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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笙一大早就捧著花來了姐姐的墓前,這四年她因為在國外很忙,都冇有來看過姐姐,所以今天打算待久一點。
她坐在墓前,跟姐姐說了很多,說她這四年的經曆,幾乎是事事都不落,這讓她想到了以前。
那時候姐姐去拍戲,而她在家裡上學,姐姐一拍戲就會半年一年不回來,每次回來,她都會把那段時間的事一件一件的告訴姐姐,她們會一直從晚上聊到天亮,姐姐都會耐心聽著。
現在依舊,隻是反過來了,變成了她去拍戲,然後回來給姐姐說這段時間的見聞。
下午她講到第一次拍水下戲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的聲音頓住,冇有說話也冇有回頭。
就這樣她和身後的人僵持了好久好久,身後的人纔開口。
“笙笙”
蘇雲笙低頭把被風吹歪的花束擺正,說:“滾,不要臟了我姐姐的地方。”
傅斯年心臟一痛,走到墓前撲通一下雙膝跪在墓前,聲音暗啞:“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下一下的磕頭,蘇雲笙整理姐姐的墓前的那一小塊的地方,身後是磕頭聲,但她冇有動容。
因為她腦海裡全是姐姐受傷害時的模樣,是姐姐墓碑被挖開的畫麵,是她被四個人侵犯的畫麵,她恨的牙癢癢,怎麼可能原諒他?又怎麼可能心軟?
傅斯年額頭都是血,蘇雲笙依舊一眼不發,讓他感覺無比的慌亂,他停止磕頭的動作,膝行過去語氣裡除了祈求就隻有絕望。
“笙笙,你看我一眼,跟我說一句話吧,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想讓我怎麼彌補,怎麼贖罪都可以,求你看我一眼。”
他像是最卑微的信徒在祈求神明能看低頭看她一眼。
一直沉默的蘇雲笙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那你去死啊。”
傅斯年整個人都頓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喃喃道:“什麼?”
蘇雲笙轉頭看著他,重複:“你說你想贖罪,那你去坐牢,去死啊。”
這一次傅斯年聽的很清楚,她眼中的恨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到幾乎如有實質般要將他殺死。
蘇雲笙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冇有很恨你,但在我收到我姐姐定時郵箱的那刻,我恨死你了。”
“我姐姐明明那麼好,明明從冇有做過任何壞事,對後輩照顧有加,對前輩尊敬,而最後卻被溫安然誣陷,被你破壞名聲,最後自殺。”
“你為什麼還在外麵,你為什麼不和溫安然一起進監獄?”
她真的很恨他,傅斯年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楚這一點,心臟幾乎要痛的暈厥過去。
他伸手想要抓她的手,剛碰到她就如觸電般的飛快甩開,他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呼吸一滯。
蘇雲笙往後退了一步,開口:“你知道嗎?因為你,現在隻要男人靠近我,我就會想到那天晚上,如果有人碰我我就控製不住的顫抖,這些年為了拍戲我隻能吃藥控製,這都是因為你。”
傅斯年冇想到會到這個地步,痛苦懊悔將他淹冇:“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當時真的以為”
“以為?嗬。”蘇雲笙又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擦掉眼角的一滴淚:“你隻相信你那個乖侄女的話,我的話你也不會相信。”
“就這樣吧,以後不要再見了。”
她轉身離開,傅斯年徹底慌了,這四年裡幾乎每晚他都會做她離開的噩夢,和現在是那麼相似,一下忘記了她的後遺症一把抓住她:“笙笙!”
蘇雲笙顫抖了一下,半晌說了最後一句話:“傅斯年,我多希望那
年
夏
天冇有遇見你。”
傅斯年整個人一僵,蘇雲笙甩開他的手,大步離開。
他冇有再追,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的失去她了,“我會如你所願的,對不起。”
傅斯年的話蘇雲笙聽到了,但冇有放在心上。
她照常過自己的日子,做著工作,傅斯年也冇有再出現在在她麵前。
一個月後網上傳出傅斯年親自翻案,自首說當初蘇姍自殺事件他纔是主謀,他供認不諱所以很快就定了判決,進了監獄。
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蘇雲笙隻多停留了幾秒就劃走了,她內心冇有痛快,因為不管傅斯年受到什麼懲罰姐姐都不會再回來了。
一年後,蘇雲笙剛參加完活動,樊姐突然找到她麵色和猶豫支支吾吾的冇有開口。
她笑著說:“樊姐,什麼事這麼難以啟齒啊?”
樊姐一咬牙,說:“傅家聯絡到我,說傅斯年想見你。”
蘇雲笙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淡去,樊姐立馬補充道:“他們來找了我好幾次了,我都冇有同意,但這次他們說傅斯年病了”
病了嗎?
蘇雲笙輕笑一聲,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我還有很多活動要出席,實在抽不出空來,你就這樣告訴傅家。”
樊姐點頭。
半年後,傅斯年病死在獄中,直到死都冇再見蘇雲笙一眼。
一年後,蘇雲笙的電視劇拿了最佳女主角金雞獎,她捧著獎盃去了姐姐的墓前,“姐姐,我拿到了,上麵是你的名字。”
第二天,謝徐白給她打了電話,“之後有什麼打算?還打算在娛樂圈嗎?”
蘇雲笙坐在客廳,看著外麵的落葉,道:“不了,姐姐的夢想已經完成,之後的日子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了,違約金方麵我會付的你放心。”
謝徐白拒絕了,讓她拿著錢做自己想做的事。
蘇雲笙道謝後掛斷電話,今年她三十歲,而屬於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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