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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口玻璃棺------------------------------------------，從議事廳的穹頂上滴下來，打在地麵上，節奏緩慢得讓人頭皮發麻。這裡被埋在地下六十年，所有液體早就乾了。。，看見議事廳的穹頂上吊著七根鎖鏈。。——不，不是水，是營養液。。。，麵孔正對著我。，頭髮和我在訓練室鏡子裡的髮型一模一樣。她閉著眼睛，雙臂交疊在胸前，身體懸浮在微微發光的綠色液體中。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像在做一個不會結束的夢。。。。，但七口玻璃棺的鎖鏈在微微晃動。。是震動——頭頂傳來第三聲淨化器的衝擊波，混凝土穹頂震落一層灰，灑在我仰起的臉上。我盯著第六口棺裡的人，那張臉和我在訓練室鏡子裡看到的完全一樣：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的嘴角微微上翹，同樣的耳垂有一顆痣。。不一樣。
她的左耳垂有痣。我的右耳垂也有。
鏡像。
“這是你嗎？”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裡彈了兩下才消散。
赤鳶站在我身後兩步的位置，機械眼的紅光掃過第七口棺，然後停在第六口上。它的聲音還是一樣冷：“麵部特征匹配度99.7%。骨骼結構分析匹配度98.1%。DNA序列——掃描失敗。玻璃材質中含鉛夾層，阻斷了生物信號穿透。”“98.1%的骨骼匹配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和你不是同一個人。”赤鳶說，“但你們有相同的生物學來源。”相同的來源。
姐姐？
翁安夢失蹤了五年。她的冬眠艙在D區地下四層，艙門上貼著一張標簽：測試員-失蹤-待回收。我每個月去擦一次那張標簽上的灰。但標簽上的編號是A1-023-07-14，不是03726。
03726是第十八殖民地公民編號。
六十年前。
“她的編號比我多一位。”我說。
“三位。”赤鳶更正，“第十八殖民地公民編號由五位數字構成：前兩位代表所屬耕作區，後三位是個人序號。03726——耕作區03，序號726。你的測試員身份ID是七位字母數字混合編碼，體係不同，無法直接對比。”“我不是在和她比編號。”我盯著棺中那張臉，“我是想知道——”我的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棺中的人睜開了眼睛。
玻璃棺內的營養液冇有氣泡，她睜眼的動作在水底無聲無息，就像魚缸裡的一條魚在黑暗中醒來。她的瞳孔聚焦，直直地看著我。
一個在棺材裡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在看我。
我的膝蓋在地麵上橫向一滑，身體重心迅速後移，右手撐地準備站起來。數據預言的銀色線條在同一瞬間亮起——一條線從她的眼睛出發，穿過玻璃壁，在我的額前停下。這條線不是攻擊軌跡，它冇有速度標註，冇有時間碼，冇有傷害等級。
它是數據傳輸。
她在往我的眼睛裡輸送資訊。
我的右手猛地按住額頭，銀色光點的紋路從手臂蔓延到太陽穴。視網膜上跳出一行字，字體不是伊甸係統的標準體，是一種等寬的老式打字機字體：字隻顯示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然後是一段圖像——我站在一條鐵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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