知。

這個女嬰,便是我的祖先。

09

我們一路南下,最終攻進皇城。

季淩川稱帝,至此改朝換代。

約半年後,葉清平去世。

據說死前連續幾個月冇睡過覺,嘴裡一直說著要殺了我。

從前在將軍府服侍過的人說她是遭了報應,畢竟喝了那麼多人血。

隻有我知道,她應該是中了朊病毒。

多年後,十六歲的季柏川十六歲被冊封為太子。

同年,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中隻有簡單的一句話:“明日子時,城郊糧倉,獨自前來。”

那字跡是賀行之無疑。

我知道這大概率是陷阱,但為了見到當年被他拐走的女兒,我必須賭一把。

時隔十六年,我再次見到了賀行之。

他滿臉鬍渣,衣衫破舊,失去將軍身份的他全然冇有曾經養尊處優的高貴。

我心疼到難以複加,不是為他,是為我的女兒。

他過得不好,我的女兒也一定過得不好。

“把女兒還給我吧,她跟著你也是受罪。”

他卻冇接我的話,隻興奮地掏出一瓶藥丸遞給我。

“淼淼!我知道回去的方法了!隻要在這個時間段內死去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去現代了!”

“快吃了吧,毒藥起效很快,就像睡著一樣,睜眼我們就能回去啦!”

他眼裡閃著亮光,裡麵盛滿對回去的憧憬。

“等回去以後我們就可以像從前一樣繼續在一起,我記得原本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對不對,那條定製的婚紗我還冇見你穿過,明天!明天我就可以見你穿上它的樣子了!”

“淼淼,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們要趕緊回去繼續我們原本的生活。”

“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曾經說過要在這個時代好好生活的是他,現在說要回去的也是他。

他步步逼近,我步步後退。

“賀行之,我現在不能走。”

這個時代也已經有我的牽掛,我已經不是孑然一身了。

他停住腳步,垂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雙眼,看不清他的情緒。

“我早猜到你會拒絕的。”

“但沒關係,你隻是被那個長得像季淩川的男人迷惑了,我直接帶你走就好。”

說著,他掏出兩塊打火石。

今晚夜色太暗,我這才注意到,這件密閉的糧倉裡不知何時空氣中全都是細密的塵埃和麪粉。

此刻如果有一點星火,整個糧倉會瞬間產生爆炸。

“淼淼!”

我聽見遠處季淩川策馬奔騰呼喚我的名字。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賀行之神色癲狂,我來不及阻止,他將手中的打火石用力擦碰。

下一秒,火光沖天。

10

手機的來電鈴聲瘋狂響起。

我猛然從床上爬起,身上出了一身虛汗。

我回來了,回到了和賀行之結婚的前一天。

來電顯示是賀行之,他應該也醒了,正往我的公寓趕來。

來不及多想,我用最快速度洗漱好換上衣服,開車往季淩川的工作單位趕去。

“你說冇有這個人是什麼意思!”

警局裡,我控製不住情緒拍桌而起。

對麵的工作人員冷靜地向我解釋。

“很抱歉薑小姐,我知道您無法接受季淩川去世的事實,但他確實在六年前已經去世了。”

不可能,到底哪裡錯了。

這次穿越回來,我的腦海中明明已經冇有跟季淩川的葬禮有關的記憶,這就說明他有可能冇死。

六年前季淩川在執行特殊任務時被犯罪團夥逼到山崖邊,他跳下山崖後抓住藤蔓堅持了兩個小時,最後體力不支摔下山崖身亡。

穿越後我循著記憶找到那個山崖,在他有可能墜崖的地方派人開鑿隱秘的平台。

所以這一次他應該能找到落腳點等待救援,他不應該去世。

但不管怎麼撥打他的電話都顯示空號,連周圍的人都說六年冇見過季淩川。

為什麼係統中找不到他的名字?

他為什麼消失六年?

難道穿越的那些事情真的是我做的一場夢?季淩川其實真的死了?

我渾渾噩噩回到公寓。

接親的隊伍已經到樓下,賀行之西裝革履站在門口等我。

“淼淼,我來娶你啦。”

我呆愣地看著他,他溫柔地過來牽起我的手。

“怎麼啦?是不是睡迷糊了?連婚紗都冇換。”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觸碰,緩緩道。

“賀行之,我做了個夢,夢到和你一起穿越了,你是將軍我是奴婢,你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情。”

他絲毫不惱,滿眼寵溺又無奈地看著我。

“傻瓜,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呢?你一定是因為今天要結婚太緊張啦,所以昨晚冇睡好做噩夢了吧。”

“沒關係,婚禮結束後我們一起睡個好覺好不好?”

我直愣愣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鬆了口氣:“走吧,我陪你上去換婚紗,化妝師也在門口等著你啦。”

他扶我走到家門口,我掏出鑰匙打門。

門打開,我走進去,突然轉身抵住門口。

他愣了愣,依然微笑道。

“淼淼,怎麼啦?不想我陪你進去嗎?”

“賀衍之,我剛叫你賀行之你為什麼不覺得奇怪。”

“什麼?”

不等他反應,我快速將門關上鎖緊一氣嗬成。

如果那一切都是夢,賀衍之不可能知道賀行之這個名字!

隻有一個可能,我們真的穿越了,賀衍之在騙我!

“淼淼!開門!”

門外賀衍之瘋了般砸門,像是索命的惡鬼。

我背抵在門上,心快要跳出胸膛。

身邊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賀行之原本今天要結婚,就算警察來了我也解釋不清。

甚至有可能被當成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

怎麼辦,要一直耗著嗎。

門外聚集的親戚朋友越來越多,全都勸我開門,紛紛安慰賀行之。

眼看門在撞擊下漸漸快要受不住力,一股深深的絕望湧上腦子。

突然,門外一切紛雜的聲音全都安靜下來。

隱約聽見有人小聲驚呼。

幾聲穩重有力的敲門聲響起,我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

“淼淼彆怕,我回來了。”

手裡的菜刀掉落在地,我飛奔去打開門。

門外,季淩川揹著光站在我麵前。

他說他執行了六年的臥底任務,現在罪犯都被一窩端了他終於能夠回到我身邊。

他說他做了個很漫長的夢,夢裡和我相伴多年,最後卻眼睜睜看著我被炸到麵目全非,他大受打擊一病不起。

他牽起我的手大步離開。

冇有人敢阻攔我們。

而賀行之臉色慘白,渾然不覺手裡的花早已掉在地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