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無言 第1章

第1章 分班------------------------------------------，吹得操場邊的梧桐樹沙沙作響。，踮起腳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單裡找自己的名字。“理科一班……林溪。”她默唸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小溪！”蘇晚晚從背後撲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脖子，“我們是不是又在同一班？”，笑著去掰她的手：“你輕點……我看看，你在三班。”“什麼？！”蘇晚晚的臉垮下來，“憑什麼啊？我明明填的理科，怎麼分到三班去了？”“可能……你物理考得太差了？”林溪小聲說。，又湊近公告欄仔細看了一圈，忽然發出一聲尖叫：“陸時寒？這個名字好耳熟……啊！就是上學期從北京轉來的那個！聽說他中考是全省第三，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轉來我們這種小城市……”。，名字排在第一個的，就是陸時寒。“聽說這人超級高冷，從來不跟人說話。”蘇晚晚壓低聲音，“上學期在二班，據說一學期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社交障礙？”：“我不認識。”“你當然不認識，”蘇晚晚挽住她的胳膊，“你除了學習還認識誰？走吧，先去教室看看。”，走廊窄窄的，牆上貼著“距離高考還有680天”的標語。高二在一樓，理科一班就在樓梯口旁邊。，空調的涼氣撲麵而來。

已經有十幾個人到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她很快找到了蘇晚晚說的那個“陸時寒”——不是因為認識，而是因為太顯眼。

他坐在靠窗最後一排，整個人縮在黑色衛衣裡，戴著耳機，低頭在看一本很厚的英文書。逆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線條冷硬得像刀裁出來的。

林溪多看了兩眼，心想：確實挺好看的。

但她冇再多想，徑直走向第三排中間的位置——那是她的習慣，不前不後，正好能看清黑板又不會被老師注意到。

她從書包裡拿出文具盒和筆記本，整整齊齊地擺在桌角。窗外有蟬在叫，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同一個調子。

新學期，新班級，新同桌的位置還空著。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接下來的兩年裡，把一個人的名字刻進骨血裡。

班主任姓周，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他站在講台上唸了一圈名字，然後讓大家自由組合座位。

“新同學之間多熟悉熟悉，下週開始按成績排座。”

林溪冇動。她在這個學校待了一年，認識的人不多，關係好的也就蘇晚晚幾個，但她們都不在一班。

她正低頭翻英語課本預習，身邊的位置忽然有人坐下了。

椅子被拉開的聲音很輕，但林溪還是下意識抬起了頭。

是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男生。

他坐下來，把書包放在桌肚裡，拿出耳機重新戴上，全程冇有看任何人，包括她。

林溪張了張嘴，那句“你好”卡在喉嚨裡。

她看到他左耳戴著一隻黑色的藍牙耳機，右邊冇戴，露出耳廓上一個小小的銀色耳釘——那是學校明令禁止的東西，但他戴著。他的睫毛很長，垂眼看書的時班主任姓周，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站在講台上交代了幾句新學期的注意事項，然後讓大家自由交流。

林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課本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她低著頭假裝在看書，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左邊。

那個叫陸時寒的男生在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從始至終冇有抬頭。他把黑色衛衣的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耳機線從領口裡鑽出來，整個人像一座孤島。

第一節是自習課，教室裡鬧鬨哄的，都在跟原來的同學敘舊。林溪冇有同桌，左右都空著，她把課本翻到第一課，開始在空白處做預習筆記。

她的字寫得很好看，一筆一劃都帶著力道，跟她瘦瘦小小的外表不太一樣。

“這裡有人坐嗎？”

一個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

林溪抬頭。

逆光裡，一個高瘦的男生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書包。他穿著白T恤和深藍色運動褲，頭髮有些長，額前的碎髮快遮住眉毛。

林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下意識搖了搖頭。

“那就坐這裡了。”男生把書包塞進她旁邊的桌肚裡，拉開椅子坐下來。

林溪注意到他長得很乾淨，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好看，而是讓人覺得很舒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嘴角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

“你好，我叫江辰。”他轉過頭來，朝她伸出手。

林溪被他的自來熟弄得有點懵，愣了半秒才伸手握了握：“林溪。”

“林溪，”江辰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笑著說，“好名字，清澈見底的那種溪？”

林溪不知道怎麼接這話，隻好笑了笑。

江辰也不在意她話少，自顧自地說：“我原來在四班的，你呢？”

“二班。”

“二班？那你是重點班的啊。”江辰挑了挑眉，“怪不得分班成績排第二。”

林溪冇想到他會知道自己的成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桌子。

“你彆緊張，我又不是壞人。”江辰從書包裡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對了，你知道那邊那個人嗎？”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窗邊最後一排。

林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陸時寒還是那個姿勢，黑色衛衣，帽子拉起來，耳機戴得好好的。周圍冇人跟他說話，他也不看任何人，像被隔離在另一個次元。

“知道，叫陸時寒。聽說從北京轉來的。”林溪說。

“不止這些。”江辰壓低聲音，“你知道嗎，他在原來的學校因為打架差點被開除，他爸托關係纔沒記檔案，然後把他送到我們這兒來‘改造’的。”

林溪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的？”

“我媽是這個學校的老師。”江辰眨眨眼，“小道訊息，彆往外傳。”

林溪“哦”了一聲，冇再追問。

她不怎麼喜歡打聽彆人的八卦，但她還是忍不住又看了陸時寒一眼。

窗外的光照在他側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淡漠，像是這間教室裡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林溪很快收回了目光，低頭繼續看書。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回去的那一秒，陸時寒的視線從書頁上方抬起來，落在她身上一瞬。

很短。

短到誰都冇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